。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喃喃自语了一声:“怎么像是‘真言’的领域场……”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猛地被人从里头踹开,奚佑面如冰霜地走出来,朝林凌招招手。
不好。
难道那几个蠢货露馅了?
林凌心里直打鼓,连忙抱着电脑过去,试探道:“老板?”
奚佑:“去公司。”
“哦、好、好的小李还在吃饭,我开车吧。”路过包厢时,林凌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五个人睡得东倒西歪,看上去和喝醉了没什么两样。
他有些拿不准现在的局面。
怎么回事?主人彻底恢复记忆了吗?还是只是恢复了能力?他知道了多少………
一路上,他的冷汗浸湿了后背,甚至不敢通过后视镜和奚佑对视。到了公司,他亲自下车给奚佑开车门,路过的员工步履匆匆,低头掩饰脸上的震惊。
我天,林总竟然亲自给人当司机了。
林凌对此毫无准备,按照计划,奚佑来公司的日子应该是明天,周日大部分员工放假的时候。
他走在前面领路,强撑着不露出任何异样,好在停车场有专用电梯可以直达总裁办公室,但中途还是有两个员工停下来问“林总好”。
奚佑没什么反应,似乎根本没听见。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也没有丝毫怀疑林凌,只是愈发觉得迷茫和无所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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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他和大哥,究竟是什么人?
上京没有一个奚家,也没有什么奚氏集团,难道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这究竟……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总,您怎么”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看见林凌,她惊讶一瞬,然后紧跟着又看见了他身后的男人,立刻闭上嘴。
奚佑倒是不在意,温和地朝她笑了一下,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国贸中心繁华的景色。
林凌深吸一口气:“小赵,你先下班吧。”
小赵抱起文件:“嗯嗯,我立刻走。”
两分钟后,整个22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说吧。”
“……是。”
林凌飞速思考着,沉默在此刻显得如此漫长,漫长到奚佑忍不住侧过头,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一眼看得林凌心惊。
他知道,主人不会怀疑自己,可仅仅只是这样的想法,都让他无法忍受。
奚佑转过身,倚在明净的落地窗上,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突然,林凌一闭眼,虚空做了个撩衣摆的动作,单膝狠狠跪在地面。
奚佑:“……”
“你……”
“主人。”
林凌低下头颅,漆黑的短发突然疯长至及腰,身上的西装眨眼间变成一顶黑袍,边缘残缺的、微微悬浮着的斗篷自肩头垂落,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形。
奚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瞬。
猛然间,他怀疑自己正在做梦,然而心底的冲动是如此清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但本能地抬起胳膊,把右手递到林凌面前。
林凌托住那只手,虔诚地用嘴唇碰了碰:“主人,百年了,我始终在等待您的回归。”
“您的财富、您的传承、您在人间的痕迹……每一样都完好无损,唯独缺少的,只有您。”
奚佑手臂颤抖:“林凌……”
“我的名字,”林凌猛地抬起头,“叫作洛希尔”
洛希尔。
“轰”的一声,奚佑眼珠翻白,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帧画面。
是雨,是雾,是蓝紫色的云海和流窜的天光………他似乎正和什么人在玩闹,日光晴朗,景色美好的像是伊甸园,而他他躺在草坪上,脸上盖着一本书,被人拽着脚踝拖向溪水旁。
那人在说话……
他在说什么……
奚佑努力去听。
……梳?书?看书?
对了,是看书……
“……别看这些书了,跟我去一个梦境。”好熟悉的声音。
“……害怕,不想去。”奚佑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有我陪着,害怕什么?”
“就是怕。”
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不忍心逼他,只继续拖着他往溪水旁挪动。
“自己站起来走路……”
“腿疼……”
那人又叹了口气,俯身把他扛了起来,于是,奚佑眼前的景色从蓝天变成了草地。
行走间,微风拂过脸颊,那人肩膀很宽阔,奚佑趴在上面没有半点不舒服,反而涌起一阵慵懒的困意;去往小溪的路程似乎很远,他听着那人的脚步声,听着自己和对方混在一起的心跳,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主人?”
奚佑从回忆中惊醒。
“您看到什么了?”林凌仍然握着他的手,眼神担忧。
“我……”他恍惚片刻,刚想说话,一个人形的黑影突然从22楼的窗外向他们逼近。
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把林凌扑倒,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耳鸣,碎裂的玻璃碴扎进后背,疼的他眼前发黑;紧接着,一团黑雾涌进来,严丝合缝地裹住他的身体,强行带着他从22层楼的高度跃出了溪林大厦。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奚佑看到林凌从破碎的落地窗口跳下来,下方的步行街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
……
……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城南奚家的小少爷和人订婚了。
只是,这一大早的鞭炮也放了,车队也来了,就是不见小少爷人影。
没办法,管家只好冲上二楼找他们卧病在床的大少爷。
“大少!大少!您醒着吗?哎哟,您快醒醒吧,小少爷他又跑啦”
什么玩意……
奚佑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在哪?我是谁?哦,对了,全家的主心骨,温润持重的大少爷,药不离手的病秧子………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算了,我弟弟叫什么来着?
他睁开眼。
管家立刻把他扶起来,猛拍他的后背:“下面人没用,没看住颂年!他又寻空子跑出去了,这这这,您说这可怎么办呢”
奚佑撕心裂肺地一阵咳嗽,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别拍了……”
管家往他肩上围毛裘:“哎哟,您说您这生着病呢,颂年也不让您省点心。”
“不怪他,”奚佑下意识维护弟弟,“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梦境是民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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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哥哥来戏楼抓我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动手!”
大少爷一向这样, 对颂年很没原则,该管的时候也管,但从来舍不得骂, 更舍不得打。
管家叹了口气,耐心等奚佑穿好衣服, 又搀着他往外走。
奚老爷一家人的住所在城南, 原本是上京鼎鼎有名的大户, 出入都要开小汽车,吃穿用的都是海上舶过来的东西,就连姨太们三天两头招呼姊妹们打牌, 一晚上也要输掉七八千块。
现在嘛, 可就要差点意思了。
“大少,车已经备好了,咱们上哪找人去?”管家走在前头撑着伞,小心翼翼给奚佑挡住这恶风夹雪茬现在还是早春, 天气冷得很, 梨树下堆积的冰雪还没化尽, 按理说,大少爷在这种时候是不能出门的,凉气一激,容易出事。
然而,如今情况紧急, 他们家那小祖宗又不知道跑上哪唱戏去了,放着订婚宴不管,亲家急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大少爷这几年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对方哪里会容忍奚颂年这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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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先试试凤英楼?颂年那几个朋友不是都在凤英楼砸钱了吗, 今天全城报纸都刊登了奚程两家订婚的消息, 除了那几个小子,谁还敢窝藏颂年”管家说。
奚佑拿手帕捂着嘴咳嗽,咳完看了眼上面的血丝,一抬手,截断了管家的话头:“在外面说话注意点。”
“诶。”管家低下头,不敢多言。
自老爷中风在床已有两年多,大少爷从西洋留学回来,也是两年多。两年前,奚家本来已经快完了,偌大一个家业被奚老爷抽/大/烟抽了个精光,染坊和成衣铺子年年亏损,唯一一个成年的儿子也指望不上,整天在戏楼里扮青衣,赚的钱随手就散给乞丐。在外人看来,不管怎么说,奚颂年身上流的也是奚家的血,就算奚老爷对不起他,他也不能这么搞吧?
一时间,奚家不仅宅内不宁,宅外也不宁,各路报纸全都铆足了劲挖掘奚颂年、奚老爷和原配奚夫人的各种八卦,挖着挖着,就挖出一个惊天大新闻
原来奚老爷有两个儿子,奚颂年是弟弟,哥哥三岁时跟着奚夫人远赴西洋了,二十多年没回过一次家。
哎,难搞。
奚家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难保这消失二十年的奚夫人不会带着大儿子回来捞一份家产。这年头别的不多,就闲人多,茶楼里、酒肆旁,等着听八卦的人数不胜数,大多数人听听也就罢了,可偏有那么些好事者,每天去戏楼围堵奚颂年,仗着他背后没人撑腰,问他些戳心眼子的坏问题。
奚颂年那脾气可大着呢,那段时间天天在外头跟人打架,一边打,一边继续唱戏,什么落俗唱什么,每天唱完,还要雇人写评论,去奚老爷床头大声朗诵,打定主意要将奚家人的脸丢尽,最好还能一举将他那禽兽老爹给气死。
就在这么个鸡飞狗跳的节骨眼上,奚佑回国了,顺带捎来了奚夫人蒋云心的死讯。
奚老爷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年轻时没少折腾良家妇女,奚夫人被折磨的受不了,就联系了远在西洋的朋友。临走前,她没来得及带走小儿子,只带走了奚佑一个,可怜奚颂年刚生下来就没娘,这么多年听管家讲蒋云心以前的事,他不恨,也不怨,只想有朝一日能脱离奚老爷的魔爪,再见蒋云心一面。
二十多年过去了,奚颂年出落的愈发像他娘,明明是个男人,一颦一笑却艳丽的很。
奚老爷一看见他就手痒,小时候动辄又打又骂,还要派了两个心腹日夜贴身“照顾”,就怕他像蒋云心一样跑了。
奚颂年没有一刻不想寻死,可那老东西还活着,他不甘心死。
就这样,他挣扎着长到了20岁,成年后,奚老爷不敢再去惹他,可能是觉得这小儿子出落得太过高大。那身段,穿上戏服叫高挑,脱下戏服,就有些吓人了。
奚颂年唱了两年戏,刚开始还算计着要搞垮奚老爷,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天性情大变,天天和狐朋狗友在外头混日子,也不上学,也不让人再监视奚老爷,眼里只剩下声/色/犬/马这四个字,别的都不认识。
然后那人就回来了。
大哥,兄长,走一步咳嗽三声,下个楼都要慢慢挪半天,整日白着一张脸,满身清苦的药味。
奚颂年本来对他没什么意见,奈何这人实在不识相,一回来就管东管西,不仅管他去戏楼唱戏,还要逼着他去学堂读书、给他订婚……明明只长他三岁,说得那些话好像长他三十岁一样。
在颂年看来,他这位“大哥”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奚老爷送到阁楼“养病”,让他没办法再来碍自己的眼。
“不去凤英楼,他最近寻了个新地方,”奚佑吩咐司机,“走南湾大街去公主坟,那片儿新起了一座戏台。”
“呀!”管家一拍脑袋,“是那什么清溪班吗?我早听说那班主不是什么正经人,到处买美人胚子跟着他学戏呢,可别是把我们家颂年也一并买了。”
奚家风雨百年,虽然在奚老爷手里没落了,可也不能出个戏班的弟子啊!
“别瞎扯,”奚佑按了按眉心,这管家心眼不错,但可能是这么多年在奚老爷身边压抑久了,转到他手底下就开始嘴碎,“他们愿买,颂年还不一定愿去”
说到这,他突然卡了个壳,心想凭自家弟弟的本事,说不定还真愿意去,当即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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