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不说话了。
管家尴尬地哈哈两声,往他腿上塞了个暖手炉:“您捂着点,千万别受寒。”
司机把车开的飞快,整个南城,没人不认识他奚大少的座驾锃光瓦亮的洋玩意,上京独一份,要不怎么说人家有本事呢,看看,这才回国两年,就把奚老爷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了。虽说还没恢复鼎盛风光吧,可照着势头,也就是三两年的事,否则程家也不能愿意和他结亲。
“到了到了,快快,停车这些,这些人都是来看小少爷的?!”管家把奚佑搀下车,看见戏楼前人山人海的狂热票友,眼前就是一黑。
奚佑凝神片刻,听到他们一直在喊着什么“兰溪”,便迟疑着道:“喊的是兰溪,应该和颂年没关系……”
管家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少爷啊,兰溪说不准就是颂年呢,走走走,咱赶快进去看看”
奚佑从西洋回来时,顺道带回来了一个壮得跟熊似的“保镖”,名义上是打杂的,其实整天什么都不干,就跟在奚佑屁股后面转悠;奚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管家一跟他说话就发怵,这会儿倒是能派上用场。
“阿山,快,给你家少爷请条道!”
保镖阿山立刻冲上前,生猛地挤开一众疯了似的票友,管家护着奚佑往里冲:“让让,让让啊,奚家少爷来寻人,可别不小心冲撞了”
奚家这两年名声真的大起来了,就这么疯狂的喊叫,那些人还是听清了奚佑的名字,连忙各往左右闪出一条路,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挤到了最前面。
事实证明,管家还真就说对了,兰溪真是奚颂年假扮的这小子施着粉黛立于台上,一身大红色戏服,凤眼微扬,柳眉斜飞入鬓,别说,如果奚佑不是存心来找他麻烦,那大概也会愿意坐下听他来唱上一曲。
“这真是、真是太出格了些!”管家快要气晕过去了,他也是看着奚颂年长大的,知道他就这么个性子,可、可唱唱正经戏曲也就罢了,这唱的都是什么玩意!
他偷偷瞄了奚佑一眼,真想替大少爷把耳朵捂上。
奚佑倒是很淡定,直接挑了张椅子坐下,坐在正中央,坐得端端正正,那架势不像是在听戏曲,而像是在听下面掌柜们的年终汇报。
此时气氛正好,台上人唱的好,台下人听得也好。
奚颂年唱完一段,往下一瞥,冷不丁瞧见他那大哥冰雕似的脸,直接就忘词了。
奚佑依旧坐得四平八稳,甚至还让管家给他倒了杯茶。
管家倒完,他喝了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阿山,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阿山得了令,直接从台下翻到台上。
奚颂年似乎就提防着他这一出呢,立刻把幕布往前一掀,多少阻拦了阿山一瞬,自己拎着戏服,游鱼似的从后门跑了。
场内一时哗然,不少人认出了奚佑,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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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这“兰溪”的真面目,立刻恨恨一跺脚,大喊自己又被骗了因着家有严兄,奚颂年几乎很难把一出戏唱完,在一处戏楼呆不上几天,就要赶快改头换面跑去下一个地方“偷生”。喜欢他的票友还真不少,但一来不敢和奚佑作对,二来总这么到处追也实在累人得很,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太敢听这祖宗唱戏了听完就心痒难耐,又没处听下一段去,这不是折磨人吗?
“这这这,少爷,咱不追吗?”管家伸长脖子往台后看,急得汗都下来了。
“急什么,他穿着那身衣服,能跑到哪去。”奚佑把阿山叫回来,三个人又原路挤出戏楼,重新坐上小汽车。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奚佑接了个电话,是城南警局打来的说他们刚刚在祥符大街“抓住”了奚颂年。
现在不是以前了,谁家里都不让养什么“家丁”,奚佑从外面回来,自然也不习惯这一套,身边只有阿山一个人还算威武。
然而,手下没人不代表不能向外求助,奚佑早就把奚颂年习惯的逃跑计策看了个明明白白,出门前就拜托警局的朋友过去守着。
管家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还是您有办法,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奚佑没说话,看着窗外发呆。
今年春天天气的确是冷,他这身体也的确有点熬不住,不想告诉颂年,又觉得告诉了,他也不一定在意;总之,兜兜转转一整个冬天,想说的话还是和前年一样,全都被他憋在了心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颂年相处。
刚回国那阵,他觉得这不过是个孩子,多关心关心,多陪伴陪伴,总有能解开心结的那一天。没想到,颂年对他根本没有心结,他就像一只刺猬,时时刻刻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无差别对抗外界向他传递的一切讯息。
经过半年的尝试以后,奚佑甚至不敢再靠近他,似乎每靠近一次,颂年似乎就会被施加多一分伤害。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要如何改正,更可怕的是,或许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那就意味着颂年只是想自暴自弃,毫无理由的折磨自己。
奚佑迫切地需要知道原因。
他或许走不进颂年的生活当然,也根本没有奢求走进可他还是想要弟弟能振作起来,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奚颂年虽然有天赋,但并不热衷于舞台,唱戏只是他用来对抗黑暗童年的绝望之举。现在他回来了,虽然为时已晚,可他依旧想保护颂年,至少迟来地肩负起兄长责任,为他撑起一把能够遮挡风雨的伞。
但是呢,要给人撑伞,也得先找到这人不是?
思绪间,他们来到祥符大街。
隔着老远的距离,奚佑就看见一个浓墨重彩的身影坐在街边喝茶,那茶显然不是什么好茶,奚颂年脸色阴沉,气压越喝越低,脸上妆都花了,现在不仅不美,还有点凶神恶煞。
两个人看守着他。
一个做在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一个坐在他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腿显然对此种情况十分熟悉。
奚颂年斜对着大街,没看到奚佑过来,还在那转着手里的茶杯,朝对面人挑眉:“两位,我们都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了,就不能让我跑一回吗?总替我哥办事,他给你们什么好处?我也能给。”
“你又在外面说什么胡话。”
大哥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背后,奚颂年身影一僵。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绷着腮帮子不说话。
奚佑:“回家。”
奚颂年眯起眼,坐着不动。
奚佑:“不回?”
奚颂年还是坐着不动。
奚佑习以为常地招招手,阿山走上来,朝奚颂年一抱拳,直接把这身高八尺还扮着一身行头的少爷扛了起来。
奚颂年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阿山动手、帮凶分神的功夫,他咻的一拧腰,使了个巧劲挣脱阿山,然后利落地往侧错开半步,一蹬后方的茶桌,借力翻上临街的二层商户楼,踩着屋顶往巷子里逃。
奚佑一看他逃的方向好啊,晚香苑,当即火就更大了。
管家战战兢兢:“又跑了,还追吗?”
这巷子是个死胡同,奚佑让管家在巷口堵着,自己带着阿山往里走,越走,越心平气和。
没事,哪次不是这样的,来来回回三五次,总能捉回家里。
阿山敲开了晚香苑的小木门。
一个满身香气的姑娘探出身子,娇笑着问他们找谁。
奚佑温和一笑:“姑娘,我们来此地是寻欢作乐的,你说能找谁呢?”
那姑娘愣了一愣,不情不愿地将他们放进去。
阿山急匆匆地往里走,生怕再让小少爷跑了。
奚佑却不着急,来回在院中踱着步子,然后突然抬手,撩起一帘青翠的柳树枝。
“哎”姑娘连忙上前制止,可某位少爷的俊脸就在藏在枝桠中间。
姑娘悻悻缩回手,朝奚颂年做了个鬼脸,自顾自跑走了。
奚佑于是放下柳条,隔着一层春意,慢慢唤了一声:
“颂年。”
奚颂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奚佑又问:“还要再跑吗?”
奚颂年不说话了。
他盯着眼前人竹竿似的腰杆,心想我倒是想跑,可就怕一不小心,把您给撞坏了。
换了阿山过来,他指定还是要跑的。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更太少了所以努力加更一章,可能写的有点粗糙明天再修修
以及我记得好像在之前某一章作话提过大纲,按照我的大纲这个就是最后一个梦境了,是奚佑自己的梦境,身份是兄长+挚友,所以就是双线;当然一时半会完结不了,因为这个梦境比较复杂,又要搞定弟弟又要搞定朋友,顺便还要讲清楚奚佑和奚天临的身份真相,所以不会那么快完结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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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哥病倒了
只要这药罐子别再因为他生病
五分钟后, 弱不禁风的奚大少离开了晚香苑。
左边跟着厉鬼似的弟弟,右边跟着狗熊的似的保镖,他本人走在中间, 本就苍白的脸色被衬得更加苍白,脖颈上血管分明, 像是一只手就能掐断似的。
这时, 不知哪个不怕死的, 躲在围观人群中喊了一句:“大少!让您弟弟来我们镖局吧,保证他连戏楼的影子都摸不着咯。”
管家脸上原本还带着笑,一听这话, 立刻耷拉下眉毛, 心想小少爷不知道跟什么东西犯了冲,先是戏楼,后是镖局,就没个正经营生。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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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也怪不了旁人, 只能怪奚颂年自己;要让奚佑来评价, 甚至连奚颂年都不能怪,只能怪奚老爷太不是个东西。
回家的路上,奚佑和奚颂年并排坐在后座,一个人垂着头打盹,一个人死命盯着窗外“看风景”, 谁也不和谁说话。
奚佑倒是想聊几句,可他还病着呢,昨晚难受一宿没睡着, 今天一大早又被管家薅起来, 药都没来得及吃, 就出来逮人。
这会儿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他就这么靠着,闻着周围浓厚的皮革味和烟味,胃里一阵接一阵的犯恶心,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烧不开热水的热水壶,身上冷得很,脑浆确热胀得快要蒸发,一时间,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气,耳朵则被热油裹住,朦朦胧胧,摇摇晃晃………
前头有人过马路,司机把车停下来,一个卖报纸的小贩瞅准时机,冲上前敲他的车窗:“先生,先生!您要买一份报纸吗?先生”
他喊得声音很大,但车里人一动不动,既没打发他走,也没说要买他的报纸。
小贩今天生意不太好,又听说奚家大少爷是个好说话,刚壮着胆子准备再试上一试,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另一侧横插过来,摇下车窗,递出来一沓钱票。
“您、您要几份报纸?”
没有了车窗的阻挡,小贩说话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奚佑一皱眉,从喉咙里泄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你发烧了?”奚颂年手劲大得很,捏着他的下巴,却不敢用力,他接过小贩递来的报纸,随手扔到一旁,然后莽莽撞撞地去摸兄长的额头。
“别闹……”奚佑掀开眼皮,勉强瞅了颂年一眼,“没发烧,车里太热了。”
“……”
奚颂年无语,这烧得都开始说胡话了,还说没有没有呢。
他轻轻哼了一声,探身摇起车窗,坐回去的时候,某人也顺势向他这边倒。
“你……”
“别动,让你哥靠一会儿。”
奚佑平时从不大声说话,生病了也还是没脾气,只是胡乱扯掉他肩头的珠翠,然后倚着他肩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喂,醒醒,先别睡,”奚颂年从没见过大哥这样,因为奚佑一生病就找借口躲到房间里,谁也不见,这会儿,他听着这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没来由心里就是一慌,连那不想叫的称呼也下意识叫出口了:
“哥?”
管家从前排扭过头:“没事没事,您别担心,大少爷他入冬就不太舒服,您一直不在家,可能不太知道……医生在宅子里候着了,您……”
管家后半句说了什么,奚颂年完全没听清,满脑子都是“入冬就不太舒服”、“您可能不太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是一天都不在家,大雪小雪都回来吃过团圆饭,这人那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都是硬装的?还有,他生着病,今早还要去戏楼抓人………奚颂年吐出口气,心里有些难受。
他听人说,他这兄长在外面过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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