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无形力量。一旦陷入暗涌就难救了,魏婉毫不犹豫改变方向,朝卞如玉游去。
两人都想拯救对方,撞到一处,魏婉瞅卞如玉一眼,果断抓住他的上臂,卞如玉直勾勾凝视魏婉,虎口张开,将她皓腕扣紧。
两人四臂相抱,水中迎浪,起?起?伏伏,时而浮现上半身,时而只剩下两个脑袋。过了会,他们都意识到对方会水,须臾惊讶后,右臂同时抬起?,又同时下落,动作一致,以?臂当桨,并?排游向岸边。
渐渐的,魏婉察觉到右后方水流不对劲,但又不像暗涌。她埋头下潜,虽然能在水里?睁眼,但瞧见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能依据颜色判断,蓝绿是湖水,浅褐是沉船,还?有一个逐渐靠近的黑色轮廓,是人!
魏婉浮出水面,呼道:“殿下!”
她与?卞如玉目光对上,很明?显,他也发现了水底的黑衣人。
卞如玉随浪浮起?,沉下,再浮起?,竟道:“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他说得?急,差点呛到水。
黑衣人是暗卫阿火,见卞如玉翻下,也不假思索跃入水中。他一心要救殿下,却因逆流和涡旋阻碍,追慢了些,赶上时卞如玉已和魏婉会合。
魏婉再次沉下,见朦胧的黑色人形调头游远,越发笃定自己以?前的猜测,这就是那个“火”。
她借水势浮起?半身,再次对上卞如玉目光,他垂眸抿唇,似不愿再提及黑衣人。
魏婉振臂,卞如玉也振臂,继续同游。
前方漂浮着十来块解体的船板,形状尖锐,魏婉担心伤到卞如玉,伸手就拨,卞如玉却快她一霎,将危险的甲板尽数拨远,其中有一块劈刺的,形似尖刀,顺浪转弯,眨眼就在卞如玉的小臂上划出一道长?条伤口,鲜血即刻在两人中间的湖面漫延开。
“小心。”魏婉冲口而出,说完意识到是马后炮。
卞如玉没说话,继续往前游,两人同时踏上岸滩。水顺着湿漉漉的衣裳,滴到牙黄细腻的湖沙和鹅卵石上,魏婉发现卞如玉脸上的妆俱已卸去,没了乌青眼圈,丹凤眼肆意展露着它漂亮迤逦的原貌。
他脸上和身上都水汪汪,好似一颗被洗干净的明?珠,又犹如一汪清水养出的莲花。
魏婉深吸口气,收敛心神,抓起?卞如玉手腕:“人多,到那边去。”
她帮他挡住旁人视线,躲到不远处谁也瞧不着的树丛下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巴掌大,用油纸裹着的物拾——今天出门前,就考虑到卞如玉可能脱妆,她承认是为了讨好他,才找小金讨要偏白的香粉和黛笔,备用。小金大方,香粉直接给了一整盒,但那盛粉的奁盒瓷质沉重,不便携带,魏婉遂又讨纸。
小金找半晌:“油纸行吗?”
“行。”纸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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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婉没讲究,倒小半盒粉到纸中央,仔细包裹三?层,确认不漏不洒,才揣进怀中。
误打?误撞,油纸防水,粉还?是干的。魏婉赶紧指尖沾粉,往卞如玉脸上拍,帮他补妆,卞如玉竟纹风不动,任由她拍脸。事急从权,魏婉没多想,拍完又掏黛笔,可惜,湿了,她在手背上试了一笔,还?能出颜色,就是浅,画乌青眼圈得?多描几回。
魏婉本想把黛笔递给卞如玉,让他自己描,却瞟着右臂划痕,伤口比她以?为的要深,已经翻了肉。魏婉开口:“奴婢画完眼睛,再给殿下处理伤口,马上。”
说着亲自动手,用墨笔一层层加深卞如玉眼周,描着描着,渐渐察觉到卞如玉的眼神不对劲——他直勾勾盯着她,眼珠一动不动,眸光幽深如潭,仿佛要把她溺毙,却又迥异于?初见时游刃有余,含情脉脉的溺人,此时此刻,他的眸子里?读不出多少温柔,反而有些凶,还?夹杂着数分说不通的稚气和紧张。
魏婉犹疑:他是在生气?还?是被她的讨好感?动到,流露出真?情实感??
卞如玉突然抬手,虎口掐住魏婉执笔的手腕,他的呼吸自这一霎开始加重,浑厚浓烈的男子气息混着浪声袭向魏婉,铺天盖地。即将入夏,草木潮湿,总觉得?叶子和树干里?都有水,会像汗珠一样冒出来。
他掐得?特别紧,手掌通红,胳膊贴着她的胳膊,脉搏相依。
“殿下?”魏婉试探着问,为缓解尴尬,目光挪上,见他为搏水衣襟松散,乌发拢进衣领里?,贴着脖颈,滑入深处。
“无须罗绮,增华加绰。”卞如玉颤声道。
魏婉:?
她琢磨少倾,这无头无尾一句话,难道是在提点……卞如玉不需要补妆?打?算以?素颜示人?
卞如玉也懊恼自己没控制住,竟说出口。他凝视魏婉出水后模样,一直在想,原来今早那些华服宝饰都是不必须。现在她掉了发簪,耳坠子和披帛也不见踪迹,却依然是最好看?的。
卞如玉突地张嘴吁了口气,好似回神,又似劫后心悸。
他猛然甩开魏婉的手,接着又朝她的手愧疚望了一眼,他只是想松开,没打?算用这么大劲。
有没有误伤她?
这回不是演的,卞如玉是真?怕唐突了佳人。他的心扑通扑通,不争气越跳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一下下砸响。
湖风都是一阵阵的,现在停了,却不是万籁俱寂,余滔拍岸,尽泼沙上,海面的鲜血和碎肢引来乌鸦,盘旋嘶鸣,时已近酉,日暮黄昏。
阿土捞回轮椅,顺带救了两人上岸,然后来寻卞如玉。
找一圈,在树丛间瞧见卞如玉的白袍,飞奔近前,第一眼瞅见的是卞如玉臂上伤口,急忙蹲下,从袖袋里?掏出金疮药,敷在卞如玉胳膊上,接着徒手撕下自己的袖子,成条往卞如玉臂上绕:“属下帮您包扎。”
阿土说时无意瞟了眼卞如玉,唉,不过包扎个伤口,殿下这脸?皮肤白的缺点就是容易脸红。
片刻,卞如玉脸上逐渐恢复正常神色,沉声问阿土:“太子呢?”
廿二
“太子在那边, 安然无恙。”
“推本王去见太子。”
阿土依命取来轮椅,将卞如玉推到太子跟前?。
“九弟,你没受伤吧?”太子正一面安排打捞, 一面帮忙救治伤员, 同时还要安抚惶恐无措的长公主,忙忙碌碌中, 回首关切卞如玉,“你胳膊怎么了?”
另一边,丽阳正?领着她那?帮郎君,打捞救治,做着和太子一样的事。
“没事。”卞如玉淡扫丽阳,收回目光,缓咳不止, 不得不举高绢帕捂嘴。
“九弟!”太子心?焦,九弟这虚弱身板, 就算没受伤, 在水里泡这么久, 也极易感染风寒。
太子急急要唤在场的大夫来看, 卞如玉却抬手按住太子,边咳边道:“太子哥哥,是?六哥搞的鬼。”
太子闻言,先是?一滞,继而蹙眉摇头?:“并无证据,不可诽谤。”他朝天拱手,“孤会启奏父皇, 恳请彻查。”
卞如玉嚅了嚅唇,把要说的话咽回肚中。
“阿土。”太子开?口唤卞如玉的侍卫, “送你家殿下先回去。”
湖边风大,卞如玉又受了伤,太子始终担心?他的身体。
卞如玉一览周遭,许多?劫后余生的公子贵女们都?在登车,前?面道路上堵成长龙。
“人多?,等?会吧。”卞如玉回应。
太子颔首:“九弟,孤这会还很忙,不能一直在这陪你,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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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如玉浮起浅笑:“说哪里的话,太子哥哥从不曾怠慢我,快去忙吧。”
“多?谢九弟。”
待太子走后,魏婉转过身,弯腰,歪头?,盯着卞如玉。
卞如玉晓得她想做什么,扯了扯嘴角,眸光温柔,算是?允了。
“多?谢殿下!”魏婉朗声道谢,随后便加入救治伤员的队伍中。她不会医,但可以搭把手。阿土依旧岿然守护在卞如玉身后。
良久,卞如玉突然轻唤:“阿土。”
“属下在。”
“另外再备一辆马车。”
阿土:???
多?辆马车坐什么?
难不成殿下要和魏姑娘分乘?
忌讳?避嫌?说不通,来的时候已经同乘过了啊……
阿土转了好几个弯都?想不明白,但他忠心?耿耿,还是?应喏。
待车舆都?散得差不多?,湖面和湖岸双双重归空旷宁静时,阿土安排好另外一辆马车。
卞如玉轻挑下巴,示意魏婉上新马车,不要同乘。
魏婉静静看着卞如玉,神色温顺,却紧抿双唇。
卞如玉垂眼:“本王受了伤,不方?便。”
魏婉心?道你伤的是?胳膊,又不需要躺着,不占地。
刚才水中相救,岸上相护,不仅没有?拉近卞如玉的距离,反而让他避远了?
魏婉有?些不明所以和挫败,但另一方?面,单独乘坐一辆马车会自在许多?,她又欢天喜地,求之不得。
魏婉屈膝,喜忧皆不泄露:“奴婢遵命。”
说罢转身上车。
过了会,听得一声“驾”,马车缓缓拐入主干道,朝前?驶去。
魏婉听着车轱辘转了会,才小心?挑帘,透过一道微不起眼的缝隙观察车外——前?面路上是?空的,卞如玉的马车呢?她回头?张望,他的车竟然跟在后面。
好吧。
前?后无关紧要,魏婉不大伤心?,默默观察起街边人事:酒肆、茶坊、脚店,攘往熙来,百姓们脸上或喜悦,或平静,鲜少哀色——好像完全不知道附近凤凰湖上刚发生惨案,亦或者,听说了,但人生太忙,没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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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魏婉还在思忖轰天雷到底是?谁的算计……吴王?
还有?,她表现的那?么狗腿,卞如玉怎么就不感动呢?
魏婉焦这忧那?,没心?思赏景,但挑帘的手却也舍不得放下来,毕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漫步街头?,复得自由。
楚王府距离凤凰湖较近,车走得也快,不过一刻钟就到了楚王府门口。
“姑娘,可以下车了。”马夫提醒。
“谢谢造父。”
魏婉跨下脚凳,朝后望去,发现卞如玉正?挑着车帘,幽幽盯她。
对视须臾,卞如玉松手,车帘旋即落下。
阿土在那?辆车上做马夫,见状讶异:“殿下我们不回府吗?”
“进宫。”从车厢内低低传出两个字。
卞如玉原本打算自凤凰湖直接进宫,让马夫自行载魏婉回府,但心?弦波动,犹豫少倾,还是?决定送她一程。
现在亲眼看着魏婉抵达,木公公等?人也已上前?接应,一切平安,他放下心?来。
车帘已经垂落,卞如玉却仍习惯性前?眺,然后才意识帘子遮挡着一切,目光下挪,心?头?一惊: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又伸到帘边?
不行!之前?路上已经不知不觉掀了十几遍帘,明明只能瞧见前?面车厢的墙壁,却总忍不住看。前?面的车厢左摇右摆,他也跟着轻晃,神色茫茫然好似放空。
卞如玉右手握拳,缓缓回缩。
没有?再掀帘。
马车调头?,穿越皇城,抵达禁宫。
卞如玉自幼在宫中长大,进宫如回家,轻车熟路去勤政殿面圣。
入殿时,圣人刚批完一本奏疏,搁置毫笔,呷了口茶。圣人虽面相年轻,但精力?上完全是?个老?人,过午犯困,全靠一盏接一盏的浓茶顶着,才能完成政务。
但圣人不会让旁人知晓,他呷的姿态优哉游哉,宫内外皆以为圣人闲适。
卞如玉眼皮扯了扯。他没法下跪,便在轮椅上俯身:“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人用盏盖刮了下盏沿,才放下茶盏:“你怎么来了?去你母后那?请过安了吗?”
卞如玉笑:“没让他们知会母后。”
圣人点点头?,眼睛眺向卞如玉右臂:“伤得重吗?”
“多?谢父皇关心?,划了个小口子,不碍事。”卞如玉低头?道,“儿?臣不会让母后知道的。”
圣人首肯:“嗯,免得她担心?。”
圣人询问伤势轻重,却不问怎么伤的,显然已经知晓船宴变故,卞如玉眼帘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左手摸上右臂包扎的布条,笑道:“儿?臣上岸后瞧见沈小将军,左颊血肉模糊,可怜兮兮,相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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