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毒丸,面无表情地放入口中。
雪若迟疑了一下,没有动手。
“嗯?”风堂主威严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雪若侧目看了一眼苏辰,他垂眸站在身旁没有表情,看上去早已熟悉了这个过程。
雪若在心中一咬牙,毅然取过盒中的毒丸,一口吞下。
平行空间
“好, 你们二人去准备准备,先下去吧。”清堂主开口道。
二人遵命,躬身行礼后, 一前一后走出大堂, 其余弟子们依旧在堂中听训。
苏辰一个人走在前面,此时庭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的肩上洒下了碎金子一般光芒。
雪若三步并作两步跟在后面,喊道:“苏辰,你走慢点,我有话问你!”
苏辰停下脚步,抱着双臂, 眉宇间颇有些不耐烦。
雪若喘着粗气,叉着腰问道:“你为何要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你有什么居心?你明明知道……”她问道一半忽然住嘴, 往左右警惕地看看。
苏辰打量着她心虚的模样,冷笑道:“明明知道什么?”
雪若把手掩在嘴边, 压低声音说,“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武功,你是想在外面把我灭口吗?”
“被你看出来了?”苏辰嘴角勾起戏谑的笑,他的这个神情让雪若恍了一下神,定定地盯着他, 随即恐惧蔓上心头, 强自镇定地瞪着他。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会真把她骗出去给噶了吧。
“吓着了?”苏辰不屑道:“就你这样还敢出头去领任务, 等着去送死?”
雪若扬起下巴, 不服输道:“我愿意去送死是我的事, 要你掺和什么?”
苏辰咳了咳,挑眉道, “这么好的一件差事如果被一个废物搞砸了,岂不是砸了斥候营的牌子了?”
“你说谁是废物?你才是废物!”雪若立刻还击回去,苏辰瞥了她一眼,不再与她纠缠,转身就走。
“你别走啊,有种停下来把话说说清楚!”见他不理睬,雪若跟在后面不依不饶道,“苏辰,你这个阴险小人,你存的什么心?”
虽然明日就可以出营令人欣喜,但想到未来几日要跟苏辰这个冷血动物单独相处,她就觉得十分要命。
她正想着,不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冷声道:“够了!”
她没料到他突然止步,一时刹不住车,直直地撞到他身上,额头正好磕在他的下巴上,两人同时捂住了下巴和额头。
“哇!”雪若被撞得眼冒金星,哇哇大叫。
苏辰皱眉嫌弃,怒道:“你眼睛长哪里了?”
雪若捂着额头,心道算了,只要能逃出去,就算吃点眼前亏,不与这厮计较也罢。
等她出了斥候营就想办法第一时间把他甩了,至于解药嘛,再想法子。反正有十天时间,不行逃回夏州去找子衿去,便语气放软道:“谁想到你还会急刹车我也被撞得很疼。”
苏辰眼中的冰冷似有一丝松动,抚了抚额角,“我没见过你这么冒失又没用的人。”
他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想到接下来十天要带着这个废柴拖油瓶,
雪若哼了哼:“我是没用,可是刚才清堂主的话你听到没,你是从旁协助我完成任务的,我是主你是从!”她清了清嗓子:“要不这样,反正我也看你不顺眼,咱们就谁也别嫌弃谁了。”
见他不吭声,想着既然不可避免要共处几日,整天吵架太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如先与他虚与委蛇一下,只要场面上过得去就行,反正到时候一拍两散,他去执行他的任务,她逃回夏州解毒。
她心中这么盘算着,为了给后面几天相处开个好头,寻思着放下身段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
她想了想,勉强挤出个笑来,寻思找了个话题:“你觉得我们刚才在堂上一起服毒,有没有一种殉情的悲壮感啊?”
她本来想说个笑话,话一出口,不料苏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看又要翻黑了。
她在心中呼了自己一巴掌,没事胡扯什么啊?忙补救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呵呵。”
“无妨,”苏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恢复正色,“闲书看多了的人,脑子大多不太正常。”
他眸光一寒,“不过我对与你一起死,半分兴趣都没有。你不要连累我就行。”
说罢不再理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雪若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挥了一拳,又踹了几脚,然后想象抓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墙上,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跪地求饶才作罢。
她撸起袖子,遂觉十分过瘾。
午饭后,雪若收拾些衣物打了个包袱,又将屋子里外打扫了一遍,准备晚上去与李申他们辞个行,第二天就出发。
有人敲门。
她开门一看,苏辰站在门外。
呦,这厮觉得方才吃亏了,这是上门找茬?
她还没开口,他就径直进了门,面无表情道:“收拾东西,今晚动身。”
“不是明天才出发吗?”雪若放下刚撸起的袖子,跟在他后面。
苏辰止步,侧目看她,“统共十天时间,此去百齐快马加鞭也要一天,来回至少两天。剩下执行时间不多,早点出发节约时间。”
雪若在心中盘算,出了斥候营她就想办法要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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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苏辰,她曾经打听过了,东梁到夏州骑马需要两天,她也要留些时间和子衿一同研究如何配置解药,如果浪费时间跑到夏州正好毒药发作了就前功尽弃了,遂点头同意道:“甚好。”
苏辰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布袋,放在桌上,“这袋金叶子是此次执行任务的经费。”
雪若眼中光芒大放,有了这个盘缠她可一路无忧到夏州了,忙兴高采烈地伸手去拿。
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苏辰就抢先一步拿起布袋,“经费我来保管,你如此冒失,人不掉了就已经很好了,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
“啊这”原来只是展示一下,雪若眼巴巴地看着他把布袋重新挂在了腰间,咽了咽口水,干干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冒失。”
苏辰恍若未闻,又从怀里拿出两张地图,放在桌上道:“这两张图,一张是百齐都城陵州的地图,另一张是宁王府的地图现在到出发还有两个时辰,你把这两张图记下来,出发前默画给我看。”
雪若睁大眼睛瞪着他,怎么还有布置功课这一出啊?她从小最讨厌背书了,不干!
把桌上的地图一推,没好气道:“你自己背出来不就行了,我不背!”
苏辰平静道:“我已经背出来了,熟悉地形是执行任务的前提,你也必须背出来,否则你若被抓会连累我的。”
雪若抬眼不乐意地瞅他,谁跟你执行什么劳什子任务,算了算了,横竖此刻闲来无事背就背吧,先骗过他再说。
苏辰站起来,指着床上放着的圆鼓鼓的包袱,皱眉道:“这是什么?这么鼓”
雪若忙站起来,从善如流道:“都是我带去的衣服啊,换洗衣服三套,睡衣一套,雪花露、头绳、香皂角、小铜镜”
苏辰抚额看了一回天花板,嘲讽道:“你当出嫁,准备嫁妆呢?”
雪若被他一噎,脸不由涨红,在心中说道,我若出嫁非得十里红妆举国庆贺,你也忒没见识了!
苏辰脸一黑,断然道:“除了一套换洗衣物,其余杂物都不许带!行囊从简,实在有必需之物再买。”
雪若不服气地努嘴,腹诽道,钱都在你这里,你自然想买就能买,暗自下定决心要把他的钱袋子骗过来。
“酉时出发,你按我说的准备好,我来叫你。”苏辰扔下一句话,就出门去了。
酉时不到,苏辰就来到她的房间。
他手里拿着长剑,一身干练的玄青色束袖长衫,显得身材格外修长,墨发用玉簪束在头顶,更衬得面如冠玉,清冷俊逸。
在苏辰的逼视下,雪若撑着脑袋,搜肠刮肚地把两幅地图默出了七八成。
苏辰两指捻着她画的地图,点头道:“还凑合,明日再默一遍。”雪若痛不欲生地趴在桌上。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雪若突然想到什么,让苏辰给她一盏茶功夫,她说忘了跟她的朋友们道别了。
苏辰冷笑:“你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雪若脸色一白,干笑道:“说得也是,反正要回来的,道什么别?”
见她背上小包袱,就要出门,苏辰问道:“你的武器呢?”
雪若一怔,看着架子上的剑,如实道:“我现在的力气根本拿不动那把剑。”
苏辰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递给她,“这把短刀,你随身带着防身罢。”
雪若接过短刀,见刀柄上镶嵌的蓝色宝石,刀鞘是含蓄又奢华的皮纹,轻轻拔出,只见刀锋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迟疑道:“这刀太贵重了吧。”
苏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然道:“一件旧物而已,你不嫌弃就拿着。”说罢,转身出了门。
雪若“哦”了一声,忙把细细地收好刀,拎着包袱跟在他后面。
两匹毛色漂亮的高头大马静静地等在夜色中,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麻绳和一个布袋,雪若打开布袋,看里面有水囊和干粮。
苏辰拍了拍其中一匹略矮的马的马背,对身边的雪若道:“不会连骑马也忘了吧?”
“没忘呢!”雪若俏声答道。
溶溶夜色下,她的脸上梨涡浅浅,眸光流转,好似洁白的昙花于月夜倏忽绽放时的惊艳清纯,她得意地道:“我才学的。”
苏辰的眼眸微动,望着她没有说话,片刻才回过神来。
他转开目光,翻身跃上马背,独自往前行,一边冷声道:“时候不早了,上路吧!”
两人顶着明月纵马全速赶路,雪若好几次在马背上累得快睡着的时候,苏辰恰好都说歇息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
“喝些水。”苏辰没有感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她连忙从布袋里拿出水囊,喝一口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以免困得从马背上掉下来。
冷水滑下热肠,人一激灵,脑子立刻就不昏沉了。
刚想问苏辰要不要也喝一些,却见他径直拉着缰绳往前行。
“走了!”苏辰开口吩咐,扬鞭一夹马腹,骏马向前冲进了夜色。
雪若连忙也挥鞭跟在后面。
一夜疾驰,马蹄踏碎了满地清冷,当天边露出第一抹亮色之时,远处地平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城廓。
金色的朝霞自天际铺陈开来,如同半透明玉钩的一轮弯月缓缓下沉,两人两马迎着朝霞站在高处的山丘上,面对着不远处巍峨高耸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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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着进城百姓的人流, 牵着马缓缓地走进了陵州城。
百济地处西南,风土人情与东梁有所不同,为了不引人注目, 两人进城后就找了一家成衣铺子, 各自换了一套当地百姓常穿的布衣。
雪若低头系好身上的腰带,暗自观察周围的环境, 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逃走。
宁国公府斜对面偏僻街角处的两层楼客栈前,苏辰停下了脚步,雪若抬头看见客栈的招牌上写着“同悦坊”。
店小二见两人进院来,忙热情地迎上前,招呼着门口的小厮替二人把马牵去马厩。
同悦坊的一楼是饭庄, 此刻正坐着不少正在吃饭的过路客。四十来岁,面向精明的掌柜站在柜台后面, 一脸笑着问苏辰和雪若:“二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雪若走在前面, 见掌柜问话,便答道:“住店,两间房”
“一间房!”苏辰上前一步打断道,雪若转过头瞪着眼睛看他,只见苏辰对着她笑容深深, 用宠溺的口气道:“娘子, 昨日不过口角几句, 也不用着分房而睡吧。”
雪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睛瞪得很圆, 刚要发作, 就听苏辰跟老板确认道:“就来一间上房吧。”
他说着,转头凉凉瞥了雪若一眼, 雪若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咬着嘴唇气鼓鼓的样子倒也正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嘞,天字号上房一间。”掌柜应承,听得二人是夫妻,一笑劝慰道:“小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越吵感情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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