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经过子衿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黑色的眼眸中波涛翻涌,颤声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一直被他骗了!”
雪若挣开他的手,断然道:“不管别人怎样说,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的。”
“别人”子衿空茫地望着她,低低地重复这两个字,觉得心忽然塌了一个窟窿,往外汩汩地冒血。
“师父,对不起。”雪若歉然道,“你要保重身体,今后有机会不定我们还能见面。”
子衿怔然站在那里,好似没有听到。
雪若心中叹息,她正要抬步往外走,却听到子衿冷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方才前线急报,我军在襄樊关被卑兹罕重创,刚收复的城池尽数沦陷,二十万人只有傅临风带领五万逃出重围,三殿下被卑兹罕俘虏,王上当殿吐血晕倒"
雪若手中的包袱猝然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喃喃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子衿缓缓踱过来,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还要走吗”
夕阳远远地挂在远处的林稍,湖边杨柳岸下的草地上,一匹白色的马正闲闲地吃着草。
上官逸靠着一棵柳树坐着,看着一分分下沉的红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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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拔一把草逗弄着身边的绝影。
那一年,涟漪离开他的时候,带走了他生命中仅剩的一丝亮光,他以为自己会活不下去。
没有想到八年后,她又化作雪若归来,他觉得老天爷待他着实不薄。
他这一生所求,不过是能与她长相厮守。
府内的流苏花开了又谢八次了,为了和她重逢的这一刻,他等了八年,等她一点点长大。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情意,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觉得值得。
“苏辰,今后你要是不做杀手了,你准备干什么呀"
“找个没人的地方,过安静的日子。”
“一个人多孤单,不如带上我一起吧"
“为何带上你?”
“我的用处可大了,我会烧菜,做饭,数钱,逗你开心还会"
“还会什么?”
“还会给你生孩子”
“你!”
“你脸红了咦?我都没脸红脸红啥哈哈哈”
当时只道是寻常玩笑,他还在心里笑她胡言乱语,没羞没臊。
她走后这些年,他每每思及此处,都痛彻心肺悔恨交加,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立刻就答应她。他一次次在梦中重复这个场景,每一次在梦里面,他都迫不及待地热切回应她。
然而,梦醒之后,只有一地冷月。
他以为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弥补这个遗憾了。
好在,上天垂怜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望着一湖静水,不自觉地微笑,满心苦尽甘来,夙愿得偿的圆满和喜悦。
直到日头完全沉入湖面,一轮圆月缓缓升上中天,湖边的长堤上依旧只有他孤单独坐的身影。
他抬头凝望着头顶的月亮,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他努力克制愈来愈强烈的不安。
难道什么事情了,还是溜出宫时被发现了?宫中有事情耽搁了?又或者,她反悔了
不会的,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出现,她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安慰自己道。
可是心中的焦虑却愈发强烈,他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湖面。
寂静的夜空骤然响起马蹄声,上官逸眼中放出光彩,心潮激荡难以抑制,忙地站起来,迎着马蹄声的方向静静等待
一人一马出现在夜色笼罩的湖畔小道上,骑马的人越来越近,上官逸的笑容凝在脸上,心蓦地沉了下去。
他看见房赟从马上翻身下来,向他奔了过来
平行时空
长信宫中烛火通明, 帘幕低垂,气氛凝重。
王上仍在昏迷之中,慧贵妃握着王上的一只手, 含泪坐在床边, 神色悲戚。
雪若垂眸立在母亲身边,不时轻抚慧贵妃的肩膀安慰。
太医们都在寝殿外恭候, 个个面上惶恐而忧虑,低着头不敢出声。
“左先生来了!”通传从外面一层层进来,雪若眼中亮起希望的光,扭头急切地看向殿门。
左子衿快步走进殿内,一身青衫衣带当风, 雪若忙迎上去,含泪道:“师父, 你快看看我父王”
子衿点头行礼,“殿下放心, 在下定当尽全力。”
他目光中有种熟悉的力量,让雪若的心绪安定下来。
太医院首辅张贡上前将新开的方子递给他,恳切道:“请左先生过目。”
左子衿一怔,这张首辅平日傲气得很,对他向来不友善, 如今却亲手献上药方让他过目。
他心中低叹, 果然张贡也是认定王上的病药石难医了。
他接过药方,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恭敬道:“张大人此方甚是精准, 学生受教了, 并无异议。”说着把药方交还给张贡。
张贡接过药方,吩咐一旁的年轻太医速拿去煎服。
忽然床榻上的王上脸色青紫异常, 好似憋着气,手抓着衣领艰难地喘息,仿佛即将要溺亡之人,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慧贵妃吓得连声高喊“太医!太医在哪里?”
雪若又惊又怕,不自觉地颤抖,落下泪来,掩在袖子的手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似是安慰,她带着泪痕转头,只见青衫身影从旁上前。
慧贵妃抽噎着起身相让,左子衿快速查看了一下王上的脉搏,随即解开他的衣领,徒手在王上胸前的两处穴位按压片刻。
王上睁着眼,大声喘息了几下,缓缓平静下来,脸色明显好转了。
众人不觉松了口气,“君上必须马上施针!”左子衿断然道。
王上日常伺疾都是张贡全权负责,他的针灸之术在太医院是公认的翘楚,此刻当值太监捧着针灸盒子上前给他之时,他却踟躇不前起来。
握针的手停在半空中,张贡对身后的左子衿:“左先生针法天下一绝,还是请左先生来。”
左子衿心中冷笑,知他不愿承担责任,王上病情凶险,这一针下去极有可能不见好转,反倒让他瞬间毙命,那施针之人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想想自己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便迈步上前,修长的手接过银针,默然思索片刻,屏气凝神在至阳、合谷和劳宫三个穴位施针。
片刻之后,王上脉息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左子衿的鬓边有汗水滑下,脸色比进来时更苍白一些,声音却沉定有力:“君上已暂时脱离危险,这几日需好生照料。”
慧贵妃终于哭出声来,雪若搂紧母亲的肩膀,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下了。
众人正在唏嘘感叹之时,床榻上的王上慢慢睁开眼睛,嘴唇翕动,慧贵妃见状欣喜,忙探身过去:“君上,臣妾在这里”
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老者口中传出:“允轩有消息吗?”
慧贵妃心中酸涩,面上笑着柔声宽慰道:“王上放宽心,卑兹罕不敢把轩儿怎样的。”
王上叹息一声,目光空洞地看着上方。
雪若皱眉难忍,大颗泪水夺眶而出,怕父王看到,忙低下头去,泪水一滴滴掉落在床前的金砖地上。
昨夜前线战报,允轩战败被俘。
次丹率领卑兹罕精锐兵分多路连夜攻城拔寨,一举侵占了夏州六座城池,原来之前他们的败势竟然是做的引君入瓮的局,就是要趁夏州军自傲松懈之时一举击溃,从未有战场经验的允轩和傅临风显然不是久经沙场的次丹的对手。
如今允轩被俘,生死未卜,傅临风还带着剩下的残余部队在拼死顽抗。
夏州王闻此战败,气急攻心才吐血病重的。
如今朝堂主持大局已然乱成一团,内忧外患困局难解,想到此间,雪若不禁心乱如麻。
眼下危局,朝中有大臣提议世子出来代为主政,但父王坚决不同意,如父王病势未见好转,允轩又被困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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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不能归朝,那世子复出便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世子重掌大权,王后必然重新主理后宫,到那时母子二人定会掀起复仇的腥风血雨,这诺大的紫宸宫又怎会再有他们母子三人的立锥之地。
她本可以远离这一切,远走高飞,过上一直向往的、再也不受宫廷拘束的日子。
这几日,她脑子里浮浮沉沉,都是上官逸在湖畔等待的身影。
终是要让他空等一场了。
她满心歉疚,说不出的难过。
大厦将倾,兄长被俘,父王病重,她如何能够一走了之。
如果她也走了,让母妃如何撑下去?
房赟回来说,他告诉上官大人殿下无法赴约了。
房赟说,大人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只淡淡回了句,我知道了,请转告殿下多保重。
说罢就骑马走了,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素来知道他的性子,越是心中难过,脸上越是什么都看不出,整个人就像躲进了一个封闭的茧里,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前线战火沿着两国边境缓缓向夏州腹地蔓延,卑兹罕王世子次丹正式宣布讨伐夏州,将军队扩充到十五万兵力,以风卷残云之势一路西进。
夏州王病势稳定后,曾派使者希望和谈换回三王子,次丹以出访夏州遇刺为由拒绝,并帐前斩杀来使,把允轩绑到两军阵前,叫嚣着要直捣长乐,踏平夏州,用夏州王子的血来祭旗。
房赟一五一十汇报时,雪若脸色煞白,咬着牙关不做声。
当听说次丹要用允轩的血来祭旗时,她身子发软险些从椅子上栽倒下来,被一旁的小福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允轩从小在宫中养尊处优长大,如今落入敌手必然受尽折辱和皮肉之苦,有把小刀在心头一寸寸剜着肉,她不敢再想下去。
雪若抬手抹了抹脸,哑然道:“群臣们可有法子救允轩?”
“战无胜算,求和的路也断了。”房赟摇了摇头。
雪若默然,机械地点了点头道:“小宝,你帮我带话给李公公,允轩的事情千万不可让母妃知晓。”
房赟躬身答应。
朝堂外,前线战况如狂澜即倒,而朝堂之上的局势正如雪若预料的那样迅速翻转过来。
在王后的幕后操作下,几位老臣在病榻前力荐由世子出来主持大局,因为王室中再无成年王子了。
王上看着床榻前被良妃牵在手中,还没有桌子高的六王子,叹息了一声终于同意了。
世子府三门洞开,原本看守的侍卫尽数撤出,御林军重新驻扎守护储君安全。
第二日世子便坐上了承光殿的宝座,代替病中父王监国理事,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文武大臣,立刻骑墙过来伏拜在世子脚下称臣,为首的便是翰林院大学士容绪。
莫轻寒一路疾步走进上官府,此时太常府早就换了天地,早前看守的侍卫也已撤走,换上了骁骑营的士兵。
元裴前厅叫住了莫轻寒:“莫先生好。”
上官逸被看押的时候,他直接被投进了天牢,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世子再度掌权,他也被放了出来。
“上官逸人呢?”
元裴犹豫了一下,道:“嗯大人在书房。”
“书房?他怎么还有闲功夫吟诗作画?”莫轻寒抱怨道。
“嗯大人没有吟诗作画,他在饮酒。”元裴如实道:“他已经两日没出来了。”
“什么?这人又不要命了”莫轻寒听罢拔腿就往书房走。
他用力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上官逸看上去有些颓废,面前歪七倒八着一堆空酒壶。
莫轻寒进去的时候他正仰着头,往喉咙里倒酒。
莫轻寒上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上官逸,你这是何苦呢?”
上官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醒而冷酷,伸出一只手,命令道:“还我!”
莫轻寒无奈,把酒重重放在他面前,“我知道她爽约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人家不也是没办法吗?”
上官逸苦笑了一下,重复到:“是啊,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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