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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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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升,说:“此前孙家人多,阳气足,就算日子挑得不好,也没有鬼怪蜂拥而上,如今人都走光了,只余那孙家老爷还在宅中。”

    “死不足惜。”莲升回以心声。

    一路赶回晦雪天,孙禀衣御马,莲升和引玉扶风腾云。

    谢聆和薛问雪早一步回到,两人未回客栈,先到骸骨台边上一探究竟,生怕又有变故。

    边上的断肢残骸和遍地鲜血全被大雪覆盖住了,康家人不知所踪。

    厉坛上的桃树微微曳动,桃树变作的妖认得谢聆的气息,知道此人并无恶意,这才现了身。她躲在树后微微露面,在见到薛问雪那陌生面孔时又猛一缩头。

    谢聆走上骸骨台,明知那不是谢音,可周身血液还是狂往颅顶上涌,他两耳嗡嗡,匆忙奔了过去。

    薛问雪立即明白,这妖便是碍了谢聆道心之物,他眼里容不下妖邪,又不忍看友人执迷不悟,歘啦一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桃树。

    剑尖破空而去,谢聆闻声扭头,抬起剑鞘挡在剑前,冷声说:“薛问雪!”

    薛问雪顿住,却不是因为谢聆的阻挠,而是因为他察觉出,厉坛下竟有鬼祟无数,那浓浓鬼气好像浪潮,能掀天揭地!

    “在仙姑们未将天净水取回前,这树碰不得。”谢聆寸步不让。

    薛问雪不得不收剑,错愕看向脚边,问:“晦雪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聆只好徐徐道出,余光暗暗睨向桃树,桃妖被吓着,已经藏起来了。

    晦雪天的事错综复杂,若要细说,怕是半日也说不完,谢聆择其轻重,说了厉坛的来由。

    薛问雪斩妖除魔多年,头次听闻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怒火朝天道:“康家在哪,那些人全部该死!”

    谢聆怀中的耳报神找到了知音,糯声开口:“作恶的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不吃足刀锯鼎镬,叫惨死的人如何安息!”

    “康家已被厉坛下跑出来的僵吃去大半。”谢聆抬起剑鞘,挡在薛问雪身前。

    桃树后,那粉衫丫头又现了身,抱着树小心翼翼往远处打量。

    谢聆登时屏息,唯恐将桃妖吓着。

    薛问雪已无杀意,却直白说出:“你心不为证道,是因为这只妖?”

    谢聆不语。

    “你的杂念太多了。”薛问雪紧皱眉头,冷冷睨向树后,不像在看活物,又说:“待仙姑取回天净水,是不是就能将这妖物铲除?”

    “不能。”谢聆挤出声。

    他不愿道出的真相,正在他心头不遗余力地冲撞着,化作一个个字音,抵上他的舌根,令他舌齿发麻。

    “你道心不稳,再不拔除杂念,定会断了前途,前面的修行全部白费。”薛问雪无心无情,将去处杂思说得何其轻松。

    谢聆目露迷惘,眼中毫无神采,他此前一心向道,只为了却妹妹夙愿。如果不是为此,那他修仙是为了什么,他的道心何在?

    “势必要斩杀此妖。”薛问雪说。

    “不可——”谢聆哑声,“我踏上修途,扮作妹妹的模样降妖捉鬼,是因我不舍、我愧悔无地!妹妹全因我而死,可如今我才知道,妹妹的魂魄没有被鬼祟吞吃,而是化入了此妖的身,她是妖不假,可她……也算是我妹妹啊。”

    引玉和莲升堪堪赶回,恰好听到谢聆直抒胸臆。

    引玉一愣,顿在骸骨台外,看向莲升说:“他终究还是认了,这算不算修心有所得?”

    “算。”莲升说。

    作者有话说:

    =3=

    第103章

    桃妖在骸骨台多年, 虽然涉世未深,却见过许多生生死死。她抱树不动,不懂谢聆为什么愤怒,却看出了薛问雪眼中的杀念。

    她像猫儿那样, 遇险时微微弓起背, 一副盘弓错马的架势, 多半是从归月那学来的,这么多年不曾忘却。

    “收剑。”谢聆仿佛在下最后通牒。

    薛问雪收剑入鞘, 背过身说:“你……好自为之。”

    引玉最熟猫儿,光看一眼便觉眼眶泛酸, 笑说:“祥乐寺里明明也有不少人, 偏偏她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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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归月。”

    莲升心有触动, 喉头像是黏连在一块,她吃力发声:“桃妖早有灵智, 不是事事都学, 在遇到归月时,她只差化形那一步。她学归月, 要么敬仰,要么是爱慕。”

    “不论是哪种,于她而言都很纯粹。”引玉一顿,意味深长说:“灵命也在你那学了不少,虽然她不曾见过轮回七世前的你。”

    “我轮回七世?”莲升对自己是如何堕下凡尘的,还是只有一知半解。

    引玉缩了下脖颈, 像是怕冷,声音也轻飘飘:“忘了说, 你轮回七世, 每一世我都看着, 按理说你跳崖后应该自寻仙路,但我等不及,替你开了捷径。”

    “你真是……”莲升一时无言。

    “我错了么。”引玉哪有悔改之意,眼波崭亮,好似明珠。

    “无法无天了。”莲升仍觉得幻象里的种种,无异于南柯一梦,而她从引玉口中听说的,也可谓是天方夜谭,也许大梦至今未醒。

    她暗暗吞咽,企图按捺住狂跃的心,说:“我最后一眼是在仙辰匣前,灵命……如果是我所造,牠应当是见过我的。”

    引玉错愕,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却梗在心头,叫她转侧不安。她垂眼遮去闪烁目光,说:“地火熄灭,是你分出三千念,又散去遍体灵力摇振三千塔刹,才催得天净水灌入凡间。当时你只余一息,为了白玉京不受扰,驱使仙辰匣汇聚万灵,造出‘灵命’这一新佛,这等造神之法有违天理,但天道只令你轮回七世,因为你救世人,胜造七级浮屠千千座。”

    她微顿,掀了眼帘说:“不过么,我始终被瞒在鼓里,这都是我后来揣摩而知。”

    莲升定在原地,似乎迟钝了许久,连花钿都暗了几分,才说:“我如何驱使得了仙辰匣?”

    “天道知,你知。”对于这一事,引玉没有妄图揣测。

    身后狂风大作,骏马咈哧。

    莲升蓦地扭头,见棕马从天而降,马背上伏着个人,正是孙禀衣。若非莲升驭风托起这马,孙禀衣也不知得跋山涉水多少日,才到得了晦雪天。

    棕马落地便伏身不起,伏在马背上的人因为凌天百里,早昏了过去。

    莲升施了金光,将孙禀衣和他身下的马烘热,省得这人冻死在梦中。

    见状,引玉把手揣到莲升袖子里,装作受不得冻,瑟瑟缩缩说:“也施我点儿金光?”

    “少不了你的,这点儿金光也要和人比攀,是谁呷醋?”莲升一顿,变出个手炉塞到引玉怀中。

    引玉可不像莲升,她不忸怩,明打明敲地承认:“是我。”

    她就是一簇不会拐弯抹角的火,直接烧上莲升心头。

    莲升往手炉上一掸,说:“捂紧了。”

    那边谢聆回过头,看见两人远远站着,他双目通红,良久才说:“仙姑取来不化琉璃了?”

    “正要取。”莲升说。

    引玉索性说:“那日我们到祥乐寺,从那扫地僧口中得知了你与谢音的事。”

    谢聆愣住,其实他早有预料,他的隐秘,好像只盖了一张薄纸作为遮掩,一撕即破。

    “在你走后,有人曾到祥乐寺将桃树移走,定是在那之前,令妹的魂精便被桃树吃了。”引玉直言不讳。

    莲升未作表示。

    引玉看向桃树,见翠叶摆动,慢声说:“这是谢音走后的第二十三年,你也该从阴霾中走出来了。当年谢音为了你去找康家找米面和药,生生被砍去一只手掌,她是想你握剑,想你济苍生、除妖魔,而不是盼你对镜易装,分不清真假虚实。”

    歘啦,薄纸已破。

    无数个谢聆分不清自己是谁的夜晚,被人堂而皇之翻出,翻出的真相如同烂泥,他道心已毁,覆水难收。

    “谢聆。”引玉平静地看着他,问了最后一句,“如今你是谁,你为谁?”

    谢聆心口绞痛,紧紧盯着他系在桃树上的长命锁,桃枝一动,那沉甸甸的长命锁也摇晃不已。他哑声说:“我是谢聆,我为……”

    他迷蒙不解,他还能为谁,为自己吗。

    莲升料想此人一时半会是想不明白了,转身说:“取不化琉璃,当取望仙山山脚下的。”

    在外面待了两日,一回来又不大适应了,引玉呼出白气,往发顶上碰了碰,拉住莲升的袖口问:“伞呢。”

    莲升手腕一转,取来纸伞一柄,为引玉遮了过去,睨她说:“还冷?”

    “不冷,沾雪难受。”引玉把手炉贴至颊边。

    厉坛外,孙禀衣虽得金光护体,却还是冷,直接冻醒了。他活了十数年,哪里受过这等冷,心说难怪晦雪天到底都是冻死骨,在这地方,人不冻死就怪了!

    他身上还穿着春时的薄衫,此时手脚俱无知觉,人好像成了冰棍,迈不动腿了。

    莲升看孙禀衣连嘴唇都在打颤,连冷都喊不出,干脆又施了少许金光。

    寒意一驱,孙禀衣如同跌进热水里,泡得他手脚皆软,他忙不迭说:“多谢仙姑。”

    “带你到闻安客栈。”引玉打量孙禀衣神色,不知这人悔不悔,说:“到了那,我们二人就要走了。”

    孙禀衣连连说“好”。

    闻安客栈门窗紧闭,门庭料峭。

    门闩咚地落下,正专心雕桌角的梅望春一个激灵,被冲进屋的寒风刮得睁不开眼。他惶恐地喊:“柯兄,快躲起来,来僵了!”

    柯广原一声不吭,这两日想必是躲习惯了,练就了一身屏气遁逃的本事。

    梅望春丢开刻刀,一正衣襟,已想好要如何对付来闻安客栈撒野的鬼祟,哪知寒风中的鬼气还没他身上的浓!

    他不由得僵住,小心翼翼往飞扬的布帘外打量,踟蹰问:“谢聆,是你吗。”

    引玉抱着手炉踏入客栈,挟来了一身的寒意,她周身素白,看起来比冰雪还要冷。

    “仙姑回来了!”梅望春欣喜喊道。

    远处藏在木箱里的柯广原手忙脚乱爬了出来,喜出望外道:“二位仙姑终于回来了。”

    岂料,引玉和莲升的后边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模样长得俊俏,身上穿着锦缎薄衫,那料子不像晦雪天里寻常人穿得起的,也不是这里的人会穿的。

    柯广原愣住,试探般问:“这是……来住店啊?怎的最近忽然热闹起来了,那个来找谢聆的也说住店,才付了房钱,连楼都没上去,人便走了,跟行善一样。”

    孙禀衣目光微动,想到仙姑口中的“一个是鬼,一个当过鬼”,当即动不敢动,怕是怕,但他不悔此行。

    梅望春已经走到柜台后,研好墨汁作势要记账了,哪知引玉说了一声“不是”。他手一顿,略显失望地说:“还以为新收拾的房间能派上用场了,竟然不是。”

    孙禀衣忙不迭朝引玉和莲升看去,不知要如何开口。

    引玉笑说:“他来当帮工,工钱该如何给,你们看着办,吃住安排上就成。”

    闻言,孙禀衣才鼓起一口劲说:“我不要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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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床、一碗饭足矣!”

    梅望春刚还寻思着,小店本就不好经营,如今还要多一人分他工钱!他还没来得及多腹诽两句,就听见少年郎这话,心说到底年纪轻轻,不知道工钱重要。他放平了心问:“打哪儿来的啊,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干得了粗活的。”

    “我能。”孙禀衣捋起袖管。

    “外边带进来的,一会儿找件厚衣裳给他穿穿,别冻坏了。”引玉搓手,走到柜台前将掌心一摊,说:“笔给我。”

    梅望春蘸好了墨,把笔递了过去。

    引玉垂下眼,端端正正地写了孙禀衣的名字,轻吹出一口气说:“这是他的名字,客栈人手少,有他来,你们日后也能轻松些。”

    孙禀衣生怕客栈不留他,赶紧又说:“我什么都能做!”

    柯广原在木箱里蹲得腿麻,一瘸一拐走近,打量起孙禀衣,说:“看你这面相,是和我学雕花的料。”

    梅望春拍手称好,他老早就不想雕那些花花草草了,附和道:“我觉得也是!”

    孙禀衣不知这两人谁是鬼,谁当过鬼,硬是头皮说:“我学!”

    “这样也好,学一门手艺,日后不想在晦雪天了,到外边也饿不着。”引玉走开数步,负手静观壁上的画卷。

    画上是火树银花,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边角处还有她当年特意画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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