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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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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一座。

    引玉够不着,扯着画边说:“莲升,替我取下来。”

    莲升一勾手,那画便轱辘卷起,轻飘飘落到她掌中。

    听到声音,柯广原忙不迭投去一眼,这一看便惊呆了,不由得说:“年少时我曾想取下这画,好换新的,岂料不论怎么扯,画都离不开墙,原来不是取不下,只是我取不得。”

    莲升把画卷往引玉怀里一递,意味深长地看她。

    引玉抱画,温吞说:“我都说旁人碰不得了,如今信我不信?”

    “信。”看柯广原和梅望春安顿好那新来的,莲升掀开帘子往外走,回头说:“该走了。”

    引玉站到伞下,和莲升并肩往望仙山去,说:“等晦雪天雪停,也算是个好去处,过段时日来的人定会变多,闻安客栈的生意总不会还像如今这么萧条,孙禀衣应当是能在那里干一辈子的,不过。”

    她笑笑说:“少年人心性不定,也不知他日后有何想法,我们只能帮到这,日后便随他了。”

    莲升执着伞,目不斜视地说:“这么好心,也不怕他赖上你。”

    “那也要看我许不许。”引玉挨着莲升,在风雪中同她咬耳朵,说:“我很挑剔,如果是你要赖我,我肯定事事依你。”

    “如今是你依着我。”莲升指的是引玉那懒散依偎的姿态。

    本以为引玉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她变本加厉,直接往莲升背上一伏,揽紧莲升脖颈说:“我闻着味了,莲升。”

    说着她还凑到莲升颈侧闻,鼻尖无意往上轻蹭,凉丝丝的,跟雪花一样。

    “什么。”莲升故作从容,然而耳畔却像沾了胭脂。

    “酸着我了。”引玉对着莲升飞红的耳吹气,“刚刚明明只有我呷醋,你怎么还往我嘴里夺食呢。”

    “夺食?”莲升淡声,“我撬开你唇齿了么,我真要夺食,你唇角怎会不潮。”

    那钻进耳廓的不是潮润气息,而是缱绻的情潮,怂恿着莲升回头亲上引玉鼻尖。

    引玉索吻般迎过去,手脚全缠在莲升身上。

    索吻是她,张着嘴任其索取的也是她,她喘噎着,差点从莲升背上滑落,可被往莲升托着腿往上一颠,又给她颠回去了。

    “怎么不回答。”莲升咬着引玉绵软的唇。

    这一坠一颠,气息越发灼热,引玉眼梢也沾了潮意,低头伏在莲升肩上,闷着声笑说:“舌都被你吃软了,叫我怎么说话。”

    “喊着说啊。”莲升当不了圣人,冷淡眉眼中欲色难掩,背着引玉继续往望仙山走。

    “喊什么?”引玉环紧双臂。

    “喊我名字。”莲升说。

    引玉心底欲潮微缓,她凑到莲升耳畔,像长了狐狸尾,狡黠说:“莲升,莲升。”

    不过两日,望仙山脚下竟又埋了许多冻死骨,一个个横七竖八躺在雪下,面上结了霜,已经看不出原样。有些人至死还保持着伏跪的姿态,他们知道望仙山通天,特地来此恳请老天开眼。

    可上苍无动于衷,就算此地凡人死绝,一双眼也不知在往哪看,此地亡魂有增无减。

    引玉从莲升背后跃下,自大雪上慢腾腾迈过,看着大雪中依稀露出来的半只鞋和半截手,良久开不了口。

    莲升蓦地抬臂,掌中金莲凝成阔刀,对着这风雪之地横劈而下。

    一下白雪掀天,两下地动山摇,三下天崩地裂!

    遍地积雪一掀,被埋没在底下的冻尸全露了出来,随之雪下黑土龟裂,山石崩塌,一长道险壑轰轰声现世!那些冻尸随着山石和硬雪,全滚到了这一线天中,成了他们的埋骨之地。

    引玉摇摇欲坠,抱着莲升的手臂堪堪站稳,低头往里望去,只见底下漆黑,不知深达几丈。

    “我进去取。”莲升拉开引玉的手,纵身下跃,红裙白衫迎风飞扬,像极业火红莲。

    只消一刹那,引玉哪还瞧得见莲升的身影,连下坠的动静都听不见了。

    不化琉璃其实埋得不深,只是越往底下,不化琉璃就越是纯粹,其间裹藏的地火也越是炙热。

    起先引玉还想不明白,要净化晦雪天,天净水足矣,要不化琉璃作甚,如今才揣摩清楚,莲升分明是想用不化琉璃驱散晦雪天的寒意。

    可是不化琉璃中的地火焚天炙地,当真不会让此地的人从严冬撞入酷暑,同样苦不堪言么。

    险壑中,哀哀亡灵奔天而上,他们四处游蹿,寻不到归处。

    引玉提心吊胆地等着,脚下大地晃晃荡荡,不得不从断崖边退开。

    这场地动持续了许久,足有一刻长,久到谢聆和薛问雪也承剑赶来。两人飞身下剑,误以为此地有鬼怪作祟,来了才看到这道无底的险壑。

    引玉朝两人瞥去一眼,喉头发紧地说:“在取不化琉璃。”

    “不化琉璃到底是什么?”经引玉方才那一番逼问,谢聆似乎想明白了些许,神色间少了几分颓唐。

    薛问雪大胆揣度,说:“难道是……仙家之物?”

    引玉又紧紧盯向那无底深渊,目光不敢再移开一寸,说:“你们可有听说过,千年前的那一场地火。”

    那么久远之事,能知道详细的可就只有仙神了,于凡人而言,什么弥天大火,不过是书卷上的墨字几行。

    谢聆和薛问雪身为修仙之人,自然听说过些许,两人相视一眼,都愣住了。

    “地火和不化琉璃有何关系?”谢聆话音刚落,瞳仁微缩,难以置信道:“地下常能掘出晶莹剔透的遗玉,多呈淡色,里面或是裹藏有蜘蛛蝼蚁,或是裹藏有虎豹遗骸,不化琉璃难道也是那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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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引玉声音放得轻,唯恐听不清地下的动静,说:“不错,不化琉璃里有当年未灭的地火,状似红玉,里边若是含火,整块玉像极夜里的红灯笼,光亮夺目。”

    她嘴角微扬,又说:“如果你们进到厉坛底下,就能看见满壁的赤瑕玉,只是玉中地火已熄,算不上不化琉璃。”

    谢聆错愕地看向引玉,只一眼便收敛目光,不敢多看。

    “我修仙多年,看过古书无数,只知道地火,不曾听说过不化琉璃。”薛问雪目光动颤,握剑的手里满是热汗,只因心潮澎湃。

    众人都以为天道将倾,仙神不复存在,其实不然,仙神分明有情,还在设法逆转乾坤。

    薛问雪不由得合眼,冷漠的心没来由地跃动了几下,他陷入迷惘,他修无情道,当真能踏得上仙途么?

    引玉抬手,食指抵着唇嘘了一声,她听到罅隙里有少许风声,底下昏暗处碎石簌簌。

    未几,艳红大火气势汹汹涌来,携着嘹唳风声。

    引玉定睛一看,不是大火,是莲升飞扬的衣裙,还有对方捧在掌中的不化琉璃。

    谢聆和薛问雪不约而同转身避开,因为不化琉璃中的地火比金莲刺目。他们只能靠一对耳听声,分辨出应该是莲升落了地。

    莲升手捧不化琉璃,眉心花钿跟地火一样红,她上来后挥袖令险壑合拢,让那些跌到谷底的冻尸,彻彻底底被埋在底下。

    “可有伤着?”引玉把莲升的手抓过去看。

    “无碍。”莲升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划痕,但比之那日被劫雷劈焦,这只算得上是区区皮肉伤。她只手举起不化琉璃,红玉中那一簇火烧得依旧旺。

    引玉飞快碰了不化琉璃,才知红玉寒凉,地火的灼热烧不出来。她已经揣摩清楚莲升的用意,看了良久才说:“单是这么一簇火,便足以将万亩大地变作焦土,倒是能化去晦雪天的冰雪,可是大火不灭,这里的人还是水深火热。”

    “需将不化琉璃炼成醒火珠,以活人魂作引,方能使驭珠中地火。”莲升神色平淡。

    引玉微愣,但见莲升面色不改,说的并非玩笑话,少顷才道:“谁又肯被炼入珠中,永生永世不能轮回,又如何确保,那一魂不会作恶?”

    她眯眼打量赤红的不化琉璃,目光随着里面腾跃的火苗而动,幽慢说:“这可是地火,当年为了灭它,你……”

    “什么?”谢聆错愕。

    莲升双手抱上,怀中不化琉璃足有一尺宽,又有三四十斤沉,只手捧它稍显吃力。

    引玉的话音戛然而止,改口说:“当年可是倾尽天净水,才熄灭此火,”

    “天净水要怎么用。”谢聆背着身,话音颤颤地问:“不是要有天净水,才能净化晦雪天,移开桃树吗。”

    莲升淡声:“我会将天净水炼入珠中,以镇住坛下魔像,届时便能移开桃树,又能令晦雪天春还,一举两得。”

    引玉轻哂,说:“难怪你笃定晦雪天还能春还,原来早作打算。”

    “只是那时我还没有料到,还得去寻天净水。”莲升轻呵。

    她料定,不过多时,不论是望仙山,还是足下的土地,都会像数十年前那样,春花烂漫,草木欣荣。

    此时,灿金阔刀砍出的沟壑已完全合拢,露出的黑土转瞬便被埋在雪下。

    莲升还在凝望远山,她倏然扭头,对引玉说:“去将壁上墨字毁去。”

    引玉应声,毁去也好,省得又被灵命算计。

    两人一问一答,谢聆和薛问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转身已不见仙姑踪影。

    谢聆哑声:“等着就是。”

    再到望仙山下,入目还是密密麻麻的墨字。

    鬼祟们不久前被灵命吓着,如今还躲在冰后装作冻尸,见有人来,纹风不动。

    “我要先将这冰层震碎。”莲升说完便揽着引玉弯腰,将对方护在臂弯下,用力拍出一掌。

    引玉弓着身,听见千丈寒冰噼啪作响,随后山冢崒崩,响声有如掣电聒天。

    寒冰尽碎。

    作者有话说:

    =3=

    第104章

    飞撒而下的寒冰没有砸着引玉, 引玉藏在莲升臂弯下,明明后背挨着的身好比玉叶金柯,却有着铜墙铁壁般的牢靠。

    坚冰破碎,万千墨字尽显, 句句一样, 但字迹不一。

    引玉仰头, 见碎冰断刃般砸下,忽觉匪夷所思, 不由得问:“这些字当真是天道写下的?”

    莲升没有仰头,顶着劈头降落的寒意, 说了一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你从何来?”

    既然早就坦白过, 引玉便不遮不掩, 说:“天道倾画卷成人间八景,造就慧水赤山, 画卷生灵, 即是我。”

    “我不知道天道将你的命格写在此处有什么意义。”莲升吃痛,闷哼道:“但除了天道, 谁又取得到这满壁墨汁?”

    她话音戛然顿住,迎着碎冰忽然仰头,有如福至心灵,忽然就想明白了。

    放在撞见迷障幻象前,莲升可能还懵懵懂懂,不知天道用意。如今她盯住这满壁的字, 灵台豁然开朗,和天道无关, 是灵命用心险恶。

    引玉也有所觉察, 抬手捂住灵台, 隔着躯壳抚上真身画卷。那种真身抽离的痛,骇浪般奔上心头,她一个激灵,说:“灵命也取得到,虽然是天道劈得我真身和魂魄相离,却是灵命置我真身入转经筒,又把我魂魄困进十二面骰,牠既然拿得到我的真身,取墨可谓轻而易举。”

    “是牠。”莲升怒不可遏,她鲜少失控,如今一颗心踔跃不停,既躁疾,又不满。

    她激愤的声音像是从牙关间挤出来的,说:“是了,如你所说,我动用仙辰匣造了灵命,灵命是集天地万灵而成。牠身为万灵,心有千万绪,书下的字迹也各不相同。”

    “牠自仙辰匣而生,对仙辰匣了如指掌,从而得知我的命格。”引玉恍然大悟。

    “后来仙辰匣出错,许是在灵命现世时便有了苗头。”莲升定住心神,淡声说:“但仙辰匣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登上列缺公案,才能探查明白。”

    “我冤枉了天道。”引玉不愧,还轻笑一声,说:“灵命布下的天罗地网,真算得上疏而不失,什么都被牠算进局中。”

    她仍弓着身,双臂环上莲升的腰,问:“你造灵命,你说灵命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以见得胜过我?”莲升平静道,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无畏心。

    引玉侧脸贴上莲升腰腹,声音含糊不清,说:“你不过才想起些许旧事,就好似稳操胜券。”

    “今日能想起旧事,明日定能想起更多。”莲升淡然。

    “不过,牠占你便宜良久,要你敬祂畏祂,你气不气?”引玉闷笑,“会不会气我不提点你?”

    莲升震掌,击飞劈头砸来的碎冰,说:“天理昭然,此事本就不应该说,有什么好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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