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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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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认出这乃是赶尸人密不外传的浸尸之?法。

    蛛网上?的最后一根丝线最终织就,为引出谋财害命的常氏师徒,沈忘与程彻定下?一计。由程彻出面?,联系绿林中人,乔装改扮为外地来此的富户,大张旗鼓,弱点尽显,以诱使常氏师徒再度出山。

    程彻幸不辱命,单枪匹马而去,不过一日,便完成了沈忘的嘱托,摇身一变,成为了胆小如鼠,不肯示人的外地富商。

    二人配合默契,行动?迅速,是不依靠官府之?力最终破获尸魃案的关键。

    想及此,沈忘牵着青山迎上?去,还未开口,程彻的大嗓门就急吼吼地炸开了:“无忧!可了不得!有位姑娘寻你呢!”

    这一嗓子,清晰嘹亮,宛若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在晨曦未明的长街之?上?唤来了冉冉而升的太阳。这一场塌天祸事带来的阴霾与晦暗,也终究随着那东升的日头,烟消云散。

    经过一夜的沉降,青石板的路面?上?汪着一洼一洼的水汽,此时的水面?迎着晨光,朝华灿然,洒金碎银一般。而那踏着波光昂首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多日的柳七柳仵作!

    她风尘仆仆而至,面?上?的疲惫不减其?丽质,反更增其?傲然。她愈走愈近,脚步铿锵,沈忘的笑?容也愈发温润明朗。

    “停云!”沈忘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春山的手,大踏步向柳七迎去,如迎向长夜终明的昭昭天青。

    两?人相对而立,柳七当即肃容拱手,姿态端方:“沈兄。”

    沈忘慌忙还礼,这边厢头还没抬起来,那边厢柳七便沉声问道:“案子可破了吗?”

    那种熟悉的被紧盯被鞭策的感?觉又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沈忘欣然接受。

    “不负停云所托,破了。”尾音自豪地上?扬,等待着意料之?中的奖赏。

    柳七的脸上?这才有了莹亮的笑?意:“如此甚好。”

    程彻一直在树荫下?不远不近地看?着,直到见柳七面?色缓和这才凑到了沈忘身旁。他看?着面?前?两?人奇怪地相处方式,不由挠了挠头,心道:我还当是千里追夫,现在看?倒是不像。听?这训诫的语气,怕不是无忧兄弟的阿姊吧?也不太对啊,这阿姊的年纪看?着可比无忧兄弟还轻啊……

    程彻正想着,沈忘已经主动?介绍开了:“停云,这便是程彻程清晏,骑龙山上?连发两?枚梅花镖之?人,便是他。”

    程彻憨憨地笑?了,张口就喊:“阿姊好。”

    身高腿长的八尺汉子,恭恭敬敬地垂首喊一个娇小少?女为阿姊,沈忘见状忍俊不禁,饶是肃着脸的柳七也被逗乐了,看?大家都心情畅快,少?年心性的春山也咯咯笑?了起来,只有程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也跟着傻乐,但犹是不知大家在笑?什么。

    “清晏,你喊她什么?”沈忘忍笑?着问。

    “阿……阿姊啊……听?她跟你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你阿姊吧?”程彻怔怔地回。

    此言一出,沈忘也闹了个大红脸,倒是柳七当先拱手道:“松江府仵作柳七,见过程兄!”

    程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便是沈忘提起过多次的柳仵作,骑龙山上?遥遥见过一回,却不料是位飒爽女子。

    命运兜兜转转,终是将这三位毫不相干的人聚在一起,此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停云,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三人叙了一会儿旧,沈忘这才问道。

    “我此次奉命前?来,寻我师父。”柳七道。

    沈忘和程彻互相对望了一眼,疑惑道:“师父?”

    愣了片刻,方才异口同声地喊道:“李时珍!”“老李头!”

    “是谁在喊小老儿我啊?吵得紧!”正在这时,从县衙方向传来李时珍懒洋洋的答应声。为了破案,沈忘不得不将李时珍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这可吓坏了靖江县衙的一干人等。

    案子告破之?后,靖江县令说什么也要请李时珍府中一叙,李时珍本不想去,可听?那县令信誓旦旦地保证,府衙后院种着奇花异草,异彩纷呈,任他采撷,方才答应了下?来。

    这边厢耽搁了一会儿,把药匣装满,李时珍方心满意足地走出县衙。才出大门,就听?见沈忘和程彻两?位小友疾呼他的名讳,他还当又有什么要事相商,直到看?清对面?之?人的面?容,才登时吓了一哆嗦,掉头就往县衙里跑。

    “师父!”身后,柳七的声音已经直刺里追了来。

    “我说了,我不回去!你休想拘我回去!我的书稿尚未完成,此时回去,你我二人就是历史之?罪人!日后要下?阿鼻地狱的!”李时珍一边跑,一边抻长了脖子大叫大喊,脚下?没留神,自己把自己绊了个大跟头,摔在地上?。

    柳七追到他身旁,肃着脸说:“莫要耍小孩子脾气。楚王允了你,只要把王妃的病治好,就许你再出来采药,不必在府中坐堂。”

    李时珍这一下?可摔得不轻,揉着膝盖,半信半疑道:“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师徒俩一逃一追,倒像是颠倒了身份,着实有趣。沈忘,程彻,纪春山也赶了过来,程彻将李时珍从地上?拉了起来,沈忘则看?向柳七,询问情况。

    李时珍一边拍打着自己膝盖上?的浮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正与柳七说话的沈忘。相处多日,这位才高八斗,急智聪敏的小友极得李时珍的喜欢。而沈忘眉眼间始终不曾消泯的愁绪与郁色,李时珍自然也看?在眼里。

    可此时,那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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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般的小友,眉眼弯弯,笑?容明亮,何曾还有一丝一毫的失落颓然之?感??

    李时珍心中有了计较,猛地一蹲,再次坐会到地面?上?,蹬直了两?条腿,大剌剌道:“让我回去也行,我还有一个要求。”

    柳七早就习惯了自家师父撒泼耍赖的脾性,叹了口气,道:“你说,如果我能?办得了,自当答应你。”

    李时珍一拍大腿:“还真就你能?办得了!之?前?,我答应过无忧小友,保他平安进京,可现在你却要拘我回去,这可如何是好?我李东璧一个唾沫一个钉,可不能?因此坏了规矩!”

    “那你说该当如何?”

    “师父去不得,徒弟还去不得吗!你就代替为师送无忧小友进京赶考啊!”

    此言一出,沈忘、柳七和程彻都愣住了,倒是春山眉眼带笑?,开心得不得了。

    “东璧先生?”,沈忘恭敬道:“停云毕竟还有要职在身,不可疏忽随意,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李时珍恨铁不成钢地嚷道:“仵作在哪里不能?做!这次她要是在,还用这么费劲吗!”

    “可毕竟,无忧兄弟身边也没衙门口儿那么多案子,阿姊一身好本事,不都浪费了?”

    “浪费什么浪费!你怎么知道他身边没案子!我看?他以后案子多了去了!”李时珍胡搅蛮缠地无心之?语,倒是一语成谶。日后沈忘每每想起,都只有摇头苦笑?的份儿。

    “好,我答应你。”柳七的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算不得欢喜,但也绝非犹豫,她伸出手,递给李时珍:“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李时珍知道柳七重然诺,一旦答应了就绝无转圜,当下?站起身,冲沈忘一阵儿挤眉弄眼,后者则躲闪着他的目光,垂下?头去,笑?意却止不住从嘴角漫了出来。

    此正是,不是姻缘莫强求,姻缘前?定不须忧。任从波浪翻天起,自有中流稳渡舟。

    雨落(二)

    正午, 城外官道之上。

    饯行宴后,才刚刚重聚的众人?们又将各奔东西。李时珍要奉王命南下,星夜兼程, 返回楚王府为王妃看诊;而沈忘、程彻和柳七, 则要继续北上,赴京城参加明年的春闱。众人皆有所往,唯独小道士纪春山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倒是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纪春山的眼泪自踏上官道起就没有断过,此刻眼见李时珍转身拍马,毫无留恋,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看着纪春山欲言又止的孤单背影, 沈忘心中一软。他其实早就为纪春山想好了出路, 如果春山还想学法修道, 他便在京中有名的道观里为春山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如果春山不想步寒云道人?的后尘, 那自己也可将他带在身边读书识字, 以求练达。

    他走上前, 正准备喊春山过来, 却听得?已然行了几步远的李时珍扬声道:“怎地还不跟上?还要为师请你啊?”

    春山和沈忘都愣住了, 马背上的李时珍见无人?应他,便气冲冲地回过头, 冲春山嚷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怎么?还黏着无忧小友不肯走?为师可是有要事在身,没工夫陪你们掉眼泪。”

    春山瞪大了眼睛, 用食指指着自己红彤彤的鼻尖儿?,哽咽道:“是……喊我吗?”

    “不喊你还能?喊谁?你可是喊过我师父的, 怎么?,喊完了又不认账啦?”他的表情虽然满是不耐,可声音里流露出的慈祥温和之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春山再无犹疑,转过身,猛地跪倒在地,冲着沈忘和众人?连叩三个头,爬起来就朝李时珍跑去。

    “仔细了!再摔着!”李时珍见纪春山跑得?踉踉跄跄,也?担心地嘱咐道。

    看那一老一小飘然远去,沈忘只觉得?鼻子一酸,身后却应景地响起了巨大的吸鼻子的声音。沈忘一转身,见程彻正举起胳膊用力在脸上擦蹭着,柳七正默默地将一方雪白的手?帕递给他,程彻一边摇头一边抽抽搭搭道:“不用,阿姊,再弄脏了……”

    最后一缕离愁别绪也?就此消散,沈忘走上前,拍了拍程彻厚实的肩膀:“走吧清晏,请你喝酒。”

    就这样?,天涯自兹去,萧萧班马鸣,五人?风流云散,天各一方。

    沈忘、程彻和柳七先是策马疾驰,抵达长江沿岸,又顺水路由长江转道京杭大运河,经扬州、高邮湖、洪泽湖、枣庄、济宁、聊城、德州、沧州、通州,直奔京师。由于时间充裕,盘缠足备,一路上三人?赏名山,游乐水,享美食,饮名酒,好不快意?。

    在一开?始,性格最为古板守成的柳七还担心沈忘耽于玩乐,误了学业,是以整日催着他温书,日日督促,时时抽检。到后来,柳七也?不得?不承认沈忘的确有过目不忘之能?,出口成章之智,自己的忧虑颇有些多?余,便也?放松了对沈忘的管教。

    秋隐冬至,冬去春来,三人?从月落乌啼霜满天走到北风卷地白草折,从城里夕阳城外雪走到绝胜烟柳满皇都,一路行来,相偎相伴,无怨无尤,感情日笃。

    却说这一日,三人?行至临清县。

    临清,为漕运必经之地,是以广聚四方货物,东南纨绮,西北裘褐,皆萃于此,堪称繁华压两京,富庶甲齐郡。自宣德年间,更设有临清钞关,与杭州、浒墅、扬州、淮安、河西务、崇文?门并称运河八大钞关,而临清钞关赋税最巨,可见其地位之重。

    然而,愈是利益汇聚之所,争食的鸦鹫便愈发难以驱散,这一次的热闹,偏巧又让沈忘三人?给撞上了。

    是夜,月色晦暗,春风如梦,空气里充盈着迎春花的香气,合着湿漉漉的水藻的潮味儿?,混杂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独特味道。沈忘饮了两杯酒,不胜酒力,已有微醺之感,此时正坐在船尾吹风。

    柳七则借着摇晃的烛火,阅读着李时珍寄过来的书稿。船舱中,程彻平摊成一个大字形睡得?正香,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柳七将自己誊写整理完的笔记分类排好,正欲再行校对,突然,船身微晃,一滴烛泪悠然落下,正巧凝在纤尘不染的白竹纸上,红得?触目惊心。柳七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一种天然的对危险的嗅觉,让她?猛然抬起头,望向舱外黑黢黢的江面?。

    与此同时,酣睡的程彻也?一骨碌坐了起来,睁眼的一瞬就摸向放在枕边的青锋剑!

    “沈兄,快回舱来!”他听到柳七不容置疑地命令声,和沈忘窸窸窣窣起身,脚步虚浮地踏在船板上的声音。

    来不及了!

    程彻心中烽火顿起,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舱门,向沈忘迎去。当是时,沈忘已经摇摇晃晃地从船尾行至船中,虽是酒意?上涌,但?他从柳七的声音里也?觉察出了问题,见程彻当先向他伸出手?,便也?抻直了胳膊去抓。

    下一秒,利箭破空之声陡然而至,其疾如风,箭落如雨!数十支燃烧着的箭矢,宛若划破天际的流星,彻底撕裂了夜色的平静与晦暗,在空气中平添一丝甜腥的铁锈味儿?。

    程彻一抖剑身,砍落数支直射过来的羽箭,正待将沈忘一把拉过之时,却不料扑了空!沈忘的肩上绽出一朵血花,闷哼一声,那箭余势不减,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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