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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话的却不是可辛,而是心急如焚的谢凛。
裴准有如冰霜覆面,审视他们两人:“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呵,裴准,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的话?你以为我是你的徒弟吗?”可辛冷笑。
倒是谢凛回答道:“可辛派了许多士兵出来找的,他们说在这里看到你们了。”
他怀中倏忽一沉,竟是裴准将昏迷的小皇子交到他的手上。
“你先带他回去休息,他受了些刺激,有什么事睡一觉醒了再说。”
裴准本想伸出手再摸一摸小徒弟沉睡的脸蛋,但想到他方才恐惧的眼神又无言地收回了手。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灵姿绰约的仙人面亦染上哀愁。
“走吧。”
谢凛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十分低沉,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抱着小皇子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可辛嗤笑出声,那与薛焰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在天光下显出几分阴冷与诡谲来。
“你告诉了他前世的真相?裴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
他靠在树干上,懒洋洋的姿势,眼神中却有杀意,叫人不敢小瞧。
裴准唇角紧抿,宛如一把沉默的剑。
他说:“和前世一样,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不是什么好东西,碍不着师父您的事啊,阿焰他喜欢我就足够了。”可辛冷笑。
砰的一声,裴准出手掐住他的脖子,骤然把他摁在树干上,扑簌簌落了一地的枫叶。
他的手劲之大,就算可辛有古锦月的妖丹护体,脸色也因为气息不畅变得青紫,脖颈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裴准冰冷地注视着他:“我杀你易如反掌,明白吗?”
处于生命危险的男子唇角却露出一丝疯狂的微笑,他并不挣扎,只是笑着看裴准,比幻境中的梦魇还要鬼魅。
“你……你不敢也不会。”
纵有撼天动地的本事又如何?他与薛焰神魂相连,仅仅是从薛焰身体里独立出去,他便已身体孱弱,若是他消失,薛焰也将不久于世。裴准对他,无可奈何。
所以说,阿焰注定是他的,谁也夺不走,哪怕是裴准。
前世作为裴焰的分魂,自诞生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自己这个师尊对徒弟暗藏的心思。
“师父,你如果再不松手,你的小徒弟就真的要死了……”
薛焰的“师父”带着几分不情愿的依赖,他的一声师父只有挑衅与恶意。
明明是相似的脸,一个让他爱不释手,一个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裴准心中百转千回,终究收回了手。
他想除掉分魂不假,可也不能伤薛焰一丝一毫。
如今只能看他嚣张。
“咳咳。”
被裴准放开之后,可辛背靠着相思树缓缓落下,咳嗽几声,脖子上登时浮现出狰狞的五指掌印,可见裴准力道之大,是当真动了杀心。
“我和他共享天命,我死了,阿焰也活不了,师父,你舍得吗?”
他嗓音喑哑,一字一顿。
“你舍不得吧,毕竟堂堂的道钧师祖对自己的徒弟可是情根深种,话说回来了,如今已是两世,他仍然这般厌恶你,看来师父您还真是……修行之路畅通,情路万分坎坷,此事终了,干脆去修个无情道算了。”
这话说得刻薄,显然是在故意激怒他。
裴准从衣襟里拿出一张软白的丝帕,似乎是嫌弃刚才碰到过分魂,慢条斯理地擦起手来。
“你难道不也是从前辈子起就开始肖想他了吗?比起我们师徒的身份,你与他……才是更为不可能吧。”
可辛有些恼怒:“我与他可不可能,轮不着你来操心。”
裴准盯着他,沉默半响,忽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可辛:“何事?”
“阿焰与你重逢后身体情况确有好转,我原先以为他这辈子之所以先天不足,命悬一线,皆是天道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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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他焚烧圣林的缘故,现在看来,情况还不仅仅是那么简单,恐怕还与你这个分魂离体有关系。灵魂一分为二,你拿走了裴焰魂魄中恶意放肆的部分,也带走了他的体魄与法力。”裴焰看着那些枫叶飘落,落叶归根,它们总要回到原本的地方。
“到了生死关头,你既爱他,那愿意成全他吗?”
——
军营之中。
谢凛把热水浸透的帕子放在薛焰额头上。
“殿下为何还没有醒来?”
一旁的军医回答:“从脉象看,殿下这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不可轻易用药,只能等他慢慢醒来。”
谢凛蹙眉:“有劳先生。”
这时一道白光闪光,原来是裴准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回来?你到底和殿下说了什么,害得他昏迷不醒。”
谢凛看到他就气不到一处来,偏偏后者还是一副淡然镇定的模样。
他有时候真怀疑这个姓裴的到底有没有心。
被怀疑没有心的裴准将手掌轻轻覆盖在薛焰的额头,阵阵柔和的灵光闪过,若是有高阶的修士在场,定能看得出裴准是在用自己的命魂为他修补魂魄。古书有云,法力高深的修士修行到一定程度,若遭遇不可接受的绝望之境,便会分出一魂代自己接受,但原本就已经分出一魂的薛焰,不可能再次使用那种办法,若不及时修补,恐怖等不到天道的惩罚,就早早地魂飞魄散了。
属于裴准的命魂深深探入薛焰此时的识海,其中正是圣灵景象,风雨交加,大火燃烧,活脱脱人间炼狱之象,可见薛焰此时的状况有多差。他的魂体在林间寻找薛焰的身影,每走一步都会损耗巨大的灵力,对他的魂魄亦有损伤,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抱膝哭泣的小徒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杀掉你们的…也不想放火烧掉这里……我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火光映照下,裴焰已满脸是泪。
白衣仙人唇角溢出一声叹息:“阿焰……跟我回家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有家吗…我还能回去吗?”少年眼中浮现悲哀。
他的情绪已然低落到极点,整个识海的火愈来愈烈,绽放的红色火焰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瞳中,犹如天空中炸开的花火。
白衣仙尊轻柔地抱住他,:“阿焰,跟我回上衍宫好不好?”
轰然一声,漫天遍野的火覆盖了一切。
好痛。
头特别痛。
像是脑袋快要被炸开了。
薛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立刻有人往他嘴里喂清水喝。
“我怎么在这?唔,头好疼,是不是你们趁着我睡觉打了我?”
他眯了眯眼睛,才把眼前的人看清楚,正是谢凛,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的男人。
“阿焰,你好点了吗?你……”谢凛斟酌了几下,吞吞吐吐说,“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薛焰满脸疑惑,视线从谢凛充满担心的脸移到裴准身上。
“什么事?我不是在睡觉吗?师父,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你——”谢凛还欲再说,肩膀被裴准轻轻拍了一下。
裴准神色自若道:“那个北狄可辛为什么和你长得如此相似?还有一股相同的气息?阿焰,你要好好跟我解释。”
接受不了就会忘记,这样也好。
第97章 五皇子活下来的第三十八天
养心殿外,一排神色紧张的宫女们已候了半个多时辰。她们手中捧着铜盆、方帕等洗漱用具,是来伺候胜帝起身上朝的。当了二十多年皇帝,最近几年胜帝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倒是大皇子薛灼与三皇子薛烁从修真界请来高人长明仙尊,用仙丹护住了胜帝的心脉。
“长明尊者,请问我父皇……眼下身子情况到底如何?”
养心殿内,青铜瑞兽香炉燃着袅袅白烟,大皇子薛灼着紫红长袍,三皇子薛烁着松绿长袍,神色焦急将玄衣仙尊围在中间,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说来也是庆幸,他们本是派人去寻桃花谷的神医墨清为胜帝医治,途中却遇见了云游四海的长明尊者,这位长明尊者乃是上衍宫的功法掌教,修为虽在道钧师祖之下,却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能了,竟也愿意插手凡间的事,襄助于他们。
“陛下如今的身体已然开始好转,殿下们不必太过忧虑,”师子明笑吟吟地回答,倒是十分亲和的样子,“若是国师大人在此,陛下肯定恢复得更快。”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年岁,眉眼有神,清俊出尘,称得上一位极具风骨的帅大叔。
薛灼听罢无奈道:“我们也知国师神通广大,早些日子就派人去请他,可惜他似乎离开了。”
这些修真界的大能厉害是厉害,但性格倨傲,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也使唤不动。
听到国师不在京城,师子明眼中划过一丝暗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没错,这师子明便是为裴准而来的。
道钧师祖长久不在上衍宫中,自然会引人怀疑,师子明很好奇这大周到底有什么宝物,能让裴准迟迟滞留。来到大周之后,他分明感觉到这老皇帝的寿限将近,旧王薨逝,新王登基,难不成仙尊是打算选一个凡人培养成千古帝王,这样的游戏于修真者来说,虽有些小家子气,也时有发生。
可他竟然并没有在大周皇宫发现裴准的踪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真是奇怪。
难道裴准不是为了大周皇室滞留人间的?
师子明:“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两位殿下保重。”
他转身离开,只剩下薛灼薛烁留在养心殿。
他们倒不是真心孝顺胜帝,皇家之中血脉亲情本就淡薄,以为谁都和薛焰薛煜两个一样讲究什么虚伪肉麻的亲情?只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能彰显他们的孝道,薛煜也好,薛焰也好,风头与人心都远超过他们,如果这点机会都不死死抓住,这皇位还有他们什么份?
“水……渴……给朕水…”
躺在龙床上的胜帝发出痛苦的呻/吟。
被病痛折磨的他当真老了许多,看不出从前英武的模样,原本青黑的头发白了一半。
“父皇,你可是醒了?您要喝水是吧,儿臣马上给你倒……”薛灼连忙回到床边,接过薛烁递过来的水杯,耐心地喂胜帝服下。
薛烁低声道:“父皇您不用担心,我们都在。”
胜帝意识不清,猛地一下抓住薛灼的手,满头汗水道:“朕……自知命不久矣,唯有这身后江山……咳咳…江山……”
“父皇,您龙体好着呢,儿臣一定会治好你。”嘴上的话是这么说,薛灼却忍不住与薛烁对视一眼,他们终究是等到了。
薛焰如今还在通山关傻乎乎地打仗,薛煜也被他们拦在了宫外不得近身服侍,这几日几乎都是他们衣不解带地侍奉病床前,这孝心实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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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上天啊。
谁知胜帝咳嗽两声,眼睛闭着说:“大皇子稳重,却资质平平;三皇子性子骄纵了些,五皇子年纪还轻,身体也不好……二皇子温恭贤良,天资出众,在民间朝堂有口皆碑,实乃新帝之良选……咳咳……我留了诏书,在、在金銮殿牌匾之后……”
听到他所说的话,大皇子薛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简直无法相信,在父皇的眼中他竟然如此平庸,这几日他天天守在床前照顾,而胜帝,却想把皇位传给薛煜!老二啊老二,你若是知道想必很得意吧。
“大哥,父皇怎会如此偏心,明明我们才是最尽心孝顺他的人,他竟然把皇位给薛煜,不给你?”三皇子薛烁早已与薛灼沆瀣一气。
薛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看向龙床上的父亲时,原本忠厚老实的脸闪过一丝恶毒与怨恨。
“也幸好现在守在这里的是我们,若是薛煜,你我兄弟二人还能自保?父皇,你好狠的心。”
薛烁急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薛灼怔了怔,慢慢松开胜帝的手,拿开瓷杯。
等到胜帝睡着,他方站起身来,与薛烁走到角落。
他脸上一丝笑意也无:“父皇病了,刚才说的是胡话。你去把诏书取下来烧掉,剩下的交给我。”
“薛煜多疑,恐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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