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吵着要见父皇怎么办?”
这位平日里以老好人著称的大皇子勾起唇角,哪里有亲和善良的长兄模样,全然像暗处里蛰伏已久的蛇。
“那就看他们活不活得到那一天了。”
薛灼似乎想起什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听说薛焰那傻子,在通山关被北狄的野蛮人给抓走了,让他逞能,估计早就身首异处。”
“如果二弟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很伤心吧?”
薛焰与薛煜感情素来要好,这个消息定然会给薛煜带去沉重的打击。
——
大周今日下了好大一场雨,雨打芭蕉,华美的亭台楼阁都在雨中朦胧不清。
“为何不让我进去看父皇?”
薛煜被人堵在门口,脸色苍白,显得十分憔悴。
就在前几天从通山关传来战报,说五皇子薛焰被北狄可辛俘虏带回了大营,他一下子惊得打碎了手中的茶盏。偏偏胜帝也跟着病倒,他着手派人前去营救薛焰,错过了侍候床前的先机。
眼下京城中局势变化多端,人人自危,他虽不知薛灼与薛烁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再怎么也想得到与皇位有关。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京城,等到阿焰回来。
“二皇子殿下恕罪!陛下病重,不愿见人,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都不能放您进去探视啊!”那蓝衣太监见薛煜紧绷着一张脸,隐隐给人上位者的压迫之感,害怕得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二皇子殿下恕罪!”后面又乌泱泱跪了一群太监宫女。
“父皇的旨意?”薛煜不欲折磨无辜的奴婢,毕竟他们也是听令行事,“恐怕是其他人的意思吧。”
“哎,老二,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是怀疑我居心叵测?”
薛灼负手从殿内走出,身后跟着薛烁。
那些奴婢看到薛灼仿佛吃了定心丸,纷纷松了口气,在他们心中,大皇子平易近人,素日里待他们这些奴婢是极好的,自然值得依靠。现在陛下缠绵病榻,如果以后是大皇子薛灼荣登大宝,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薛烁皱着眉头,好像薛煜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二皇兄,你怎么能这么揣测大皇兄?这几日都是大皇兄与我母妃在床前守着父皇,听你这意思,好像认为是我们囚禁了父皇似的。”
“三皇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方才的意思是你们寻来的长明尊者医术过人,想必父皇安心养病,不让任何人进去探望,乃是他开出的良方。”薛煜客客气气道。
薛灼照例像个大哥似的打起圆场:“两位弟弟不必争论,如今小五在外受苦,生死未卜,我们在父皇身边,应当尽心尽力才是。”
果不其然,薛煜听到“小五生死未卜”,脸色一沉。
“既然两位皇兄都出来了,我现在可以进去探望父皇了吧?”
他大步流星就往里面走。
“二皇弟,你怎的如此急躁?”
却被薛灼拦住。
直视薛煜冷面修罗般的目光,薛灼和和气气道:“父皇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你的孝心是好的,可也要以父皇的龙体安康为主。”
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薛煜怎么做,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现在又不能与他们起正面冲突,只能暗自忍下。
“那我便听大皇兄的,”薛煜亦作出兄友弟恭的派头,“明日我还会来。”
说罢,便拂袖而去。
“等等。”
薛灼从身后叫住他,笑吟吟的,看起来脾气好极了。
“我们兄弟几人许久没有一起聚聚了,择日不如撞日,二弟可否赏脸到我府上一聚?”
第98章 五皇子活下来的第三十九天
算起来薛灼是他们兄弟几人中最早搬出皇宫的人,府邸修葺得十分俭朴,如同他这个人外表一般,普普通通,不上不下,挑不出什么亮点,也找不出什么差错。其实若是做个守成之君,薛灼这个性子也还能够胜任,可惜现在大周国土附近强悍的少数民族虎视眈眈,光是一个北狄突袭就惊扰得他们措手不及,不进则退,胜帝怎么都会更青睐锋芒大展的薛煜。
要不然怎么说薛煜是天道为大周选择的气运之子呢,头上的金龙气云不是说着玩的。
“来来来,我们兄弟三人好久不聚,我敬两位弟弟一杯。”
薛灼的酒量不错,年纪轻轻,腹部就已微微隆起。这些年来他在前朝里广结善缘,经常与各家大人出入酒楼,人脉和消息都是一流的。
今日聚会这酒也是极好的烈酒,名为君子醉,酒香袭人,度数极高,极易上头,薛灼只喝了一杯,虚胖的脸上便飞出了两抹醉红。他知道薛煜不擅饮酒,可现在就是要摆一摆长兄的谱,压一压这个二弟的锐气。他瞧薛煜身着月白色华服,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身姿翩翩,容颜亦是琼林玉树般的俊美,心中不由生起嫉妒之意。前些年,他有意于张太傅家的幺女,可女人竟声称自己早已心仪二殿下,实在有眼无珠,最后还不是他向父皇强行要来,肆意践踏?
他从小到大都是能忍的,被薛煜抢了心爱的女人,也不动声色,可那些隐忍都在胜帝说出“大皇子稳重,却资质平平;二皇子温恭贤良,天资出众,在民间朝堂有口皆碑,实乃新帝之良选” 之后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这条路,不是他和薛烁死,就是薛煜和薛焰死。
“大皇兄,我先干了,已表诚意。”
薛烁厌恶薛焰,打定主意跟着薛灼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二,你怎么不喝啊?难不成是看小五不在,心里伤心?”薛灼大哥似的拍了拍薛煜的肩膀,“你放心,有谢小将军在,那北狄兽面王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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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被人掳去定是意外,没准谢凛现在就已经救下他了呢。”
薛烁在旁边帮腔:“我们都是做弟弟,年岁比大哥小,一切自然是听长兄的安排。”
薛煜不愿饮酒,见薛灼盛情难却,便举起酒杯,以衣袖遮挡,把酒水都洒在了衣服上,再翻过酒杯,显示自己喝完了。
“甚好甚好,看来老二心里还是有大哥的。”
薛灼见他喝完了杯中的酒,竟又倒了一杯,莹白的酒杯中倒满了清凉的酒水。
“第一杯是祝父皇龙体安康,第二杯则是祝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义,牢比金坚。”薛灼乐呵呵地说。
没想到他还要敬酒,薛煜唇角绷得死紧,闻到薛灼口中喷薄而出的酒气,眉头一蹙。
若是再用刚才的法子,衣袖上的湿痕可就掩不住了。
“大皇兄,你的心意我明白。”薛煜接过薛灼手中的酒杯。
蒋才不忍道:“殿下!”
“无妨。”
薛煜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晕开淡淡的红色,甚至于连耳朵尖与脖颈都变成了粉红。生得好看的人连喝醉都是赏心悦目的,他坐在那里,眉眼如画,长眸微睁,打眼的俊美之中既有些呆愣的可爱。
“喝了酒,就吃菜,垫垫肚子,要不然等会身子可就不舒服了,特别是老二,喝不得酒,一定要多吃点。”
薛灼用玉筷夹起芙蓉鸡片,放到薛煜碗中,眉眼舒展:“这芙蓉鸡片是以枸杞、芦笋、山菌以及鸡腿肉小火炖煮而成,是我府中妾室张氏的拿手好菜,滋味鲜美,极为入味,你可千万要尝尝。”
“哦……张氏,大哥你一说我就有印象了,说来也好笑,当年那张氏未出阁时,口口声声说自己心仪之人乃是二皇子,最后还不是嫁给了大哥?伺候起夫君来,也算可人,所以说这女子总是口是心非……”薛烁调笑道,也跟着夹了一片。
薛灼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事一般,连忙放下筷子:“竟有这种内情?真是对不住二弟,不小心就抢了你的东西。”
“怎么能说抢呢?长兄为大,莫说是女人,就算是……”薛烁说到一半,转转眼珠便不说了,右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酒杯。
薛煜平静道:“我也不知,想来是京城人多嘴杂传的谣言,她既已嫁入府中,大皇兄就该好好对她,不要辜负了。三弟也不要嚼人口舌,毁人清誉。”
“哼,二哥倒是好人,从来都是好人。”薛烁嗤笑道,明显不服。
薛灼打圆场:“罢了罢了,你二哥最近为小五的事情心烦。”
“心烦?是啊,我可听说前线凶险,谢凛都晕倒了,主帅昏迷不醒,副帅被人俘虏,想来是九死一生啊,”薛烁啧啧道,“我早说上战场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的,小五弟弟怎的就那么冲动?说好听点叫勇猛,说难听点就叫自不量力,我现在不知在北狄人的手里遭受怎样的折磨,想想都心疼……”
薛煜猛然站起,抓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谢凛竟也?”
薛烁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二皇兄还不知啊。”
从战场传回来的消息总有滞后,皇子被俘事大,故而先报,薛灼薛煜也是早上在养心殿截到了谢凛也晕倒的消息。不过算上送信所耗费的时间,距离事情发生也过了三四天了,也不知现在薛焰与谢凛到底如何,估摸着,没死也得脱层皮。
薛焰出事,于薛煜的权势与心态都是极大的打击,薛灼与薛烁两人联手,而薛煜孤立无援。
薛煜颤声:“我不相信,小五肯定没事……”
“二皇兄,不是我多嘴,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到时候若是真的……你更不好受,你还有我这个弟弟,还有大皇兄这个哥哥。”薛烁柔声安慰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侍从骑马赶来,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从城外驿站得了通山关的消息。
一个能够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五皇子他,五皇子……”那侍从已然累得说不连串话。
薛煜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一阵猛摇:“五皇子到底怎么了?快说!”
看好戏的薛灼薛烁虚情假意道:“不要着急,让他慢慢说。”
“五皇子他、他回来了!”侍从激动道。
薛灼薛烁皆是一愣,异口同声:“什么?!”
“还带着北狄可辛一起!他们谈成了盟约!自此十年,绝不开战!”
第99章 五皇子活下来的第四十天
这下薛焰可出名了,出了大名,以前关于他的传言可能就在大周国内打转,现在都传到附近的少数民族部落里去了。
“那五皇子到底是什么人啊?做起事来每每都超乎人们的预料!他之前都没办过案,结果一进大理寺,马上就把二皇子都没办下来的案子了结了!去蜀州修欧水坝,这可是个所有官员都避之不及的苦差事,短短几个月,也修好了。”
京城最大的酒楼中,众位酒客兴高采烈,眉飞色舞,我都在讨论同一个人——
五皇子薛焰。
“嗨,那些都不算什么,你看看这次,不仅把通山关抢回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别人家的皇子也拐回来的?若不是他是个男子,我都怀疑那北狄可辛看上他了,用的联姻的法子,才换来边境十年的和平。”
“我看那五皇子就是咱们大周的福星!有他在,还怕国运不昌隆?他肯定是有些福气在身上的,如今……”说罢,那酒客压低声音,“君上病重,东宫未定,五皇子殿下乃天命所归,如果他能登上皇位,我们还怕那些粗鲁的北蛮子?”
一位打扮清雅的公子哥扇动折扇,摇头道:“此言差矣,那五皇子年纪尚小,如何能主持国政,我看他也就是运气比旁人好一些罢了,真才实学还差些。”
本朝民风开放,倒也不禁谈国事,那被反驳的酒客也不气恼,而是问:“那你以为诸位皇子中谁能继位国君?”
“自然是二皇子殿下。”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二皇子殿下更为出众。”
又有人反驳:“五皇子殿下乃是福星降世!”
“你们都别吵了,我听闻那二皇子和五皇子感情甚好……平头百姓的命,操心别人皇室有什么意思?”
“二皇子好!”
“五皇子命中带福!”
“二皇子有不世之才!”
酒楼里有薛灼和薛烁的消息探子,他们听来听去愣是没从这些争论中听到自家殿下的名字,大皇子和三皇子殿下竟然被这些老百姓们彻底忽略了,争过来争过去,完全无人在意。
这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岂不是会活活气死?
“定有人在散布五皇子殿下是福星降世的谣言,现在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讨论这个造势,着实诡异。”探子甲低声道,
这时一个相貌普通、褐色短打的店小二过来给他们上菜。
“两位爷,这是本店的招牌菜,菊花醉蟹、糯米烧鸡还有清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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