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衣衫上,全部都是。
女子攤開掌心接落半片緩緩飄落的花瓣,盈盈一笑,回身朝蒲音望了過去:“怎麽樣,是不是很美?”
然而蒲音只是搖搖頭:“商姒,我教你用來對敵的殺招你就這樣用?”
“術法學來不止有對付敵人這一種用法。”商姒不以為意。
虛景裏,這二人相處極為自然,熟稔而又親昵的姿态讓陸時鳶看得出神,她怔怔望向那位名為“蒲音”的前輩,忽而又想起三界內盛傳自己與對方容貌相似的流言。
怎料這時,商姒驀一下轉頭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來,就好像真的能看見她一樣。
陸時鳶被這一眼看得靈魂都輕顫了一下。
卻不想年輕的商姒不僅沒有收回眼神,反而抿唇輕笑,将雙手背于身後,朝她所在的方向歪了歪腦袋:“阿錦,那你來說說,我說得對不對?”
阿錦?
聽着這個陌生的稱呼,陸時鳶忽地生出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不知怎的,前兩次都靜止不動的視角開始在片刻後開始上下浮動,似是聽懂了商姒的話,明明視野中的紅衣女子明明就站在院子中央一動不動,卻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陸時鳶隐約感覺到是自己所處的這個視角在主動靠近,一點又一點,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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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連站在一旁的蒲音也朝她望來。
陸時鳶也終于在此刻反應了過來想要開口問詢商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哪想自己壓根發不出半點聲音。
漫天的花瓣雨終于落完,商姒又偏過頭去與身側之人說說笑笑。
景象同之前數次一樣開始慢慢虛化,陸時鳶封閉的六識逐漸恢複感知,來自外界動靜讓她一點點蘇醒過來。
睜眼,周遭大片濃霧不知何時已經散去。
她略有些吃力以手撐地從地面上坐了起來,環望四周,目光所及之處衆人零零散散倒了一大片,看起來像是都中了那場大霧的招,而頭頂本該是灰暗的石壁,現下擡頭一看,稠密的血霧狀絲網蔓延無邊際。
商姒呢?
蘇醒以後陸時鳶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找人。
她拎起身側的青霜劍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開始一個個确認那些躺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份。
眼前所見的場景不可謂不慘烈,人妖兩界來了不少修為不俗之輩,此刻全折于此,商姒身為邺君修為不俗是沒錯,可身處大陣之內難免多受掣肘,陸時鳶不确定對方是不是還能安然無恙。
然而商姒那身紅衣實在過于顯眼,陸時鳶幾乎不用費什麽力便确認下來對方并不在這些中招的人裏。
既然不在這,那人去哪了呢?
陸時鳶秀眉擰緊,剛想要嘗試着遞出傳音看看是否有效,這時,整個大陣所處的空間都顫動了一下。
空間不穩,這說明是有人在竭力。
而他們這些人當中,有能力做到這個地步……陸時鳶擡眸,眼神鎖定到正前方那大片血霧所覆之處。
方才這一下可撼動陣身的能量便是從這片一眼望不透血霧中傳出來的。
好似是要刻意印證她的想法,倏爾,空間又顫了兩顫。
下一瞬,那片濃厚的血霧頃刻間炸開,刺眼的金光亮起,一尊瑩綠透亮的鬼頭玺印在數息之間放大無數倍。
陸時鳶擡頭怔怔望向那尊巨大的鬼玺,只覺一股強大的威壓臨身,自己連擡擡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她重重呼出兩口氣,執劍的手悄悄收緊,安靜站在原地遙望血霧散去後空中浮現的那抹倩影。
只見商姒整個人浮于半空那尊巨大的鬼玺印下,雙瞳泛起靈異的金光,衣裙獵獵,額間點畫的花钿在此番情景下如與一身紅裙相融一體,紅得妖冶,整個人好似入了魔一般。
以玺印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血霧如同見了天敵飛快散去,然印身金光所照之處,整方大陣內的血霧都被吸盡。
似是以血霧為滋養,金光更盛了。
“給我破。”商姒右臂輕擡,出口的聲音漠而冷,無情無欲。
仿佛能聽懂她的話,話音落地,那方巨大的玺印朝上迎擊那層無形的大陣防護罩,陸時鳶眼睜睜看着這層先前令數位大修束手無策的防護罩開始出現絲絲裂紋。
一下,兩下,玺印只用了兩下便将這座令人忌憚的上古絞殺大陣給破了。
大陣破去,陣內所化內景在頃刻間化作虛無,陸時鳶側目一看,自己所處之地又變回了方才逼仄幽暗的山道。
興許是功成身退的緣故,那方巨大的玺印在大陣破開的瞬間便斂起金芒,縮變成它原本該有的大小,落回了商姒手中。
将玺印收回靈戒,商姒也飄然落下。
陸時鳶也在這時快步上前。
然而本該是以邺君之雅姿施施然落地的商姒在站穩以後望向正朝自己走來的陸時鳶,唇邊的笑方才漾起,忽然,一口猩紅滾燙的鮮血“哇”一下自口中吐出,與那一身紅裙融于一體。
“阿姒!”陸時鳶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一個飛身就落于商姒身前将人摻住在一旁坐下。
商姒狀态并不好,在坐下以後又接連吐了兩口血。
這讓陸時鳶瞬間慌了神,自從識得商姒以來對方向她展示的從來就都是強大,厲害的一面,以至于陸時鳶差點都忘了商姒再強也不過是血肉之軀,并非不死。
“畫秋給的東西呢,我找找,應當有治內傷的……也不知對你有沒有效……”她從靈戒中翻出七七八八一大堆的靈藥,細一分辨後不由分說一顆顆送到商姒唇邊。
然商姒剛吞下去兩顆,驀一下又彎腰吐出一口濃濃的血。
陸時鳶見狀,喂藥的手不自覺開始輕顫,就連聲音裏都帶了幾點哭腔:“商姒,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快要死了啊?”
死寂的山脈深處,只聞她們二人起伏不穩呼吸聲。
商姒本來還在因為體內無端肆虐的靈力而難受,待聽得陸時鳶這一句問出口以後,驀的笑出了聲。
“時鳶,我沒事,”她微微仰頭,伸出舌尖輕輕舔去唇角的鮮紅,一雙美眸稍稍彎起,佯作輕巧模樣出言安撫道,“只是方才調動邺都大印的時候調動了大量靈力,體內靈脈有些承受不住,需要适應一下。”
說完,她直起腰來,将躺在陸時鳶掌心裏剩下的幾顆靈藥捏起,送入口中:“這座絞殺大陣有人在外操控,它想将我擊殺于此,不過也多虧操陣者未曾以身入陣,不然,我也無法如此輕易了。”
都用上邺都大印了,還說輕易?
陸時鳶鼻尖隐隐發酸,一雙紅唇幾欲咬破,滿眼全是慶幸與疼惜。
原來她們這些人紛紛中招倒地卻并無大恙不是因為這座大陣能量不夠,而是殺招全沖着商姒一人去了。
思及至此,陸時鳶五指攥緊,眸色也黯了黯,她此刻腦海中想的全是自己這樣弱,往後又怎麽能在危急時刻幫到商姒。
每次都全靠商姒一個人,三年來,全是商姒在單方面的幫她。
然而商姒并不知她此時所想,反是故意錯開了話題,問道:“你呢,與我走散的那段時間可曾遇到什麽麻煩?”
“我……”見商姒問起,陸時鳶又再想起自己曾在虛景中看到的場景,她眼神閃爍兩下,輕輕搖頭将事情一句帶過,“我中了那場大霧的招中途昏了過去,再醒來,就看到你在了。”
只字不提自己所見之事,也不知是怕提起後商姒會想起往事,亦或是會想起某個人。
三年來陸時鳶只道自己并不在意外界傳言,也不在意商姒與那位前輩的關系。
她也的确以為自己當真不在意,可今天這遭再次入景,她的心思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二人的手仍牽在一處,各懷心事,陸時鳶在心中默念“阿錦”這兩個字,想要開口直截了當的問詢阿錦是何人,又不知從何開口。
突然,山脈深處發出“砰”一聲巨響,她們幾乎是不約而同朝動靜傳來的深暗處望去。
按理來說大陣已破,與她們一同入陣的那些人此刻陷入昏迷尚未蘇醒,這山道內應該沒有其他人了才是。
除非……
二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相同的猜測。
方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那位奇奇怪怪的老道,他走快,大陣啓動的時候應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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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內,且離開的時候還順走了那株萬年何首烏。
“去看看。”商姒當即有了決斷,作勢欲起。
陸時鳶卻扯住了她的袖子:“可是你的傷……”
“不礙事,不是還有你在嗎?”商姒明豔的五官化開笑意,她彎腰,拎起被陸時鳶随手放在一側的青霜劍,濃密的長睫微微顫動着,“時鳶身上那樣多的護命法寶,想必危急時刻也不會丢下我,對吧?”
明明此去存有未知的風險,偏要這般輕描淡寫,不過是因為那株萬年何首烏對自己來說實在太重要。
陸時鳶斂眸,內心深處對強大實力的渴望感再一次瘋狂滋長,可面上卻仍是波瀾無驚,順從着自商姒手裏接過劍柄:“那便去看看,我瞧那老道也不像是會作惡之輩。”
話雖這麽說,陸時鳶半路已經開始清點自己靈戒裏的東西了。
商姒方才那話雖說實在開玩笑,但她當真了,若是有什麽意外發生,她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決計不能再讓商姒受傷的。
二人往深處走去,前方空氣中蘊含的靈力越來越濃,還飄着一股撲鼻的藥香味。
商姒不免懸起一顆心,暗道那瘋老道莫不是原地架爐把剛到手的那株何首烏給直接煉了,那她們此行可不是白跑一趟?
這樣的念頭不久就得到了驗證。
拐過最後一個分岔口,兩人來到了一處較為寬敞的溶洞,洞內瑩泛着靈光的鐘乳石随處可見,若非親眼看到,任誰都不敢相信似是這樣的山脈中竟有這樣一處靈地。
商姒很快注意到洞正中央的地方擺放着一個藥爐,就在她們正要上前查看時,一道人影從旁閃身而出——
“害呀,又是你們兩個小丫頭啊,怎麽跟條尾巴似地甩也甩不掉?老跟着我做什麽這是!”
來人穩當落于二人身前,擋住了去路。
這人衣衫褴褛,滿臉灰撲撲的樣子像是煉丹半途藥爐忽然炸了被波及到,只是這一身雖然破破爛爛,也掩不住那張皙白俊美的臉蛋,若是換上一身錦衣,再別上玉冠,活脫脫就是一副人間美少年的模樣。
可問題是,這位突然冒出的美少年身上穿的竟是方才她們見過那老道的衣服。
再加上這頗為熟悉的語氣,陸時鳶茫然了。
她鎖緊眉頭,臉上的神情極為古怪,伸出指尖遲疑地指向眼前的人:“你……”
“如何,可是被我的俊美神顏給迷了眼,都忘了要說些什麽了?”打斷陸時鳶的話,俊美少年撩了撩自己散落的鬓發,滿臉得意。
“……”兩人同時沉默了。
“前輩?”半晌,陸時鳶試探着開口。
只見男子下颌微仰,雙手背于身後挺直了腰板,一副“可不就是我”的樣子。
還真是
捋清楚眼前就是她們要找的人,陸時鳶也顧不得對方為何忽然間就變作眼前這副模樣了,她為難地開口:“前輩,您取走的那株萬年何首烏對我來說确實很重要。”
“它對我來說也很重要!”男子雙手抱肩,不為所動。
倏爾,見二人锲而不舍他幹脆滿臉不耐地擺擺手:“已經被我煉了,你們不用白費心思了。”
“煉了?”商姒輕哼一聲,一點不客氣就戳破了男子的謊言,“據我所知,煉制返顏丹所需的靈藥裏并無萬年何首烏這等天地寶材,更何況這等開了靈智的靈藥又豈是你說煉就煉的?”
沒想到商姒一眼就看破自己的謊話,男子急了:“我不管,我說煉了就是煉了,你們休要再打它的……”
話說一半,上一秒還在和人耍無賴的少年臉色乍一下變得十分難看:“糟了,這些個麻煩精怎麽來了……”甚至顧不上繼續和商姒二人争辯,他神色慌張,就要朝另一條路逃走。
然而陸時鳶和商姒一左一右似是早料到一般截掉他的去路,雙方不得不再次交手。
不消片刻,另一條通到此溶洞的山道裏傳來逐漸靠近的人聲與腳步。
此處是昆侖地界,且又是人家家門口,出了事自然驚動一衆弟子長老前來查探。
也不知為何,商姒明顯感覺昆侖派這群人出現以後男子的招式更急了。
“掌門師兄,這人用的好像是我們昆侖內門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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