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躺在塌上輾轉難眠,只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一些陌生的厮殺場景。
陸時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莫名出現在自己腦中的場景片段,是她從未見過的慘烈程度,不像特殊的未來感應,倒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接下來幾日,剩餘的各派各族也陸續到齊。
臨期那日,妖界各族仍舊擺出極高的姿态,遲來入座。
同人界這邊不一樣,妖界此次各族來人還是以和從前一樣,不是族長就是長老。
這樣一些老成精的大妖們和陸時鳶她們這些小輩坐在一桌,談事情說條件的時候難免會蠻橫輕視。
矛盾一觸即發。
陸時鳶已經忘記是誰先動的手了,她只清楚的知道,在靈力波動炸開以前她同身邊的年輕一輩紛紛默契退開,将主要戰場留給了師尊前輩們。
顯然,大家都各自收到了來自師門的提醒,這一場争端她們還不夠格參與。
青霜劍在陸時鳶手中泛出耀眼藍光,劍意勃發,嗡鳴作響。
然而這外層被諸位大能聯手布下的牢固結界,卻不是她所能破開的。
結界以內,風卷殘雲。
形勢發展比商姒她們想象的要順利很多,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林霄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服用了返顏丹的他容貌與周圍一衆仙風道骨的老頭格格不入,出手卻有着不容小觑的實力。
他與商姒還有紫霄洞一長者成三角合圍之勢将這席間最為棘手的蛟龍妖困在正中。
論資排輩,這位蛟龍族的老族長可要活得比他們這些老東西久得多。
可就是太順利了,即将成功的喜悅沖昏了所有人的頭腦,他們不曾深思這其中的漏洞。
譬如,堂堂妖界大族的族長,怎會如此輕易讓自己陷入此番境地。
“成岐,你今天跑不了,”橫握手中靈劍,林霄稚嫩一張俊臉上露出與容貌不符的凝重,他沖正中央已化妖身的成岐喊話,“不止你跑不了,你蛟龍族今日但凡在場的,全都要給我留下。”
“是嗎?”蛟龍妖的音色滄桑。
只見青光一閃,成岐忽然重新化成人型。
狠戾的目光略過在場諸位,他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了那一抹豔紅身上:“邺都商家什麽時候竟也與人間修士勾連在一起了,這樣大費周章布局引我等前來。”
商姒神情冷淡淡的,并未出聲接話。
在她看來,成岐這不過是在垂死掙紮說些沒用的廢話。
“不過可惜啊……怎麽邺君是覺得我等中了你的計被你引來的嗎?”成岐擦去嘴角青紅色的血液,臉上的笑忽然變得詭異,“有沒有可能中計的人,是你們呢?”
商姒眉頭緊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詭異不安的感覺。
說罷,成岐怪笑兩聲,身上開始泛起詭異的靈光。
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而飄落到了側前方的林霄身上,朝人隔空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這耀天的光芒是妖族自爆的前兆,意識到這點,周圍的人如潮水般飛快退開。
商姒卻在陡然間想通了什麽。
她讀懂了成岐臨死前對林霄說的那四個字。
——“你們完了。”
後手
大妖自爆的靈力破開諸位大修聯手布下的結界,強烈的靈力風暴席卷而來,好幾個沒來得及躲開的長老修士被徹底卷了進去,身死道消。
如此強的拼命一擊,即便是商姒這樣退得快的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他娘的,我是真沒想到成岐這老東西會舍得拉着我們一起去死,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比商姒要晚上那麽一秒半秒,林霄罵罵咧咧從風暴中心逃了出來,翩翩俊秀少年郎乍一下變得狼狽不堪。
再一看同樣是從裏頭跑出來撿了條命的,商姒除了裙袖破損了點以外并無大礙,他氣得鼻子都歪了。
而如陸時鳶一般的年輕弟子,早早就退到了數百米以外。
此時目睹這驚天駭人的一幕,也是久久回不過神。
商姒一個閃身落到了陸時鳶身邊。
“阿姒。”陸時鳶雙眉緊鎖,拉住對方的衣袖。
“我沒事,但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商姒單手負于身後凝望前方遠處那片混亂不堪的廢墟,神情頗為凝重。
她在想剛剛成岐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一個将死之人,沒必要像孩童打架輸了那樣留下一句唬人的話來供人笑話,定然是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才對。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聽商姒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陸時鳶也覺得詫異。
可看顧四周,所有人眼下顯然處于一種“事情已經了解”的喜悅當中,渾然不覺得這場争端結束得過于輕易,妖界大妖死的太過簡單。
這幾天,陸時鳶心裏的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起先,她以為自己只是擔心商姒他們拟定的計劃出現變故導致兩界開戰,但到現在,塵埃落定了,蛟龍族的族長都已經被逼的自爆而亡,她心裏的不安不僅沒有随之淡去,反而愈發濃烈了。
就好像,隐隐感覺到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發生。
像是為了印證成岐說的那句話和陸時鳶的預感,沒多久,林霄的怒喊聲劃破天際:“成岐這個挨千刀的,竟然還留了!”
所有的慶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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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的喜悅情緒在這一瞬間止住。
商姒同陸時鳶一先一後,頃刻間就到了林霄小老頭的面前站定,只見他手中一張閃着靈光的傳音符還亮着。
應當是剛剛有人傳了消息過來。
都不用等商姒開口問,林霄皺着一張臉苦巴巴朝她看過來:“商丫頭,蛟龍族領着人往昆侖地界去了。”
“昆侖?”陸時鳶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偷家?
也不對啊,如果是偷家的話光偷一個昆侖派能有多大的損失。
再者,這次靈霄宮一戰各門各派幾乎是傾巢而出,年輕一輩頂尖的人物也都出來了,後方空剩些看門守院的弟子,能有什麽好偷的?
她腦海中有某個答案隐隐呼之欲出,那種就快要觸及真相,卻又總還差一點而感覺。
商姒比陸時鳶更快一步想到。
“壞了。”
“商蘿,快回靈虛宮看看傳送陣是否完好!”
關于昆侖,其實有個傳說是家喻戶曉口口相傳的——昆侖之巅,是離天最近的地方。
千百年來,人們只道這是個傳說,全然忘了當初六界并存的時候實實在在有仙家的存在。
而昆侖之巅的某處地方,就是人界通往仙界的大門。
盡管仙界消亡已久,但歷代的昆侖派長老都還是盡職盡責把守着這扇大門,不讓外人輕易進入。
一來,是仙人雖已不複存在,但曾經的仙界遺址尚存,裏頭殘剩着極大的機遇與同等水平的危機,一不小心就會叫人殒命。
二來,是因着從昆侖過往仙界,是能通往昔日冥界地府的捷徑。
也就是如今的邺都地底,鎮壓了數百萬怨靈的地方。
倘若沒猜錯的話,蛟龍妖大費周章甚至是犧牲掉老族長的目的不是昆侖,而是要借昆侖的通天之門,前往邺都城地底下的冥界,放出百萬怨靈,致使邺都和人界同時大亂。
這樣久遠到快要被人遺忘的機密,随着這一場鬧劇又逐漸重新浮現人們眼前。
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一直徘徊結界外圍的商蘿聽自家小姨這麽一說,立馬燃了一道靈符給留守傳送陣附近的随行鬼衛。
然而靈符那頭一片死寂,并沒傳回任何相關訊息。
多是兇多吉少。
衆人只得趕回靈虛宮內放置傳送陣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此處已經過一場惡戰,看陣的鬼衛死的死傷的傷,至于正中那座可短時間跨越萬裏的傳送陣,也已是被毀壞得差不多了。
“壞了,但沒完全壞,估計撐死只能再進十個人這傳送陣就要報廢了。”紫霄洞的長老一躍而上仔細查看,片刻後,一臉凝重給出了結果。
這座陣之所以還沒完全報廢,怕只是因為時間上來不及,她們反應得太迅速了。
“能修嗎?”不多時,人群中有人出聲詢問。
長老搖搖頭,沉吟開口:“修複起來耗時耗力,不值當,且眼下的情況必須盡快遣人跟過去,阻止那些妖物作亂。”
一時間,衆人沒了主意。
平日裏,各大仙門明争暗鬥表面上一團和氣實則誰也不服誰,這會兒遇上事了,除非林霄這樣老祖宗級別的大修出來說話會管點用,其它人恐怕都沒這個本事。
這時,一直冷臉的商姒陡然出聲,連着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不必多言了,林霄和我,再加上邺都兩位鬼将前往昆侖追趕蛟龍,商蘿,待我走後你盡快和南晉聯系上,好讓他們有所防範,至于其他各派長老,暫且先回到各自門派以防妖界還有其它手段侵擾人間太平。”
邺君說這個話,倒不算不好使。
可對于這個人選,一些老家夥還是覺得可以再多幾個,議論聲起,商姒直接一句不客氣地話落了下來:“實力不夠,其它人去了也是送死。”
“諸位可有異議?”
“還是說,有人想用命去賭一賭運氣。”
狂,傲,不可一世。
說的卻是實話。
這回,再無人剛出聲異議了。
“那我呢?”并沒有在商姒的話中找到自己名字,她輕咬紅唇,明知答案卻還固執地問了一句。
商姒這才朝她看了過來。
“師妹,你修為雖然大增,但這樣事情連師父和掌門他們都摻和不進,自然也不是你幫得上忙的,你和我回劍靈宗。”趕在商姒開口之前,沈光先一步出聲了。
商姒也緊跟着接了句,語調也很自然地放柔了些:“他說得對,時鳶,你回你師門。”于情于理,陸時鳶現在也算是邺都的人了,可商姒說的是讓陸時鳶回劍靈宗,而不是跟着商蘿一起回邺都。
私心裏,商姒總覺得邺都這次恐怕得亂,所以并不願讓陸時鳶身處險境。
“我知道了。”輕斂眉目,陸時鳶別過臉去一副有所失望的模樣。
商姒雖有不忍,但也無法在此刻去分心兒女情長。
無人知曉陸時鳶心中所想。
她知道,眼下的情形,再怎麽多說商姒和這些長老掌門也不會贊同自己跟着一起進傳送陣。
但這一趟,她是定然是要跟着去的。
陸時鳶緊了緊手中的青霜劍。
心底有種無比強烈的念頭在催使着她去做這件事。
陸時鳶有預感,這一場三界浩劫,除她以外,無人可解——就在那神秘遠古的仙界遺址裏,應當有解開這次危機的關鍵。
所以待商姒等人盡數離開以後,陸時鳶混在各門派弟子當中幫着收拾殘骸,打掃戰場。
趁大家都放松之際,她蓄起體內靈力,一個閃身——
“陸時鳶!”
“師妹!”
一片大亂。
接下來着重寫小陸。
仙界
陸時鳶最終還是進了傳送陣。
她的修為本就比不上商姒和林霄那樣的,即便用了傳送陣,也還比先行離去的那幾人要晚上半天,是以一路抵達昆侖的時候都不曾趕上先頭部隊。
這幾年來,無論大小事總有商姒相伴左右,如今倒成了獨行俠。
只是這一路過來陸時鳶所見,妖物所過之地,未留活口,哪怕是過路的零散村落也慘遭血洗,可見蛟龍妖此遭為了晚點走漏消息也是下了狠心,也不怕日後要被清算。
從日落黃昏到銀月倒挂,陰沉沉的雲霧蒙上皎月,如同美嬌人面上蒙紗,真假幻滅讓人捉摸不透。
經過白日裏的妖物突襲,昆侖派上下可以說是戰損頗重,留守的大小弟子幾乎全部負傷,可即便如此,待林霄一行人入了大門以後,他們還是加強了警戒以防妖物的二次襲擾。
昆侖之巅,大門,是非林霄那樣的老祖發話不得踏足的禁地,自昆侖派成立以來就立下的鐵規,祖祖輩輩不得違背。
雖說如今門派遭受重創,結界已破,守衛不如平日那般森嚴了,可也不是陸時鳶能悄無聲息能潛入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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