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绷的。
曲知恒理解她的疲惫,并没有催促她去洗手,而是径直走向?厨房,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了她的身旁。
无声陪伴有时候很是动人,她察觉到?身侧沙发塌陷,发现是他坐了下?来、
她不?放心地问?道:“你一会儿有别的要忙的吗?是不?是该练琴了?”
曲知恒轻易可以猜中她的顾虑,抬手轻抚摸她的额角,说道:“今天?已经练过了,安心休息吧。”
“那我?要枕在你的腿上?睡。”
她直接表达着新的诉求,疲惫的声音带着甜软。
他似乎一年来一点都没变,对她有求必应,轻声道:“来吧。”
然后他起身客厅的架子上?取来了一本书,在沙发上?坐下?,他主动将手臂敞开,是一个自?然又优美的姿势。
凌疏看到?曲知恒拿着书重?新回来的时候,瞬间瞌睡在这容颜和姿势下?醒了一半。
或许真?的没有困到?立马入睡的程度,但是在他的腿上?,伴着他身上?的淡香,也能让她觉得放松。
这一次,她的耳边还多了曲知恒安静翻书的声音,从墨香味可以轻易判断这是本新书。
落地窗从上?方开了一个缝隙,有丝丝凉意从窗外飘来,和室内的壁炉热气以及木香味交织。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疲惫了,但是闭上?眼始终在下?意识感?知曲知恒的一举一动,终是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入睡。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睁开双眼,看着头顶上?他执着书的手指,愣神了几秒,才慢慢说道:
“你感?觉完成了治疗后有什么?变化吗?”
他合上?书,将其放到?一边,略微挑眉,反问?道:“你感?觉我?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没有?”
凌疏很努力?的地回想了一下?最近几天?,似乎一切正常,他还是会睡前服用助眠的药物,还是依旧情绪稳定,礼貌绅士,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向?她,没有言语,眼底的笑意是浅色的,“不?睡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可能我?的大脑还没完全接受你彻底回来的事实。”
每次的短暂相见,凌疏都会下?意识地格外珍惜,因为每次都比较短暂。
封臣对曲知恒的治疗过程,是一个黑匣子,她根本对整个过程一无所知。
“这次是真?的不?走了,至少不?会长时间离开。”
他说的话,每次都有种分量感?,带着让人无限信任的魔力?。
凌疏当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是还是想到?了他在瑞士的学业。
“那演奏家文凭呢,你是不?是还需要回去准备毕业音乐会?这样算下?来的话还需要离开一年左右吧。”
到?了曲知恒这样的演奏层面,他走的每一步都会备受瞩目,所以音乐会他应该会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和打磨。
“在治病期间,已经把论文提交了,曲子一直在练,所以问?题不?是很大。”
他将一件让人瞳孔地震的事情描述得如此轻描淡写,神情温和,并没有想要震惊别人的意思。
“这难道就是你治病期间,每次回来都很匆忙的原因吗?”
震惊之余,凌疏不?禁觉得曲知恒默不?作声去感?自?己学业进度这件事听起来似乎很可爱,因为并不?符合他从容淡定慢条斯理的性格。
他并没有半点掩饰的打算,淡然地点点头。
“其实没必要这么?赶的,我?是不?希望你都在治疗了还要给自?己过大的压力?。”
凌疏自?知现在的劝慰已经有点晚了,因为他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完成了。
从她的角度看来,如果大提琴已经剥夺了他的童年,为什么?在饱受折磨之后还能重?新拿起。
但是大提琴和母亲,两者中究竟是谁才是曲知恒内心的症结所在,她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都保持练习的,要恢复手感?并不?算难,而且明年我?有了新的打算,很多进度都需要推进。”
他对凌疏简短解释了一下?,可是当凌疏问?他明年的打算的时候,他却忽然嘴角扬起。
“先保密。”
既然需要保密这个步骤,说明这个行动可能是跟她有关的。
凌疏似乎可以很轻易地联想到?什么?,但是心里也不?确定。
现在对于他们之间,只是漫长一生的开端,还有无限的可能等着探索。
说到?可能性的探索,她心念一动,坐直起身,坐在他腿上?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
“怎么?了?”曲知恒对凌疏很多突如其来的动作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时候她突然来到?自?己跟前,仰着头或者坐在腿上?的死后,他还能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她,防止她重?心不?稳。
“……没什么?。”凌疏看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虽然面前的曲知恒容颜未变,但是看起来却比以往鲜活了几分。
凌疏端详着他,续道:“只是好奇你完成治疗后究竟有什么?变化。”
这一年来,也许曲知恒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每次回来他的身形都有改善,应该是健身和厌食症改善的结果,所以每次研究一下?他的身材,并且发现有什么?不?同,一直都是她见到?他之后会进行的一项重?要内容。
“想如何验证呢?”
他轻柔的语调配合醇冽的声音,像是杯中摇晃的白?葡萄酒,让人兴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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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想知道那是怎样的餍足。
也许这就是禁欲系的好处吧,越是神圣不?可侵犯,越是正派端正,就越让人想上?前,拨开这层阻挡视线的理性。
“你自?己来证明。”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眼前的脸,如平时一样,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唇,然后亲吻唇角。
每次她都是这样,在深情到?来之前,做无限的小动作,她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这会让人多么?心痒难耐。
但是在她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的时候,下?巴却被一只有力?而精致的手轻轻捉住,然后迫使她上?前,一个落叶无声的吻轻轻落下?。
然后在辗转间不?断加深,像是为了等她逐步适应一样,将侵略性一点点暴露出来。
或许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保持一种和平状态真?的很久了,突然间感?受到?新的风格,有一瞬间她竟然还觉得有些陌生。
这份陌生虽然没有令她害怕,却让她心里无限忐忑,因为改变风格的曲知恒有更多的出其不?意。
在凌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处于半出窍状态的时候,却不?知道的一只手已经从腰际探去。
“唔……还没洗澡……”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稍微找回自?己,伸手在他肩侧微微推了推。
其实并不?是她自?己顾虑多,因为她顾虑的只是曲知恒的高度洁癖而已,所以反而双方之间,情到?浓时,出声打断的一般都是她而已。
“我?觉得还好,你觉得呢?”
如果是平时,他会停下?动作,然后双方进行认真?而平等的交流。
但是今日也不?知道他没有意识到?,还是故意的,他在问?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正欲回答的时候,就被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液冲击到?瞬间噤声,连大脑都短暂空白?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他用一种正经而温和地语气重?新问?了一遍。
可除了他们之外,谁都看不?出那裙摆下?的乾坤。
“我?……”
她刚准备开口,又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打断,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仰头,紧盯着天?花板,似乎还在努力?进行表情管理。
一直到?她平复下?来,才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像脱力?般倒在他的肩头。
“曲知恒,你学坏了。”
凌疏喘着粗气,只觉得第一轮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他似乎又恢复平日的模样,抬手将她轻轻按在怀里,容色清淡。
没等曲知恒回答,她就庆幸道:“幸好这戏服是我?自?己的,不?然弄脏了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今天?状态不?错。”
曲知恒的声音恰好响起,兴致勃勃地带着夸赞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并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但是凌疏和他之间早已有了一定的默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将她抱上?了楼,并不?是因为怕弄脏沙发,而是楼上?气氛更好。
书房的桌上?放着一本凌疏最近在看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曲知恒第一眼就看见了封面上?的字,眼中露出一丝动容,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许他应该将那本书移开,但是他并没有,而是将凌疏放在书桌前。
她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准备上?前将那本书先扔向?沙发,好让它远离“战场”。
这本书每次在曲知恒回来的时候,都会在家中很多角落发现,他一点点见证那本书,从崭新,内页写满了文字,再到?书页中有贴满不?同颜色的标签。
曲知恒垂眸看着这已经被凌疏翻阅很多遍的书,眸光深沉了几分,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本书?”
凌疏似乎也奇怪于,现在的气氛下?,他居然还能自?控到?关心自?己最近阅读的书籍。
“很喜欢,但是看得半懂不?懂的,每次看它,文字未变,但是带给我?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
凌疏看着眼前这本已经被自?己翻旧的书,心里盘算着在它彻底散架之前要不?要买一本新的备用。
“你想从中获得什么??”他看着被她抱在怀中的书,眼色温润。
凌疏一时无言,只是双眸放大,怔怔地看着他。
此刻她从他眼中的笑容中,获得一种强烈的直觉,就像她当初打开这本书时,也会有的强烈直觉。
“因为我?觉得在这本书里,我?可以找到?让你重?新看待世界的观点,我?本打算找到?了之后再跟你说,但是你已经提前治愈了……”
她诚实地说着自?己最初的想法,但是尼采天?才一生中最伟大的作品,怎么?可能会是她短短几个月可以明白?的。
见她变得有些沉默,无声地垂下?眼睑,虽然没有露出挫败,但是却好像失去了什么?动力?似的。
就像一个小孩子以为拿到?一份满分试卷就能让家长开心,但是当她为之努力?的时候,发现家长其实无所谓成绩了。
曲知恒低头看着她,将她怀里的书轻轻抽走,然后将它放在一旁,倾身看着凌疏的眼睛说:
“无论什么?时候,当你从中找到?答案的时候,跟我?说。”
凌疏的双眼睁大了几分,问?道:“那样的话,意义?还大吗?”
“既然是为我?寻找的答案,那我?可以赋予它最大的意义?。”
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她的心脏被漫卷海浪裹挟,温暖得有些钝痛。
她早已发现,当温暖和爱意抵达极致,其实心脏会因为承受过多强烈情感?,反而会有点发疼,但是这份疼痛又像是一种极致的呈现。
在曲知恒的引导之下?,她慢慢身穿刚才的裙子,在桌上?躺下?。
她狡黠地用话术,试图拖延他们之间的进程。
“据说二战期间的士兵包里会带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胸口汹涌着翻滚的海浪,海浪像是被海岸线上?,南欧灼热的阳光将海水加热,是温热的,带着海洋的咸味。
“二战士兵带着《圣经》,那他们知道上?帝站在哪里吗?尼采证明了上?帝已死,带着他的著作上?战场,是否与《圣经》矛盾……”
她将所有的疑问?一股脑说出来,可能是希望可以一个时间内做两件事,这样就可以获得两份享受。
他的神情从温和变得认真?起来,将她轻易地翻转过去,令她面对着桌面,然后抬手将她的手背,轻轻按下?。
“任何一种学说,在不?同的背景下?被赋予不?同的解读,都会可能与作者本人意愿背道而驰,它是否真?的是助长战争气焰的,还取决于当时的集体意识,凝聚是一件美好又可怕的事情,上?帝有时候会给战争提供立场,但实际上?战争只代表了人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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