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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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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两人离得太近,她觉得不安,找了个借口匆匆躲进盥洗室,过了数分钟平复了心跳才出来。

    等她洗好手,食物已经上桌了。

    撒着欧芹碎和细颗粒胡椒的滑蛋虾仁饭香气扑鼻,她肚子瞬间就咕噜叫起。

    陈皮百合红豆沙被盛放在蓝白相间的旧式糖水碗碟中,给她一刹那回到了香山澳的错觉。

    汤是她煲的,还没尝味道,卖相还可以,毕竟是照着菜谱和澜姨上回的做法一比一复刻的,应该不至于难喝。

    明明是很朴实日常的一顿午餐,施婳却胃口出奇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昨晚只吃了养胃鸡汤面的缘故,这会儿真饿了。

    几口细腻嫩润的滑蛋入口,和鳌虾虾仁的清甜交织于口中,只觉得香得迷糊,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

    施婳一面吃一面赧然,她细细声说:“今天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给你做顿大餐的,反倒麻烦了你,不过……我会学的,虽然一开始手艺一般,但我想凡事都熟能生巧,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学着做。”

    她并非有意讨好贺砚庭,只是真心觉得做些对方喜欢的食物,是她目前能够表达感恩最好的方式。

    他总是帮她,她总要为他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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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砚庭慢条斯理地进食,闻言不过淡淡睨着她:“不必。”

    施婳有些不解,只当他是嫌她手笨,她尝试解释:“为什么,我虽然不太会做,但是我学东西很快的,小时候那回,纯属意外,那时候我才六岁,而且……粥也煮熟了的。”

    她解释得有些着急,还透着几分委屈,细嫩肌肤上淡淡的绒毛都颤着。

    落在男人眼底,觉得她稚气而动人。

    他莞尔,声线沉静:“太太只需将时间用在自己感兴趣的事就好,这些小事自然有人代劳。”

    施婳听得懵惑。

    什么叫自然有人代劳?

    平日里都有大厨和仆欧容易理解。

    可生活总有变数,厨师私事请假,甚至请辞、培训……以至于缺人手,总是有可能发生的。

    难道以后遇到这样的时候,都由他代劳吗。

    这怎么好意思。

    然而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也没持续多久,舌尖的享受容易令人大脑短路,很快就沉浸于食物的美妙。

    红豆沙的甜腻杂糅了百合的滋润,以及陈皮的淡淡温苦,口感绵密地道,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样地道的糖水了。

    虽然这些年港式糖水在京北也相当流行,各式网红糖水铺遍地开花,但极少有店家能做出真正地道的口感。

    唯独早年间一家从港城开到城东的小店,就在她高中附近。店家是老港城人,只可惜这家店也转让几年了。

    虽然她每年都回香山澳扫墓,但因为学业总是来去匆匆,大多时候次日就返回京北,也没有多做停留,更不会为了一碗糖水去寻觅旧时的老铺子。

    何况世殊时异,如今的港岛和香山澳旅游业蓬勃发展,网红店大肆倾轧老店铺的生存空间,只怕儿时的味道也难寻了。

    只是没料到,今天居然在家里吃到了贺砚庭随手做的糖水。

    朴实无华的口感,令她怀念儿时的岁月。

    她本就嗜甜,红豆沙她尤为喜欢。

    可越是喜欢,细腻敏感的小心思便越容易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冒出来。

    他这样的人,时间精贵。

    任何琐事都可以假手于人,连开车都不必自己动手,却为什么会做饭。

    是有人悉心教过他,还是他曾为了什么人耐心地学。

    而且他做的那样地道,像是为什么人的口味量身定制一般。

    施婳不受控制地记起梁瑟奚曾提及的那个女孩。

    黑发大眼,标准的华人女孩长相。

    那个女孩曾隐秘地住在贺砚庭的皮夹里。

    香甜绵密的红豆沙入口忽而尝出酸涩的口感,她微微垂下眼睫,鼓起勇气,佯装不经意地开口:“贺砚庭,你做饭好好吃。”

    男人似有若无地撩了下眼皮,音色寡淡无澜:“过誉了。”

    “是真的很好吃……”少女含着红豆沙,声音愈来愈低,直至细若蚊喃,透着明显发虚的尾音,“你还给别人做过饭吗?”

    好不容易问了出口。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神色。

    只见他清隽的脸庞自始至终全无波澜,回答也并未迟疑:“没有。”

    她自然不信。

    “可是你做饭的样子很娴熟,不像是偶尔下厨的样子,这么会做……真的不是熟能生巧么。”

    虽然她知道贺砚庭很聪明,肯定有着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

    可做饭又不是做数学题,就算他上手快,也需要实践经验。

    否则怎么可能连菜谱都不需看。

    贺砚庭丝毫未察少女隐秘的醋意,只平淡道:“留学时,学校中餐难吃,偶尔自己动手。”

    他如此言简意赅,不带温度的答案。

    施婳仍是不太相信。

    不过,她也心知肚明,这样的回答,已经是最妥当的了。既合情理,又不伤害任何人,妥善地维系了他们表面和谐的夫妻感情。

    人人都有隐私,贺砚庭不说,她也不该多问。

    难道真的要听自己的老公谈及另一个被他小心珍藏在过往岁月中的女孩吗。

    又一口绵密的红豆沙被她送入口中。

    她有些怨自己的贪心。

    为什么这样贪。

    好吃的糖水尝过一次就够了,难不成还奢望他今后都只为自己下厨吗。

    /

    午餐过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具。

    洗碗和清扫都是全自动化的,收拾起来不过几分钟。

    令施婳有些意外的是,贺砚庭午饭后也没有出门的打算,甚至没有上楼回书房,而是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坐着。

    电视明明是他打开的,她凑过去坐下后,他却自然地将遥控器递了过来。

    习以为常的举动,仿佛家里的电视就应该由她做主一般。

    这样闲适悠然的假日,施婳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更何况还有他的陪伴,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午餐最后时分那点微妙的酸楚也被暗暗的欣喜覆盖下去。

    这样平淡而宁静的独处时间,仿佛她与贺砚庭真的是一对感情良好的新婚夫妇,正在享受着短暂的假期生活。

    如果婚后的日子都是这样,那未免太美好了。

    这些小心思只埋藏于心底,她看起来是很平静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实则余光时不时就偷瞄贺砚庭,见他打开了平板,似乎在处理工作。

    怕惊扰他,更怕他起身回书房。

    施婳小心翼翼地将电视音量调得很低。

    没有旁的心思,仅仅是想同他多待一会儿。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透过全景落地窗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

    施婳打开了一个旅游节目,画风很治愈,正在探索某个偏僻疆域的风土人情。

    她明明是感兴趣的,可不知为何没能认真看进去,难以自控地时而观察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男人。

    不知不觉,渐渐泛起困意。

    饱食的午后本就容易倦懒,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睡着了。

    她睡着后无意识地蜷缩着双膝,像小婴儿入睡的姿势,身体被柔软的沙发包裹着,很有安全感。

    她入睡很快,连身上几时被盖上了羊绒薄毯,都一无所知。

    午睡的酣梦将她带回十五年前那个潮湿的夏夜。

    记忆深处掩埋已久的旧事逐渐苏醒。

    原来她与贺砚庭,也是有过去的。

    十五年前,她和爷爷奶奶在莲岛的旧筒子楼相依为命。

    莲岛又名香山澳,是一座矛盾复杂的城市。

    一半穷奢极欲,另一半地瘠民贫。

    当年香山澳的福利制度还不似今日这般健全,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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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蒸蒸日上,一幢又一幢拔地而起的赌.场大楼如雨后春笋,遍布本岛和氹仔。

    而除了依靠博.彩.业发迹的人们,更多老百姓盘踞在老城区窄小的街道谋生,斑驳的墙壁透着老旧的年代感。

    那一年,六岁的施婳尚且不知父母都已经接踵过世。

    她还活在爷爷奶奶编织的梦里,以为爸爸妈妈只是去国外工作了,迟些就会回来看她。

    爷爷奶奶在楼下开一间店面窄小.逼仄但口味地道的牛杂店为生。

    牛杂在当年算是平价,来来往往的食客繁多,大部分的时候爷爷奶奶都在店里忙得脱不开身。

    施婳放了学就在家里做功课,写完了就下楼去店里帮忙。

    六岁的小姑娘尚且不知何为命运疾苦,从未觉得那日子难捱。

    至于楼上那对父子具体是何时搬进来的,她没有印象了。

    只知道自从搬来了这对父子,楼上便总是屡屡传来劈啪作响的动静,像是在互殴,但彼此力量悬殊,拳拳闷声震耳,还有少年沉闷的哀嚎隐隐传出。

    他们一家老弱幼小,别无依靠,爷爷奶奶素来害怕惹来麻烦,不敢多管闲事。

    六岁的小施婳也很懂事听话,奶奶叫她乖乖在家,她便一直照做。

    只是那天夜里,她一个人在家,楼上凄厉的嚎叫未免太过渗人,她用小手死死捂紧耳朵,也仍是吓得止不住掉眼泪。

    得多疼啊。

    她不敢想。

    学校老师教过,遇到家庭暴力,要勇敢拨打999。

    可大人们都说,楼上那男人是穷凶极恶的疯子,听说是内地世家大族的豪门公子,因为染上恶习,被逐出族谱,连妻子都被逼疯跳楼了。

    只剩下一个儿子,十三岁的年纪,从不上学,和路边的野狗无异。

    大人总是背地里议论,说楼上那外表出众英俊好看的男人早已赌红了眼,失了人性,是堕入深渊的魔,距离沦为罪.犯恐怕只在一念之间。

    施婳也不敢打999,怕给那少年招来杀身之祸。

    她爸爸是土生土长的莲岛人,最知道染上赌的恶魔会干出什么。

    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墙边,旧筒子楼隔音很差,楼道里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

    她清晰地听见几个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白话,同那少年的父亲一并离开了。

    楼上很快陷入静谧。

    施婳机敏地从自家开门出去,举起小手正欲拍门,却发现房门根本没锁。

    门轻轻一推就敞开了,她乌沉沉的圆眼,对上了少年阴戾如狼的黑眸。

    他分明奄奄一息地倒在柜边,满身伤痕,好几处都在渗血,可那双眼却漆黑深邃,透着一股远超年纪的沉稳和狠戾。

    他就像是一只蛰居在兽群中隐忍的狼首。

    浓郁的血腥味席卷了鼻腔,才六岁的小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灰暗不堪的世界。

    何况少年身上脸上遍布可怖的伤口,周身的气息更是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她就像是误入狼窝的白兔,本该哭着吓跑。

    但不知何故,不算胆大的小姑娘,在那一刻却没有怕。

    她不害怕这个少年,只觉得他一定很疼。

    迈着短腿噔噔噔跑回楼下,从自家捧着药箱回来,她弯曲膝盖跪坐在他身边,笨拙而认真地替他处理伤口。

    她才六岁,那晚却表现出惊人的冷静。

    她学着家政课老师教的那样,一步一步完成伤口的消毒和上药。

    过程中,少年的伤口浸出的鲜血沾满她白皙的小手,她也一声未吭。

    少年的眉目冷戾而凶狠,她却没有丝毫恐惧。

    她只是不想他再疼。

    后来她从自家偷出来一碗白米,用他家里破旧的锅煮上了白粥。

    施婳其实是会煮粥的,只是在自己家里都是用电饭煲,奶奶不让她碰煤气灶。

    最后因为操作不当,把他家的锅底烧黑了些……

    但好歹白粥是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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