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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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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如今贺砚庭对她若有似无的嘲笑,她是不肯接受的。

    她明明就会煮粥,只是不会用他家的破灶。

    初次谋面的整个过程里,两人都没讲过一句话。

    施婳甚至一度怀疑他的舌头是不是被伤到了,所以是哑巴。

    直到后来,她时不时从家里偷一些牛杂和米饭送去给他,几次三番,才终于听见少年开口。

    少年的声线很冷,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情绪。

    但是意外很好听。

    他说的是粤语,没有一丝北方口音,与香山澳本土人说出来的并无二致,大约是从纸醉金迷的葡.京里练出来的。

    “唔好理我,睇住你自己。”

    少年冷淡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小女孩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奶声奶气的嗓音透着执拗,问:“你叫咩名。”

    空气静默了良久。

    他最终回答了她。

    “贺九。”

    这一次用的是普通话。

    施婳能听懂。

    他叫贺九。

    从六岁到九岁,她经常给楼上的贺九送吃的。

    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感情。

    她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填饱肚子。

    听说他的赌鬼父亲常年泡在各大.赌.场,他未成年,在法律严格的香山澳根本不能打工挣钱,在人们早已解决温饱的时代,他连一口饭都没得吃。

    但是后来好像他渐渐不需要了。

    可能是因为他一天比一天长大。

    那个男人也不敢再打他了。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听说他赌鬼父亲死了。

    而他,很快就被京市赶来的人接走。

    邻居们都说,他是有钱人家流落在外的少爷,终于要回到他的世界过好日子。

    施婳那时虽年幼,却也从大人的字里行间明白,她与楼上的少年,应该是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因为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只是因为命运荒唐的插曲,才会住在同一栋潮湿晦暗的筒子楼,成为短暂的邻居。

    却不曾想,命运这样喜欢开玩笑。

    十五年后,他们竟然成了夫妻。

    来到京北之后的记忆愈发混沌模糊,几乎组不成连贯的画面了。

    毕竟时隔久远,而且两人在京北重逢后,贺砚庭明显不愿意搭理她。

    施婳那时已经十岁,又自知是孤苦无依的孤女,开始有敏感强烈的自尊心。

    他不愿承认昔日的交情,她也没有埋怨,就只当没有认识过。

    不去回忆,记忆自然随着日久逐渐淡泊,直至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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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年没觉得委屈,梦里却不知为何憋闷生气。

    隐隐闪过几个老宅里的画面,贺砚庭从来都不正眼看她。

    那股潜藏多年早已被淡忘的委屈,又尽数浮现出来。

    好气。

    好歹吃了她家那么多牛杂,怎么就装不认识了。

    京市的少爷,果然是没良心的。

    渐渐就开始胡乱发梦了,梦魇难捱,她在梦里一直唤贺砚庭的名字,他却不理她。

    她在梦里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直至有温热干燥的触感轻轻覆上她额头,耳畔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醒醒。”

    小姑娘起先睡得很舒适,安静又乖巧。

    后来却不知怎么,像是在做噩梦,眉心紧蹙,瓷白的脸蛋都绷紧了。

    贺砚庭微微蹙眉,给她倒了杯温水,想唤醒人叫她喝下。

    少女从梦魇中惊醒,额角满是冷汗,琥珀色的瞳仁怔怔凝着他。

    他腕骨略抬,试了下她额头的体温,倒是不烫。

    “你睡懵了,喝杯温水缓缓。”

    手臂微展,正欲端起水杯,少女却起得有些猛,似梦似醒地嘟哝质问:“贺砚庭,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因着梦里的委屈,她樱桃色的唇微微噘着,坐起身的动作迅猛了些,措不及防擦过他喉结温热的颈部皮肤。

    那儿骤然受惊,急促滚动了两下。

    男人的体温忽而升高,呼吸变得炙热。

    少女醒神了几分,抿了抿唇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事……

    眼神下意识望向他过分饱满锋利的喉结。

    只见那处暗昧地滚动着,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颊边,漆黑的瞳仁氤氲着欲.气。

    空气变得暧.昧潮湿,气氛俨然微妙起来。

    她无辜地嗫喏:“贺砚庭,我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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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清冽的眸底分明染上了炙色, 但那抹火光忽明忽暗,很快归于寂灭。

    速度之迅疾,令施婳止不住质疑是自己心思不纯, 才会徒生幻相。

    是了, 那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是她似醒未醒,才会产生如此错觉。

    贺砚庭的神色静如止水, 腕骨微抬, 端起那盏透明玻璃水杯,递至少女眼皮底下。

    施婳慌忙接下他手中的水杯,咕嘟咕嘟小口咽着。

    温度适宜的纯净水缓缓入喉,无声浸润了浮躁的心绪,她也从方才午睡的梦魇中清醒,彻底分清现实与虚幻。

    面前的男人安静得有如一汪深潭, 她不自觉也受之影响,学着着他八风不动的稳重模样。

    少不更事的女孩子, 怕是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体魄康健的年轻男人敏感处被柔软湿腻的唇瓣蹭过, 究竟要耗尽前半生多少修为, 才能勉力维持绅士的克制与端肃。

    就像是神话传说中修行百年的神佛, 也终有一日会溃败于妖精的媚骨之下。

    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男人看起来俨然不打算追究她的莽撞,施婳也定了神, 因为被唤醒时正处于快速眼动周期, 故而对梦的记忆尤为清晰。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梦见了什么。

    而且准确来说并不是梦, 是有关过往的回忆。

    那种闷而酸涩的委屈仍堵在胸腔,她忍不住细声嘟囔:“我以为当年我们也算是朋友,为什么你后来都不理我了……”

    贺砚庭神色微顿, 似是困惑:“什么?”

    施婳刚睡醒还泛着蒙蒙雾气的眼极快地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清隽的面庞只有不解, 便又深感自己时隔多年的追问未免太稚气了些。

    显得她更不成熟了。

    算起来,被贺爷爷接来京北那年,她十岁,贺砚庭也不过才十七岁。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当年的琐事,毕竟都过去十年了。

    虽然她不曾见证贺砚庭这些岁月里是如何一步一步在瞬息变幻的顶豪权贵世家中立稳脚跟,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坐上今日的新家主之位。

    但想也知道那必定是尔虞我诈不见硝烟的厮杀。

    贺砚庭与她同为孤儿,她侥幸有贺爷爷的厚爱,也是倾尽自己十年的经营才得以在京北立足,她甚至不敢想象他这十年要经历过怎样的磋磨,才有今日。

    理智回笼,施婳便不想也不忍再质问。

    也许他从来没有刻意不理她,只是无暇顾及而已。

    小孩子总是天真,自以为能和年长几岁的大孩子交朋友。

    可是对十几岁的少年而言,她大约只是楼下荣记牛杂铺老板的小孙女而已。

    谁会把小学生当成朋友。

    这样一想,也觉得自己幼时傻得离谱,也敏感太过了。

    对于贺砚庭这般的天之骄子,往昔的经历固然不算美好,但那不是他导致的,不光彩的人也不是他。

    以他端方持重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循掩耳盗铃的处事风格。

    他应该从来没有刻意不理睬她。

    只因为她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小孩子,而他那时才刚回京北一年,人生终于重回正轨,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倾力投入。

    就好比她面临高考时,哪有空暇理会一个寄住家里的小学生。

    如果贺砚庭果真因为厌恶香山澳的那段经历而排斥她,又怎会在今年重逢时屡番出手护她。

    她忍不住想乐。

    自己一直以来的误解竟如此荒谬。

    原来贺砚庭并非不喜欢她,而是无暇留心她的存在。

    毕竟她只是个无关紧要,存在感亦不强的人。

    少女自顾自捧着水杯出神许久,唇角忽而溢出些微笑意,却又显得酸涩。

    贺砚庭对她复杂多变的小心思感到困惘,很难揣度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究竟都爱想些什么。

    她缄默出神。

    却骤然被一道温和沉郁的音色惊醒。

    他蓦的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睡得松软的发顶:“放心,不会不理你的。”

    那道声很轻很淡,出人意料的温柔,像是在哄骗闹情绪的小朋友,又像是在对她承诺。

    施婳纤密的眼睫微微震颤,好似有一块青石坠入心湖,涟漪一层接一层荡开,扰乱了那一汪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湖水。

    /

    午休小憩后格外有精神。

    施婳观察着贺砚庭始终坐在沙发上,没有要离开的征兆。

    他双腿微搭,冷白修长的手指时而在屏幕上轻划,状态慵懒松弛,但猜得出在处理要务。

    她也有些闲不住,跑去拿了自己的轻薄本,同他一起工作。

    其间她还去弄了两杯浓缩,一杯给贺砚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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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给自己。

    贺砚庭从善如流,端起来抿了一口,施婳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微表情观察,他没有皱眉,眸色也没有变化,应该不算难喝。

    施婳松了口气,自己也默默喝下一口,不加糖不加奶的浓缩明明是很苦的。

    可她的味蕾大抵是在开小差,居然尝出了淡淡的甜味。

    随后渐渐进入了工作状态,施婳自知昨天是侥幸入选,虽然最终结果难测,但她还是决心要恶补与中秋晚会的工作相关的全部知识。

    沉下心来做事情,时间就会流逝得飞快。

    正午炽烈的阳光一寸一寸归于沉暗,枫红的晚霞不知何时染红了雾白的云团,古朴雅致的中式庭院渐渐被落日镀上一层琥珀鎏金色。

    今天傍晚连微风都是温柔的。

    /

    暮落时分,花玺银行总部。

    徐清菀早早等在贺珩办公室外,一直候着他下班。

    贺珩出来的时间不算晚,徐清菀匆忙迎上前,习以为常地挽住男人的臂弯,笑得温柔可人:“阿珩,今晚吃omakase好不好,我订了位。”

    她今天有意打扮得温婉,穿了一条樱粉色印着淡淡雾海的丝绸连衣裙,淡雅而不失知性,颇似施婳日常的穿搭风格。

    贺珩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面色如常,眉目间不见厌烦,但也瞧不出丝毫喜色,他口吻淡然:“嗯,昨晚没睡好,今天身体怎么样?”

    经过昨天半夜的事,徐清菀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贺珩对自己起了厌恶之心。如今听他关怀自己,不由得倍感欣慰,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抬手轻捂了下自己的胸口,语气透着几分示弱:“还好,昨儿有些胸闷气短,今天好多了。”

    贺珩虽然心情算不得佳,但也没有过分动怒。

    他了解徐清菀的性子,她穿那件礼服,应该着实没打算故意在施婳面前挑衅,只是碰巧偶遇罢了。

    京北城就这么大,何况他们同处一个圈子,平日里来往出入的场所也多有重叠,碰面也难避免。

    施婳幼时孤露,对与她父母亲人相关的事素来敏感些,也许是误会了清菀。

    他对女孩子之间的争风龃龉不感兴趣,只要贺砚庭别借机发难过分深究此事,他就不打算再理睬。

    自从上次受了贺砚庭的警告,他心里就总惴惴着。

    一方面是对那个男人天然的畏惧感,另一方面是难耐的妒意。

    虽然他心里清楚,贺砚庭这样的野心家,他肯同施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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