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 124 章
===================
破妄镜照出了老婆婆的身影, 然而镜中景象一切如常,老婆婆的模样和绪以灼看见的,没有任何区别。
绪以灼一愣:“诶?”
不可能吧?这个老婆婆一试就不像真人, 破妄镜连帝襄借方生莲镜布下的幻境都无法蒙蔽,难道此间主人要比帝襄更加高明?
也许,这并非幻境。
绪以灼倒扣着破妄镜沉思,她在接触离生镜后就有了一个猜想,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去验证,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那一猜想又浮出脑海。
在只有破妄镜和方生莲镜两面镜子的时候, 绪以灼还没对黄泉镜碎片之间的联系有什么想法,直到她接触了第三面镜子离生镜, 才隐隐察觉黄泉镜的碎片之间很可能有着一个共同点。
这些镜子的能力,与“人”是相对应的。
离生镜最为直白,对应人之魂魄。方生莲镜的作用要模糊一点, 但无论是洗去融青蟒前尘, 重现孤阙国旧景, 附着庄夷记忆, 它的能力都基于真正塑造出一个人的, 他的经历。
如此一联想, 若说破妄镜的作用只是作为一双看穿虚妄的眼睛的话, 那未免也太小看它了。于是绪以灼猜测, 方生莲镜的能力极有可能对应着人的五感。
或者说,是人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破伪识真,这就是破妄镜的能力。
感知里面,可不止视觉一种。
她此刻所见恐怕确是真实而非幻境,面对更加复杂的伪装,她若只用眼睛去看破妄镜呈现给她的景象,是无法窥见真实的。
没有任何人告诉过破妄镜该如何使用,她回忆着自己过去是如何用方生莲镜和离生镜的,渐渐也自己琢磨了些门道出来。
破妄镜消失在她的手中。
而身边涌现唯有自己可见的薄雾,绪以灼仿若步入了另一个世界,虚幻被抹去,而真实被无限扩大,薄雾弥漫,绪以灼觉得自己好似踏入了鬼片中的阴曹地府,所见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建筑肉眼可见变得破旧,摊户的棚子掉了漆,上面摆着的琳琅满目的珠钗首饰也变得黯淡无光,灯笼里的蜡烛眼见着就要烧到了头。
若说这些事物实际上的模样,那还是要更接近绪以灼肉眼见到的。破妄镜使它们变得如此,是在告诉绪以灼这些东西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
再看先前笑容和蔼的老太太,模样已然使见者汗毛倒竖,她浑身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大片大片的尸斑遍布皮肤。
浑浊无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绪以灼。
绪以灼默默戴好了兜帽,又用黑袍好好裹住了自己。
她刚想溜,一扭头就看见了街上一具具行尸走肉,倒吸一口凉气,想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祖传一个亿》120
起之前摩肩接踵地在其中走了那么久,绪以灼脸都白了。
既然看透了这些“人”的本质,那它们究竟是什么也不难猜了,绪以灼一下就想得八九不离十。
傀儡,而且不是单纯的傀儡,是结合了炼尸的产物,倒是和鬼偶炼出的傀儡有点像,只是外观上要更精细些。鬼偶追求傀儡的实力舍弃了外观,而这些傀儡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战斗的能力,炼尸人尽力将它们保持得接近生人,甚至留下残魂,让它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生时的活动。只是傀儡终究是傀儡,就像一个个设定好的NPC,它们无法应对规则之外的情况,在绪以灼问出超出设定的问题后,它只会不断重复上一句话。
傀儡术从来不是禁术,但将人作为制作傀儡的材料,在正道毫无疑问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哪怕在魔修之间,用尸体制作傀儡的争议都极大,更别说这些保留了残魂的傀儡,唯有将活人强行炼化才能做到。
绪以灼不禁想到,她该不会摸到鬼偶的老巢来了吧?
绪以灼希望鬼偶也能被玄女境准确投放到太平道,她十分后悔在玄女境里因为一时踟蹰没能将鬼偶这个祸害宰了。
思索间,行走的人群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挺不得了的消息,所有人齐齐潮长街的尽头涌去。
“戏要开场了!”
人群忽然爆发的声音嘈杂无比,而这一句最是清晰,无数人的口中都在念叨着这一句话。
“快一些,快一些,若是晚了就抢不到座了!”
绪以灼愣了一下,忙用兜帽遮好脸,跟这些人一道赴往长街尽头。
走了几步路,还几度险些同这些本质上是一具尸体的“人”挨上,绪以灼猛地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底下磨磨蹭蹭什么呀,立时便上了屋顶,点了几下瓦片就掠到了长街的尽头。
长街的尽头正是喜乐镇的中心。镇子中心没有它物,唯有一座戏台,此时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遭皆暗沉,只有戏台在灯火映照下宛如白昼。
绪以灼到时,戏已经开演了。往下看去黑压压一片人,在其中恐怕什么也分不清。绪以灼便留在屋顶上,盘膝坐了下来。
戏台上一花旦立于前,一青衣紧随身边,头上珠翠身上锦缎流光溢彩,借着破妄镜也看不出差别,想来它们本相便是如此。两个戏子皆画浓妆,粉墨之下也不知是怎样一张脸,琵琶拨动三两声后,只听花旦开腔念到:
“遍山翠幕,虽非春时景亦好。喜太平,此间安乐人称道,怎耐偏生事儿惹人恼。”
青衣忙问道:“小姐,何事教你恼?”
花旦叹了一声:“这屋里,不请自来一尊大佛哩。”
青衣惊道:“大佛缘何来了此处?”
“诸多供奉不入眼,偏管闲事惹人嫌。素来无冤亦无仇,也不知何处招了惦记,赖着不走哩。”
“啊呀呀,那可如何是好?”
“虎落平阳须收爪,龙困浅滩亦惧虾。耐她大佛一尊,遇得千鬼万鬼,也休想讨得了好——唉。”
青衣不解:“小姐,你还叹什么?”
“我叹又一只鼠儿溜进来了。”
“哎呀——那鼠儿在何处?”
花旦冷笑一声:“可不就在那屋顶上么。”
听不太懂戏腔的绪以灼一头雾水,这是在唱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约了封面,画手老师问我小说是什么呀。
我:emmmmmm……(来自鸽子的欲言又止)。
画手老师看了文后:你评论区好多人在催哦!
我:我错了周末就写!
————————
在经历了一周早六晚九的实习后。
周末白天:报复性睡眠。
在经历了一周毫无新意的食堂后。
周末晚上:报复性吃喝。
在睡好吃好玩好终于能写文后——
淦,戏词到底怎么写!
第 125 章
===================
琵琶声一响, 台下便万籁俱寂。绪以灼听两位戏子咿咿呀呀唱了一小段,奈何实在辨不得戏腔,听不出究竟唱了些什么。
粉墨厚重, 不知那浓妆之下是否也是死相。虽不知戏子真容,绪以灼却也借着破妄镜察觉了台上二人的差别。在她听来, 服饰华美的花旦嗓音婉转动听,而随侍一旁的青衣声音却晦涩暗哑,不似常人。
细瞧后,绪以灼只觉青衣的动作也有些艰涩, 仿佛关节处生了锈的机械, 运转起来带着一股难以忽略的不流畅感。
若除去戏服与妆容, 这青衣与台下听众无甚分别,此处唯一蹊跷的只有那位花旦, 她即便不是喜乐镇的主人,也该与喜乐镇有着莫大联系。
想到喜乐镇这名字, 绪以灼不禁感慨太平道诸位果然都是取名鬼才, 一个由生人炼化而成的傀儡组建出的城镇, 竟被冠以喜乐之名, 实在讽刺。
整个喜乐镇就如同一个大型戏台, 日复一日地上演相同的剧目。
这出戏中戏, 便是目前看来喜乐镇这一夜最为特殊的事。
绪以灼等着剧情的变化, 却没听出这戏究竟是唱给谁听的。
戏台上换了场景, 花旦与青衣退下, 又走上几个衣着似家仆的伶人。绪以灼委实只能听出几个字眼, 一出戏看得云里雾里, 全凭那几个字眼和伶人的肢体语言猜测剧情。
她似乎听见了“捕鼠”一词,又见台上戏子做出翻箱倒柜的寻觅动作, 便猜眼下这出的内容是否就是捕鼠。绪以灼自然而然地联想之前的“剧情”,脑中排出小姐闺房进了老鼠唤来家丁捕鼠的剧本。
绪以灼寻思着这剧情实在有些寡淡无趣,台上诸位也不像是演喜剧,就是正儿八经地在捉老鼠。
眼看着台上桌椅全被翻找了一遍,绪以灼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漫无边际地想着下边该怎么演,忽然发觉扮演仆役的伶人一时间都调转了身子,面向台前,一双双浑浊空洞的眼睛似乎……似乎在直勾勾看向她?
绪以灼:“诶?”
看向她的眼睛越来越多,不只是戏台上那几双,戏台下看戏的人,竟然也陆陆续续扭过脖子向她看来。
绪以灼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当台下人回头后,她便发觉自己找的这个屋顶真是好,除了身后尚有退路,其余三面都被黑压压的傀儡包围了。
绪以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戏里头唱的老鼠,不会指的就是她吧?
念头方起,一声琵琶有如指令,傀儡纷纷往绪以灼所在的屋顶涌来。看着一个个肢体僵硬往屋顶上爬的傀儡,绪以灼一瞬间体会到了电影里头被丧尸围城的主角是什么感受。
绪以灼脚尖轻点屋上瓦片,却不向着身后没有傀儡的地方,而是直直掠往戏台。
身下的傀儡就如她先前所料,形貌上要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祖传一个亿》120
更加逼真,实力却远不如鬼偶拿来对付她的傀儡。绪以灼身在半空,傀儡只能徒劳地往上伸手,眼看着她轻巧落在戏台上。
眼前寒光乍现,戏子腰间佩戴的刀剑不是摆设,绪以灼来后一个个抽出了刀剑朝她劈来。
可出刀出剑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越过凡人的极限。绪以灼心中疑惑更甚,拿这些傀儡对付普通人还行,拿来对付修士全然是白费功夫,别说是她了,恐怕随便抓一个修士来都能应对。
绪以灼轻而易举制服了他们,这会儿台下的傀儡们也爬上了戏台。绪以灼一挥袖就将他们震开,后头的傀儡丝毫不管这些倒在地上的同类,踩着它们的躯体争先恐后地往戏台冲去。
戏班的后台就在戏台之后,下了楼梯掀开几层厚厚的门帘就到。偌大的后台被各式巷子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搁置在梳妆台上。
饰演小姐的花旦对镜卸妆,青衣台下亦如侍女一般侍立一旁。
粉墨被一点点拭去,花旦一边欣赏镜中自己的容颜,一边轻声哼唱。此时她的腔调更似旁人平时说话,绪以灼凭借旋律,依稀听出她唱的正是先前那两句“遍山翠幕,虽非春时景亦好”。
想起太平道的起名风格,绪以灼不禁怀疑起了唱词中的山,莫不就是太平道这毒株遍地的荒山吧?
擦去唇上胭脂,花旦盈盈一侧目:“后台不可进人,姑娘可有凭证?”
绪以灼不做声,只是手中出现了半面离生镜。
花旦轻叹一声:“喜乐镇来去自由,姑娘大可借道经过,我等不会阻拦,何必非要刀刃相见?”
喜乐镇若真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也不会令太平道的魔修妖魔如此畏惧,以至于方圆数十里没有人烟也没有妖魔的踪迹。花旦这般好说话,绪以灼不觉得是她有多看得起自己,定然是因为喜乐镇里的另一个人。
君虞还没有离开喜乐镇。
绪以灼想着,君虞那样品性高洁的人,见到了这些活人炼化的傀儡,定不会坐视不管。
君虞都还在这里,绪以灼的选择自然与她是一样的。
见绪以灼无半分退意,花旦的声音也忍了许多:“看来,姑娘是执意要与喜乐镇做对了。”
“无需多言。”绪以灼向前踏出一步,“你就是操控这些傀儡的人?”
粉墨之下是一张美人面,丹唇不点胭脂仍色泽艳丽,此时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破妄镜已与绪以灼融为一体,此时绪以灼对外界的感知无一不经过破妄镜,花旦的面容与活人毫无区别,只是在幽暗的烛火下,神情隐隐透着诡异。
花旦不言语,她身侧的青衣却出了手,她脸上油彩未卸,然而离得极尽时,绪以灼看见了她如死人一样涣散的瞳孔。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