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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团走后,张英才越想越觉不对头,平时各处弄虚作假的事他见得多,那些事与他无关,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这回不同,不仅他是当事人,舅舅也是,而且学校里其他人明摆着是串通一气,怕他泄露玄机,事事处处都防范着他,把他和舅舅都耍了,就像他耍叶碧秋一样。这一想就有气往上涌,他忍不住,拿起笔给舅舅和县教委负责人写了两封内容大致相同的信,详细地述说了界岭小学和界岭村,在这次检查中偷梁换柱,张冠李戴等等一些见不得阳光的丑恶伎俩。信写好后,他有空就站到学校旁边的路边上,等那个三天来一趟的邮递员。等了四天不见邮递员来,也不知是错过了,还是邮递员这次走的不是这条路线。他不愿再等下去,拦住一个要下山去的学生家长,将两封信托他带下山寄出去。不过姚燕的信他没交给他,他只会将它托付给像父亲和舅舅这样万分可靠的人。
这几天,学校里气氛很好,村干部来过几趟了,大家一道去每间屋子细细察看,哪儿要修,哪儿要补。村长表态,发下来的奖金,村里一分钱不留,全部给学校作修理费,让老师和学生们过一个温暖舒适的冬天。余校长将这话在各班上一宣布,学生们都朝着屋顶上的窟窿和墙上的裂缝欢呼起来。余校长还许诺,若是修理费能省下一点,就可以免去部分家庭困难的学生的学费。
大约过了十来天。下午,张英才没课,到溪边洗头,晚上换下来的衣服,边洗边吹着口哨,也是吹那首《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还一边想孙四海和邓有梅的笛子里,这一段总算有了些欢乐的调子飘出来。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四处一打量,才看见舅舅站在很高的石岸上。他甩甩手上的泡沫,正待上去,舅舅已跳下来了。舅舅走过来,铁青着脸,不问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张英才险些滚进溪水中。
张英才捂着脸委屈地说“你凭什么一见面就打我?”舅舅说“打你还是轻的,你若是我的儿子,就一爪子捏死你!”张英才说“我又没有违法乱纪。”舅舅说“若是那样,倒不用我管。你为什么要写信告状?天下就你正派?天下就你眼睛看得清?我们都是伪君子?睁眼瞎?”张英才说“我也没写别的,就是说明了事实真相。”舅舅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这儿实际入学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几?你知道我在这儿教书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入学率才达到多少么,臭小子,才百分之十六呀!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比他们能干,如果这儿实际入学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几,他们个个都能当全国模范教师。”舅舅要他洗完衣服后回屋里呆着,学校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几巴掌打怕了,张英才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屋里,天黑前,笛子声一直没响,直到余校长用异样的声音喊“奏国歌!”笛声才沉重地响起来。之后,孙四海开始拼命地劈柴,用斧头将劈柴连劈带砸,弄成粉碎,嘴里一声声咒骂着“狗日的!狗日的!”直到余校长叫他去商量一件事。
舅舅很晚才到张英才房中,灯光下脸色有些缓和了,叹口气说“你花两毛钱买一张纸,弄掉了学校的先进和八百元奖金,余校长早就指望这笔钱用来修理校舍。其实,这儿的情况上面完全清楚,这儿抓入学率,比别处抓高考升学率还难,都同意界岭小学当先进,你捅了一下后就不行了,窗纸捅破了漏风!”张英才想辩几句,舅舅不让他说“我让余校长写了一个大山区适龄儿童入学难的情况汇报,作了补救,避免受到通报批评。我和他们谈了,让他们有空将每个学生入学时的艰难过程和你说说,你也要好好听听,多受点教育。”话音刚落,人就睡着了。
舅舅的酣声很大,吵得张英才入梦迟了。早上醒来一看,床那头已没有人了。
早饭后,张英才拿着课本往教室那边走,半路上碰见孙四海,对他说“你休息吧,课我上!”张英才说“不是说好,这个星期的课由我上么?”孙四海不冷不热地说“让你休息还不好么!”张英才听了不高兴起来“休息就休息,累死人了,我还正想请假呢!”说着转身就走了。第二天,几乎是在头天的同一个地方又碰见了孙四海,孙四海说“你不是请假了,怎么还往教室里跑!”张英才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真生气了。
从舅舅走后,他很明显地感到大家对他的反感。孙四海见他时,只要一开口,那话里总有几根不软不硬的刺。邓有梅干脆不与他对面,看见他来就躲到一边去了。余校长更气人,张英才向他汇报,说孙四海剥夺了他的教学权利,他竟然装聋,东扯西拉的,还煞有介事地解释,自己的耳朵一到秋冬季节就出问题,开头几天,张英才还以为只是孙四海发了牛脾气,闲几天别扭也就过去了。过了两个星期仍没让他上课,余校长和邓有梅也不出面干涉,他想到这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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