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有闵随。
男人看上去并不喜欢奶茶甜腻的口感,即使是三分糖也能看到他每喝一口控制不住地颦眉。
“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听上去就很美好。”闵随终于注意到Alph不加掩饰的目光,也或许是早已知晓,只不过现在才偏头对视,那些初识的冷漠早就成为翻走的上页,现在只剩下藏不住的温和笑意,“能两心相悦已经是再幸运不过,这样看去相伴终生竟然也成了奢望。”
“对的人会永远站在你的前途里。”原烙音终于舍得将视线挪开,回落到河堤,那只鹭鸟抓住倒霉的鱼往远处飞去。
“我的前途会为他规划。”闵随意有所指。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达,后者显得过于沉重,原烙音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背负另一个人的未来,于是他摇摇头。
“闵先生,人要为自己而活,其次才是他人。”
“这是你告诉我的。”
“人的确要为自己而活。”闵随欣然接受原烙音的看法,毕竟这也是他期望Alph的模样。
但他并非人类,而是塔卢索。
无尽长的生命足够祂们去探索所有未知的可能,在遇见命定伴侣之前,除了闵随这种异类外的塔卢索都期待独属于自己的“天命”。
当缘分降临领悟到爱的那一刻,种族基因赐予的能力就像是与生俱来那般如鱼得水。
再遇见伴侣的那一刻,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祂们为伴侣而活。
祂们毕生追求就是与伴侣相伴永生,甚至能够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所以爱情就需要坦诚。”原烙音见做好铺垫准备将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和盘托出。
但第二次偏头对视那一瞬,他恍惚间看到男人漆黑瞳孔种仿佛有条状物体在搅动。
他笑了笑,认定那只是错觉。
“所以闵先生,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站在拱桥的最顶端,眼前是壮丽的大河风光,身后是呼啸的车流,原烙音将奶茶放在石柱顶端,抬头望向白云的底部。
他在紧张,以至于不敢看闵随的脸。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发现自己也是紧张的,但又隐隐有预感。
但几乎确定的话语却莫名带来巨大的惶恐,闵随消化着陌生的情绪,压下心里翻涌而来的风暴,他知道这个恐怕可以拿来终身怀念的时刻不应该走神。
可耳边忽然响起的轰鸣几乎令他无法集中精力。
臂膀不停颤抖,闵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害怕原烙音的表白。
但就像时间流逝无法控制,他由于耳鸣听不见声音,只能看着Alph的嘴唇一张一合,通过唇语判断。
“我并不清楚我是哪个瞬间喜欢上闵先生的,但我很抱歉,一开始的接触动机不纯。”原烙音低下头去,他的五指张开又合拢,有些难以形容的扭曲感,道德感与结局未定的恐惧撕扯着他,“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是假的,我,是不幸运的0.003%,天生腺体残缺,由于不想与Omeg捆绑可能活不过三十岁,但与闵先生的初遇给了我一条从未想过的路。”
“我被Alph的信息素吸引,所以一开始就是为了你的腺体.液。”他停顿很久,眼角下垂露出小半眼白,就像只做错事情求饶的小狗,“不管父亲联系多久你还是不愿意松口,我脑子一抽,就想着用感情。”
“我不想骗您,即使现在,我也需要您的腺体.液。”
他不准备为自己辩白,不试图逼迫闵随去理解他的身不由己,只是下意识捏紧奶茶的塑料外壳,又担心太过用力挤压变形影响男人的判断。
就像是将按钮与剪刀递给审判官的死囚,明知道可能下一刻会双脚悬空窒息而死,又期盼那人剪断套在脖子上的绞绳。
眼神湿漉漉的,承载着瑟缩与希冀,Alph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闵随听到高墙轰然倒塌的声音,困扰他的耳鸣消失,随之而来是身后呼啸的风声。
他无法否认自己甚至松了口气,有些可笑,原烙音对他有利可图反而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完整的、毫无企图的、全心全意的爱,闵随并不认为自己配得到,与生俱来的刻在基因里的能力熟悉而又陌生,就像一道数学题,他知道所有的步骤得到满分,却永远无法知道题目的含义,只是在对应的题写下对应的公式,得到完美的分数。
“我会给你腺体.液,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闵随有些急切,他猜测原烙音有易感期紊乱的问题,但没想到是腺体残缺这样的天生疾病,Enigm在懊恼自己从前为什么没有修学过腺体医学,不然现在也不会手足无措。
“闵先生,提取会有生命危险的。”原烙音过不了心头那道坎,若是闵随为救他出现意外,他宁愿从始至终都没有遇见过闵随,“符医生说过,你有隐藏腺体症,提取腺体.液比一般Alph的风险要高,有40%。”
闵随只是抓住他的手,很坚定地往回走。
“那是医生与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你现在只需要想身体好后怎么庆祝。”闵随的手还是那么凉,他一点一点撬开Alph的指节,与他十指相握,“死亡率只是个能用金钱消除的数字,但是我不做,你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音音,人要为自己而活。”
“这是我希望你为自己做的。”
原烙音的表情出现近半分钟的僵化,他就像一只提线木偶忽然被塞入浓烈的情感那般不知所措。
他试图找到闵随这样做的理由,以至于愿意为他豁出命去。
但没有。
只有爱。
脱口而出的表白堵在嗓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是情绪的最高点,但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呆愣地望着闵随的背影,还是把即将宣之于口的爱意堵塞,禁止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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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马脚。
即使他刚刚已经言明喜欢。
但他们需要完美的开始。
“闵先生,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原烙音声音有些哽咽,即使这样的情形在初遇时他就设想了无数遍,但当闵随真的那么毫无保留,他又觉得心脏干涩得闷痛,“可能会有后遗症,可能会有并发症。”
致死率那么高的手术怎么可能低风险。
“我不在乎。”闵随道,他靠近迫使原烙音的背抵在石头栏杆,低下头将Alph的怯弱收入眼底,“原烙音,你听见了吗?这些我都不在乎。”
“听见了。”原烙音回应的声音很小,甚至盖不住心跳。
第35章 第 35 章
水波潋滟, 鹭鸟的翅膀恍若眼前,点起桥头分别后Alph躁动的心,他没有任何经验,从前追闵随学习影片的事都像是发生在上辈子。
那会是足以令人铭记一生的时刻。
他要和闵随在一起, 不留遗憾。
约好去邻市海边后, 闵随很忙, 需要压缩时间处理工作腾出空闲, 他们见面的机会一减再减。
但原烙音是开心的。
“我有点后悔答应你视频。”闵随的脸出现在屏幕, 从下往上仰视的角度, 能听见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怎么, 看我很闲羡慕嫉妒了?”原烙音盘腿坐在地上,怀中抱着薯片咔滋咔滋。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煲嗤之以鼻的电话粥, 即使很忙,即使只能听见影片与呼吸声交杂,他也甘之若饴。
“没有, 想快点下班回家。”闵随笑道。
薯片碎屑飞到手机屏幕上,原烙音用纸去擦时误触挂断键, 客厅只剩下影片中男女之间互诉衷肠, 那里有一片洁白的沙滩。
原烙音没回拨, 视频聊天只会影响闵随的工作效率, 他宁愿男人早点下班回家。
目光越来越远, 电视中海浪一重又一重, 悬挂在天上的月影成为有情人的陪衬, 原烙音好像闻到了海的特殊气息,他在想微凉的水漫过肌肤会引来怎样的战栗。
一旦下过水, 从足底到小腿中段都会粘上泥沙。
Alph戴着墨镜,花衬衫花裤衩, 明显张扬的度假风,而右手边躺椅上的闵随也是同款打扮,只不过衬衫扣得很齐。
海水是腥咸的。
无论多少次接触也无法冲淡内陆孩子对海的向往,原烙音的衬衫只扣住最末端两颗,深V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在沙滩上也并不惹眼。
他抱着椰子小口喝着,时不时递给闵随,眼睛亮晶晶的。
闵随当然知道那是原烙音因为腺体.液的事情愧疚,Alph并不知道腺体隐藏是假,40%的死亡率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当一束鲜艳的玫瑰出现在眼前时,饶是他并不意外,也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雀跃。
“闵先生,送给您。”Alph笑得露出左边浅浅梨涡。
这也是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当初在拉乌斯蒙德,他因为太过抵触命定而错过原烙音的玫瑰。
路灯下手捧鲜花笑容狡黠的Alph逐渐与眼前躺椅上开屏的小孔雀重合,记忆里的黄昏也褪下颜色逐渐与湛蓝的天空融合,白云飘过,光芒万丈。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眼神的对视拉得无限长,天地万物最绚丽的色彩都汇聚到那束精心挑选的玫瑰花上。
闵随的眼神忽然上移。
他毫不犹豫否决自己上一句话。
比玫瑰更潋滟的,是原烙音的眼睛。
是原烙音充满爱意的眼睛。
“谢谢音音。”在这一刻,闵随甚至想不管不顾露出丑陋漆黑的触手将原烙音包裹住融入骨血,不让任何人觊觎他的伴侣。
接过玫瑰,男人少有的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将这束堪称里程碑的花放在哪里,乌木信息素从血液里慢慢散发,再化为无形手掌抚摸身侧偷笑的Alph。
原烙音少有看到闵随这么可爱的时候。
“放在桌子上就好了,我们走的时候再拿。”
风吹过来,比燥热的空气要低几度,原烙音余光瞥见沙滩上有一处被不少人围着,好像是在卖糖画。
看热闹之心蠢蠢欲动,但下水的念头战胜所有,他穿着沙滩裤就往水里扎。
他知道闵随这人绝不可能下水,连无用的邀请都没有发。
趁Alph去海里撒欢,闵随也开始电话连线因老板约会莫名债台高筑怨气冲天的那库斯。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Alph,看他从漫过脚踝的海边到不知道多深的中段,人很多,但他能够清楚看见原烙音。
那枚可以称得上劣质的玉佩还挂在Alph脖子上。
原烙音的脑袋消失在海平线,他到了几乎无人涉足的地方。
不需要判断,不需要犹豫。
闵随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塔卢索敏锐的天性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他操纵着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周围几百号人忽略他的存在,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往原烙音的身边。
一秒还是两秒?
无人在意。
心脏停跳的感觉还残留在人类的躯壳,塔卢索是不需要呼吸与心跳的,但它们也依旧向大脑传达信息,直到原烙音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起冒出海平面,那种紧张焦急的情绪才转换为失而复得的喜悦。
闵随掐住Alph的脸,想狠下心用语气稍重的斥责叫他记住这个教训,毕竟原烙音不顾危险追求刺激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一看见原烙音颤动的眼睫,呛水后的可怜样,他又说不出哪怕一句责怪的话,只能任由Alph贴近他,感受Alph死死抱住他腰肢的力度。
“闵先生。”原烙音的鼻腔痛得他掉出生理性眼泪,混着脸上同样咸的海水往下滑动。
坠入黑暗的恐惧被闵随驱散,原烙音的心脏重新注入血液,就像是结冰的河流在阳光照耀下渐渐回暖。
“怎么了?”原烙音水性不错,闵随是知道的,他漂浮在水中任由Alph抱住,就像是不会被浪花冲走的游泳圈。
“抽筋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水里抽筋,那种绝望他并不想再尝试第二次,“腿疼,鼻子疼,眼睛疼,耳朵也疼。”
闵随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睛,登时说不出重话,只能捏捏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眼眶周围的水珠。
“你吓死我了。”闵随牵住他,慢慢朝岸边游去。
上岸脱离死亡威胁的原烙音抖抖水满血复活,又是一条好汉。
衬衫沾水后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线,若不是人太多,原烙音恨不得黏在闵随身上揩油。
回到遮阳棚下的躺椅,原烙音注意到满是冰块的杯子插着糖画,是一只可爱的潦草小狗。
“给你买的。”闵随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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