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长衡放在膝盖上的手。
长衡察觉到君灼的用意,抬手躲掉君灼的手,姣好的唇线抿得笔直,偏头看向塞外的风沙,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楚国燃放的烟火,热闹的欢庆中,不知常安是否找了自己的世外桃源,是否娶到心仪的女子过上想过的生活的了。
看着长衡的闪躲,君灼眸色一沉,特别强势的牵住长衡的手,语气疯癫:“摸摸我,我也会有反应。”
这是正常人都有的反应,你不必觉得羞耻。
不知为何,这话传到长衡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这句话。但很快被长衡摇头否认,君灼是个疯子,说的话是疯子眼里的正常的人,他和君灼不一样,他克己,灭人欲,轻淫|欲,重礼节。
他和君灼不是一类人,永远都不是。
长衡冷漠抽出自己的手,耳根红了一片:“拿开你的脏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随时随地发|情吗。”
“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君灼长手一伸,无视长衡的挣扎,揽着长衡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平心而论,那天你真的没爽到吗?”
每次挣扎都被镇压,甚至还会被绑住双手,长衡便识趣,挣扎不过便放弃,冷着脸偏向一边不理君灼,那种耻辱的事只有君灼这个疯子才会觉得爽。
君灼也不管长衡什么反应,抱到人就开始亲,从耳根到脖颈再到嘴唇,边亲边评价:“衡儿耳朵好红,皮肤好软,嘴也好甜。”
长衡恨不得给自己的耳朵按个帘子,每当君灼说话的时候自动屏蔽。脖颈突然传来刺痛,长衡的眼圈立马红了,伸手推搡:“放开、放开我……”
尖锐的獠牙刺破细嫩的皮肤,一点一点吮吸着新鲜的血液,君灼眸色暗沉,欲|望在眼底掀起滔天巨浪恨不得将漂亮的仙人吞噬。
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栗,君灼放开长衡,殷红的唇上沾着血迹,特像刚吃完人心的妖精,漂亮且致命,“你难道不想知道我退兵的真正原因吗?”
“关我何事?”脖颈处还有阵阵余痛,君灼那一口下了死劲,恨不得将他的脖颈咬断。
长衡闻着甜腥的血腥气,胃里泛起阵阵干呕。
“南朝国库早就空虚了,现存的兵粮根本不够打下楚国剩余的城池。就算你们不派人,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主动求和。我们只会派兵看守打下的城池。”
“你说什么?”长衡在君灼怀里挣扎、扭动,如果君灼说的是真的,那他做的那一切算什么?自取其辱吗?
“我说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找个台阶下,找个合适的理由退兵,顺便抱个美人归。”
君灼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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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长衡,舔掉长衡脖颈上最后一滴血,略微可惜道,“想在这里干|你。”
“……”
长衡迅速拔下头上的银簪,抵在脖子前,红着眼质问:“混账!你把我当什么了!?供你泄||欲的工具吗?!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与记忆中平和温冷的模样根本不同,声音有起伏,虽然不明显。
长衡都没反应过来,君灼袖中飞出一根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腕上。
长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簪子从手中脱落。
君灼将他抱在怀里:“放过你?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
就因为他当时多看了君灼一眼吗?-
一路颠簸,到达南朝时,长衡被君灼抱下马车的,手里攥着一枚被磕坏了的银簪。
“恭迎太子殿下。”他们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多看。
那样响亮的声音,长衡以前在皇宫里经常听,也早已习以为常,今日听到却觉得非常刺耳,埋在君灼的怀里流出红得滴血的耳朵。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免礼。”
他们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到了君灼的宫殿。
南朝的面积没有多大,因此宫殿建造的没有楚国那样华丽,要比楚国的宫殿小许多,外形也因地理因素相差甚大。
楚国的宫殿因为风水,会有许多窗户。南朝的宫殿因气候寒冷,只有两扇朝阳的大窗户,坐在殿内可以看见院内的场景。
长衡被君灼牵着,欣赏这座华丽的太子殿。
长衡不明白有什么好欣赏的。
君灼却兴致勃勃:“衡儿,看见那扇窗户了吗?”
长衡顺着君灼的目光看过去,入目一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半个天空。
“有什么好看的?”
“跟了我这么多天还不了解我吗?”君灼拿起长衡的头发嗅了嗅,然后绕在指尖把玩。
“你除了会发|情,我不相信你还有会赏景的雅致。”
“衡儿真聪明,”君灼毫不吝啬在长衡侧脸吧唧一口。
长衡用衣袖擦了擦脸,不是很明白君灼这句话的意思。
君灼牵着长衡的手走到窗前,让长衡的腰抵在窗棂,俯身在他耳畔说:“在这里上|你,开着窗,你的身体会因我的动作被迫探出窗外,你因羞耻……”
“闭嘴!”长衡羞愤不已,抬手捂住君灼的嘴。
一双耳朵红得滴血。
“你……”长衡猛然抽回手,像是被蛇咬了一样,放在衣服上蹭了蹭,“都是口水,你别恶心我。”
长衡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与君灼之间的距离。
“我恶心?”君灼嘴角勾着一抹诡谲的笑,步步紧逼长衡,“那恭喜你,你被你恶心的人干,还要在你恶心的人身下呻|||吟、高|||潮……你还真是淫|||||荡。”
啪一声脆响。
长衡扇了君灼一巴掌,反问君灼:“那是我想的吗!?明明是你拿楚国威胁我,是你逼迫我!”
君灼被打的偏头,嘴角挂着血,哼笑一声。
可能是南朝的空气太冷了,君灼周边特别阴森。
长衡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觉得君灼就是疯子,想要伺机逃跑,结果被君灼一把拽了回去。
君灼抓住长衡的手腕,不顾长衡挣扎强硬打开他的手心揉搓:“下次打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动手,你不用动手。你的手打疼了,我会心疼的。”
说罢,他还贴心的揉了揉。
低着头,姿势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非常相爱的恋人。
只有长衡知道,他面前的是一条吐着毒信子的蛇,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可以将他吞掉。
长衡抽回自己的手,露出厌恶的神色:“别碰我。”
“那不行,不碰你怎么让你舒服呢,我就喜欢衡儿在我身|下崩溃求饶,说爱我的样子,”君灼抹掉嘴角的血迹,拽着长衡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压在窗棂上,掐着长衡的脖子接吻,“纠正一下衡儿方才说的话,我从没强迫过你,一开始我给过你选择,是你选择留在我身边。是衡儿不听话,知道我退兵后,总想着离开我。”
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吻,不只是感官,就连生命都被君灼攥在手中。
长衡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仅有的一点呼吸也是君灼的气息,带着一点血腥气。
听见君灼的话,长衡彻底失去挣扎。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好像是他的选择。
用他自己换楚国平安。
是吗?
他也不知道了。
空气太少了,呼吸不过来,大脑也快停止转动。
不!不!不!
挣扎无用,反抗无果。
长衡被无数双手拖着、拽着坠入无尽深渊。
感觉自己快被掐死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殿下,皇上要见您。”
君灼放开长衡,暧昧的擦着他嘴上的水痕,低声说:“暂时先放过你。”
君灼走了,有光落进来,长衡还站在窗前发呆,目光空洞,思绪一点点回笼,放过他?君灼哪有那么好心呢。
回想起在马车上发生的事,长衡心里就一阵悲凉,就算没有他,南朝的军队也会撤兵。那他做的那一切算什么呢?
被君灼羞辱。
被君灼玩弄。
……
这一切算什么呢?
自取屈辱吗?
像个笑话,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都是拜君灼所赐。
是君灼强迫他。
长衡眼里闪过杀意,他要杀了君灼,他要逃出去,他不要待在这里,他不要像个宠物一样被关在这里。
既然南朝已退兵,短时间内不可能卷土重来,而且南朝的国情也不支持南朝的军队再继续打下去,那楚国就是安全的,楚国的子民也是安全的。
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可以暗中做计划,然后逃出去。
长衡走出太子殿,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谁知道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就被守在外面的宫女拦下了:“太子妃,殿下不让您踏出宫殿。”
“我不是你们太子妃。”
长衡自嘲一笑,他被君灼软禁了,连自由都没有。
宫女说:“我们也是按命令办事,还请太子妃不要为难我们。”
不为难你们,难道就要为难我吗?
长衡没说这句话,因为他也在宫中生活过,他知道宫女和太监的不容易,便没有为难她们,关上门退回殿内。
琢磨其他出去的办法。
约莫几分钟,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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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宫女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长衡喊疼的声音。
“太子妃,您怎么了?”
没人回答。
疼痛的叫声停了下来。
“冒犯太子妃,还请太子妃不要怪罪,”宫女怕出事,只得推门进来。
打开门,外殿窗户大开,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内殿中躺着碎瓷片,却不见太子妃的身影。
宫女顿感不妙-
南朝的王看起来比楚国的皇上要年长,长长的胡子都是花白的,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一次,浑浊的眼睛愤怒的盯着君灼,呵斥道:“混账!谁让你退兵的!!”
他都不知道退兵的事,军队到达南朝,君灼退兵的折子才递到他手上。
好一个先斩后奏。
南王重重咳嗽,身子抖动,窝在金碧辉煌的座椅上苟延残喘。
君灼拾起地上的折子,慢步走到南王面前,轻轻俯下身子,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帝王做够了?”
他是君灼的父王,更是一个朝代的王,按理说他应该镇得住君灼,可如今却反了过来,君灼笑着,气势却轻而易举压过他,漫不经心的话语听得他心里打怯。
浑浊的眼睛僵硬的动了一下,忽而想起君灼杀兄弑父那年。
漆黑的雨夜,君灼的表情也是像现在一样,脸上挂着血,嘴角挂着笑,手里提着带血的剑,踩着蜿蜒血海,亲兄弟的尸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你也想死么?不会吧,那位置你还没做够吧?”少年脸上挂着森然的笑意,握着滴血的剑刃指着他。
那个时候的君灼也不过是一个未过加冠之年的少年,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雷声轰隆而至,闪电划开夜幕,带来一瞬间的光亮,照亮少年阴鸷的面孔、帝王惶恐不安的神情。
“混账东西!我可是你父亲!是一国之君你竟然敢威胁我!?”
“父亲?你配么。”君灼握着剑慢慢往下滑,语气冰冷,“一国之君?”
南王这才的看见君灼手里拿着可以号令万军的虎符,那是最高兵力的象征,一向由最身边之人保管,南王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君灼手里。
“啊啊啊啊啊——”南王捂着下|体躺在地上喊叫,止不住的鲜血流了下来,君灼嫌弃的抬脚远离。
瓢泼雨夜里,一代帝王成了太监。
“若是你安分些我便留你几年,让你寿终正寝,可若是让我发现你另有打算……”后半句话君灼没有说,南王后来亲身体会到了,他养了好几年的亲卫,被君灼挑断手骨,剜去脚筋,剖出五脏六腑挂在城门上。
那时候南王才看清君灼的真面目,比正常人狠,一旦有怀疑便不留活口,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君灼才是那个无情冷血的帝王。
哦不,应该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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