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候回温,王婉仪衣裳薄厚适宜没什么问题,却罩了个带帽斗篷,沿着脖颈围了一圈,戴在头顶。头罩往一边倾斜,将脖子与左侧脸颊遮挡得严严实实。属实有些怪异。
大约是他的眼神太明显,赵过与王婉仪都察觉了,有些犹豫该不该摘。觐见太子,不以全貌示人,遮遮掩掩,有不敬之嫌。
赵过踌躇着上前:“殿下,拙荆并非有意如此,只因早年受过伤,容貌有损,恐揭下斗篷吓到殿下,望殿下恕罪。”
刘据恍然,也没有强制去掀人家伤疤窥探隐私的喜好,摆手示意无妨,又打趣道:“孤记得当日问你想同孤求什么,你说需等你夫人入京后,彼此商量决定。孤本以为你很快会接她过来,哪知竟隔了这么久。”
赵过躬身:“拙荆身体不好,彼时天寒地冻,不便远行。臣送信回乡,令族兄帮忙购置马车仆婢与衣食,待开春暖和了才敢让她启程。”
刘据点头:“你倒是个细心的,考虑周全。不知所求之事,你们可商量好了?”
赵过看向王婉仪,王婉仪欲言又止。
刘据也不恼:“懂了,你这才刚入京呢,指定还未来得及商议。小别胜新婚,孤知道的。你们小夫妻且温馨几日,慢慢想,不着急。便是如今想不到,日后用也可。”
王婉仪松了口气,与赵过一起行礼:“多谢殿下。”
刘据挥手,转身离去。赵过自觉让出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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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先后走过,又在岔道分道扬镳,前往不同的方向。
本是小插曲,无甚要紧。刘据却忽然顿住,看向赵过离开的方向,微微蹙眉。
丰禾不解:“殿下怎么了?”
“忽然反应过来,那位娘子似乎有些眼熟。”
刘据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本想询问盛谷。恍然发现今日送行大军是正事,侍卫随行,盛谷余穗都没跟着来,唯丰禾随行。
突然一顿,又觉好笑。他只见了人家半边脸,如何就有了这种感觉?更何况赵过是冀州人,他娘子也是冀州人,此前从未入京。自己根本不可能见过。
刘据摇头耸肩:“大概是孤弄错了。走吧。”
一行人继续回宫。
另一边。赵过带着王婉仪进府邸,命仆婢收拾行囊,自己扶着王婉仪入屋坐下,为她倒茶,关切询问:“一路舟车劳顿,可累着了?我离家这阵子,你身体如何?”
“挺好的,未曾犯病。郎君放心。我们走得慢,一路走走停停,并不太累。”
见她面上虽有疲态,气色却不是很差,赵过稍稍松了口气。
王婉仪转动手中水杯,心念升起,试探着问:“我今日初见殿下,观他年岁不大,却颇有气度。传闻他性子温和,待人慈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不对。我觉得太子比传闻中还要和善。只需遵守他的规矩,不犯事,他便是世上最好说话的人。我觉得天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太子了。”
王婉仪轻笑:“郎君这话说得,好似自己还见识过其他太子一般。”
赵过一顿,摇头道:“我没见过,但我就是觉得没人比殿下更好。”
看来这位太子颇得人心,郎君对他评价很高。
王婉仪犹豫了下,又问:“听说陛下子嗣不丰,除太子外,暂且只得了一个二皇子。二皇子与太子非一母同胞,乃宠妃王夫人所出?”
“是。你问这个作甚?”赵过有些奇怪。
王婉仪神色闪了闪,微微抿唇:“郎君现今入了格物司,是太子的人。从前年少在家时,父亲教我学史。历史上天家总有些相争之事。我是恐有个万一,会影响郎君。”
赵过轻笑:“你想太多了。王家怎能与卫家相比。二皇子现今才两岁呢,哪懂这些。王夫人再是宠妃,也越不过皇后去。更遑论太子还有大将军与冠军侯。”
他虽出身农家,祖上也是出过两三个芝麻绿豆大小官的。族中有会学识的叔伯,幼时父亲将他送过去旁听过。因而他即便学问不算太好,道理总懂得一些。
更别提这几个月在格物司办事,大家你来我往,常有闲聊,难免会触及这方面。因而赵过对现今朝堂情况已有不少了解。
他接着道:“我瞅着太子与二皇子关系还算不错。”
王婉仪一顿,眼珠转动:“郎君见过他们相处?”
赵过摇头:“我哪能见到。只是当初匠艺大赛入围了不少有趣的作品。太子这些玩意多,不怎么稀罕。略挑了两三个留下,其余都装起来,小部分送给四公主,大部分送去给了二皇子。”
若关系不好,怎想得到他,尤其还分了大部分。虽有二皇子年幼更喜欢这些东西的缘故,却也可见兄弟和睦。
这点让王婉仪心头一沉,嗫嚅道:“那皇后与王夫人可有龋禹?”
“不曾听闻。”
王婉仪眉宇紧蹙,心里有些没底。
赵过却起了疑心:“婉仪,你不是会无端问这些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婉仪神色一变,突然紧张起来:“我……我……”
赵过握住她的手:“我不过问一问,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怕,不论什么事,我总会帮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王婉仪偏过头,有些不敢对视赵过真诚关切的眸子:“郎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可是……我……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见她浑身有些颤抖,眼见又咳嗽气喘起来,赵过哪里还敢逼问,连连道:“好,我答应你。你别激动。”
他如此表现,王婉仪越发觉得羞愧。
怕她心里不好受,赵过赶紧转移话题:“咱们不说这个。你车马劳顿,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格物司此前因农具之事忙过一阵,如今事情不多,五日休一。你先歇几日,等我下次休沐带你逛一逛吧。长安比冀州可有趣多了,还有个琉璃街,特别稀奇。
“我来几个月总是听旁人提起,还没去过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可好?”
王婉仪哪有不应,点头道好。
几日后,赵过休沐,果然带她去琉璃街闲逛,因脸上有伤疤,仍旧用斗篷围了脖子和半张脸,是避免吓到他人,也避免被指指点点。
琉璃街经过大半年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玻璃相关店铺不少,还有其他食肆酒肆等,热热闹闹。
不论是明亮的窗户,还是美观的露台花坊,亦或奇妙的镜子迷宫,就连立在街道两旁走几步就间隔可见的玻璃塑像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应接不暇。
王婉仪置身其中,双目瞪圆,嘴巴微张,全程几乎没怎么闭上过。身边也是处处可闻惊叹声。人们甚至连言语都丧失了,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震撼。
慢慢悠悠逛了一圈,王婉仪忍不住感叹:“琉璃街果然名不虚传。”
赵过重重点头:“谁说不是呢。我早听闻琉璃街奇妙之名,心中有了预料,却谁知还是想简单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说完见王婉仪略有疲态,忙寻了街边长椅用袖子擦干净让王婉仪坐下:“你先歇着。你去瞅瞅前面食肆排到多少号了,拿个牌子,轮到我们就可进去用食。
“这里食肆生意红火,需等位。说来这等位的法子也是太子殿下提议的。你瞅瞅这人流,食肆都爆满了。街上全是人。不过治安很好。一直有人巡查,便是再凶恶的歹人,也不敢再次闹事。
“所以莫要担心,坐着等我便好。若遇上事,可以求助巡查队。”
王婉仪莞尔应下。赵过离去,她百无聊赖,静观人群,看着看着,忽然身形僵住,气血上涌,浑身抖动。
前方那是……王大郎?
王婉仪抿紧双唇,双手成拳,满目赤红,恨不能直接上前掐死对方,用尽力气才勉强将这份冲动压下。
不知是不是目光太灼热,王大郎似有所觉,转头望来。
王婉仪心头一惊,忙转身避开。恰巧赵过归来:“走吧。快到我们了。咦,你怎么了,手这样凉?”
王婉仪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意,低声道:“无事,快走吧。快点,莫要逗留。我饿了。”
赵过心中疑窦又深了两分,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牵着她赶往食肆。
对面,王大郎惊愕不已,抬脚就要冲过来,却因游人太多被人流阻挡,等越过人群到达长椅旁,哪里还有那个身影。
王大郎心如擂鼓,脸色又青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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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婉仪吗?不,怎么可能呢。婉仪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六年前。
人死不能复生。定是他看错了。但是……
王大郎想说服自己,却没有成功。哪怕时隔多年,哪怕刚刚只是轻轻一瞥,也耐不住他心里有鬼,忐忑不安,怀疑渐生。
王大郎双目凛然,扫视四周,下定决心。
他得找一找,查一查。
若不是最好;若是,定不能留此祸患。
第 62 章
玉兰阁。
王夫人神色沉重:“你没弄错?”
“没有。”王大郎摇头, “琉璃街匆匆一瞥,我没看仔细。但当年之事是我们动的手,若万一……”
王大郎深吸一口气, 不敢想这个后果:“兹事体大,我当然要弄清楚。街内人太多, 不便寻找。我就在出口寻了个不起眼的隐蔽处蹲守, 果然又见到了她。
“她带着斗篷, 遮住小半张脸, 只留另半张脸露在外面。样貌有些变化,脸颊消瘦,眼睛也不如从前灵动,面色较常人苍白,乃病弱之态。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许多, 与我们记忆中有很大差别。我当时都愣住了, 差点没敢认。若换做其他与之不相熟的人,只怕真要以为是看错,或者认定是单纯的人有相似。
“可我们两家同宗同族, 十几年来关系密切, 你们闺中时还是好姐妹。就算数年不见, 就算面貌气质有所变化, 我也确信,那就是她。尤其……”
王大郎神色一凛:“我让人撞了她一下,状似不经意扯到她的斗篷。斗篷滑落大半,我看到了她被遮住的脸。左侧脸颊边缘有十分明显的烧伤疤痕!”
“烧伤……”
王夫人呢喃着, 眸光闪动。
王大郎自然明白她想到什么。疤痕不奇怪, 但偏偏是烧伤。当年那把火就是他放的!
综合种种,此事结论毋庸置疑。那就是他们认识的王婉仪。她没有死, 从火海里逃了出来。
王夫人心尖一紧:“你说她当日跟一个男子在一起,举止亲昵,似是她丈夫?”
“对,妹妹可知那男子是谁?”
“谁?”
“赵过。”
王夫人顿住,这名字有点耳熟,略想了想,眼睛睁大:“在太子匠艺大赛中位列前三,做出三脚耧与曲辕犁的那个赵过!”
王大郎点头:“不错。”
“大赛前三都可向太子求一件事。据说公输庆与庄青舟都求了,唯独赵过还未求。”王夫人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抿紧双唇。
此事她原本没在意,但如今得知赵过的妻子是王婉仪,那么他们所求就很可能是……
王夫人心尖一颤,转瞬又摇头:“这个承诺他们恐怕还没用。我今日刚见过太子,不论从态度还是反应与言行来看,他应该都暂不知晓。”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说明他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王夫人想了想,详细问道:“她这几年怎么过的,如何跟赵过在一起,与赵过关系怎样,这些可有打探清楚?”
“自然有。”王大郎回答,“赵过出身农户,从前家贫。自大赛中脱颖而出后手中才宽裕。公输家赠送了宅邸,他不愁居住,就用太子赏赐的钱财购置马车,买了两个奴仆,一男一女。
“我分两边下手,一边让人拐弯抹角去问这对奴仆,一边让人旁敲侧击试探赵过。收集两方信息,大概了解了经过。
“当年赵过是在山中捡到受伤的王婉仪,将她带回家救治。后来两人互生情愫成了亲。
这几年一直生活在冀州乡野。夫妻俩感情不错。
“不过有意思的是,赵过似乎只当她是寻常遭难的孤女,并不清楚她的身世过往,更不知道她与我们的关系。”
王夫人愣住:“不清楚?”
“对。关于这点,我特意亲自去试探过。赵过不像是什么城府深重之人。若他得知,面对我时,言行举止或是神情面色不会半分不露。
“我状似无意与他们几个格物司的人偶遇。他的反应同其他人一样,只当我是天子近臣,宠妃兄长,恭敬有礼,客客气气,没有半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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