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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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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半空中一个倒转,齐刷刷刺入地面。

    靛衣人不慌不忙,还在边上轻拍掌心,笑道:“好功夫,这是观风门的竹器,这些可并非寻常竹片,上边削出来的痕迹非同小可,一旦扎在人身上,得把肉也一道剜去,才能将竹片取出。”

    奉云哀飞快朝地面扫去一眼,果不其然,那些竹片都是精心雕刻过的,枚枚整齐划一。

    暗处一群青衣人举止一致地旋剑现身,乍一看,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好像同一人留下的影。

    桑沉草就在此时逼近奉云哀耳畔,笑道:“观风门不好对付,他们对天下事可太清楚了,就连奉容也被他们摸了个透,只是奉容的破绽,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

    “何意。”奉云哀不看身边这人,目不转睛地盯住不远处那一个个青衣剑客。

    桑沉草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与他们过招,你猜他们会不会猜到,奉容暗地里收过的亲传,就是你?”

    白纱下,奉云哀瞳仁骤缩。

    桑沉草扬声笑了,笑得格外快活,看在旁人眼里,分明是轻蔑。

    那些整齐划一的青衣人接连出剑,当真像极同一人留下的残影,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隔着白纱,奉云哀本就看不真切,如今更加,远处那“残影”一扑近,她竟有些头晕目眩。

    所幸这并非真的残影,要打破僵局,只需将这些人的阵脚打乱。

    但因为靛衣人的一番话,奉云哀不敢出招了。

    桑沉草又笑,蓦地朝身后拍出一掌,却并非要将这摇摇欲坠的客栈震塌,而是借力落到了观风门人的阵中。

    她举止诡谲,如同自投罗网。

    观风门的人原还胸有成竹,如今不免有些迷糊,也不知此女在作何打算。

    桑沉草出招极快,她不拔剑,就单出掌,每一掌都恰好能打在身后疾旋的残影上。

    看似打在同一人身上,其实每一人都吃了她的一掌,无一缺漏,无一重复!

    这不光需要极高的洞察力,也需极高武力,二者兼并,世上能做到之人少之又少。

    偏巧她还仿若拈花,气定神闲地悬在当中,看似是闲闲散散地震出一掌,其实是在蓄风簇浪,拔山倒海。

    她孤身入阵,又能穿阵而出,来去自如,一举一动写满鄙夷不屑。

    这诡谲又灵巧的身法在当今武林闻所未闻,惊得穿风门人动作呆滞。

    只一刹那,受其一掌之人纷纷口吐鲜血,脸上俱是吃惊。

    “这是什么身法,你师承何人!”为首那人扬声发问。

    桑沉草优哉游哉地负手而立,眼下两颗痣像是沾了天上陨星,不似世间人。

    “说话!”那人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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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沉草挑眉,笑道:“这是岑草身法,师承……阴湿水畔?”

    奉云哀还在客栈侧面,听得眉头紧皱。

    折耳根花名还挺多,偶有人将之称为狗蝇草,也有人叫之截儿根,好听些的,便叫岑草。

    此女分明又是胡说八道,嘴里当真吐不出半句真言。

    如此明显的谎话,众人自然也能听出,他们神色各异,在相视一眼后再次结阵。

    但见白影飞旋,那些人的身法已不同方才,而变得同样飘忽不定,分明是……在效仿桑沉草!

    也难怪观风门这般厉害,竟能仅靠一次对招,便学了个形似。

    如若再对上几次,是不是能学到神似?

    换作平常人被这般仿效,怕是只觉得深受冒犯。

    “有意思!”桑沉草竟然开怀笑了,“你们这拿旁人武艺应敌的姿态,有几分像从前的明月门啊,观风门究竟有多艳羡明月门人的天赋?”

    观风门一众人气得七窍生烟。

    桑沉草蓦地抽出腰间软剑,软剑宛若蛇魅。

    人有身法,她手中剑亦然,她每一剑都出人意料,都捉摸不透。

    那剑是飞虹散影,是水中月,看似无形,其实有形,只是无人能将之捉挐。

    而观风门的人还在效仿,所以桑沉草是在应对十数人,亦是在同自己比剑。

    “拙劣。”桑沉草口吐二字,一剑削断其中一人的头发,只留下短短一截。

    明明能一招制敌,偏还要像鹰捉兔子那般将人捉弄,这不是鄙夷,又能是什么。

    奉云哀倏然听到别的动静,来人不计可数,似乎不光有其它宗门的人,连瀚天盟人也赶来了。

    如此下来,单凭她们二人,哪里应对得了。

    “走!”奉云哀冷声。

    桑沉草往后瞥去一眼,收剑的瞬息撤身而出。她踏上树顶借力,骤然腾身离远,不慌不忙对着奉云哀招一下手。

    奉云哀周身如有蚁爬,想来是蛊虫奏效,不得不跟上前。

    “看来是都来了,当真把我当问岚心了啊。”桑沉草嗤笑。

    靠近后,蚁爬感逐渐消失,奉云哀额上落下一滴冷汗,不悦道:“找到问岚心,你便不会再被错认。”

    “好,找问岚心。”桑沉草欣然答应。

    如此爽快,奉云哀反倒迟疑了,皱眉问:“去云城?”

    桑沉草捏住奉云哀素白的衣袂,凑近说:“对,我们一起去,不过这次,你得露面。”

    “什么?”奉云哀被那猝然靠近的滚烫气息惊着,微微往后仰身。

    “你报名寻英会,我要你上台!”桑沉草笑道。

    第34章 第 34 章

    34

    奉云哀心下一惊, 不知此女又在发什么疯,她是要去云城不错,但她绝不可能参加寻英会。

    一旦上台, 她势必会暴露所有,连带着奉容留下的嘱咐,也一并付诸东流。

    奉云哀皱眉道:“如若你是想引问岚心出面, 大可以自己上台, 何必要我露面。”

    “那我便拿着寂胆一走了之。”桑沉草攥着那角衣袂,攥得极紧, 弯着的眼近乎要抵到奉云哀颊边。

    凑得这般近,叫人将她眼下的痣看得一清二楚。

    奉云哀仰身也避不开,这才得以瞧清, 此女的痣竟不是黑的,而是蓝到近黑,显得诡谲离奇。

    蓝的,怎好像中毒至深的模样。

    可桑沉草此女本就擅长医毒, 又岂会让自己中毒, 除非……

    是问岚心下给她的。

    这念头在心尖一掠而过,奉云哀觉得可能性极大, 否则桑沉草怎会这么怨问岚心。

    “如何?”桑沉草的神色冷了不足一息,转而又噙起笑道:“你别无选择,有蛊虫在, 只能听我信我。”

    “我又不是要伤你, 蛊虫如何控我?”奉云哀冷冷嗤一声, 随之反应过来,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学上了此女的脾性。

    她唇一抿, 不出声了,用力将这人攥在她衣袂上的手扯开。

    桑沉草慢悠悠道:“罢了,不愿就不愿,于我不过是少个乐子而已。”

    已经离远,二人在朱雨镇中穿行,靠着错落有致的屋舍,将跟在后边的尾巴甩了老远。

    可即便如此,也还得好生隐藏行踪。

    桑沉草便也不好大笑出声,只能压着嗓在奉云哀耳边道:“两蛊间的牵连,一时间解释不清,只能跟你说,子蛊不能伤及母蛊这一制,其实是最次的。”

    奉云哀瞳仁骤缩,在这一眨眼间,奇经八脉中似有东西因受到牵制而涌动了一下。

    莫非那就是她苦苦寻觅,却连影也找不到的蛊虫?

    “你——”奉云哀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这么说来,这靛衣人的手段,当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靛衣人轻嘘一声,愉悦道:“听我任我,我又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奉云哀想立即拔剑。

    桑沉草伸手:“虫哨再给我一回。”

    “作甚?”奉云哀很是抗拒,不想与此女接近。

    桑沉草勾一下手指,又拽上白衣人的衣袂,腾身一跃踏上庙顶,凑近问:“给不给?”

    自从此女提出要她参加寻英会,奉云哀便觉得,这人的任何阴谋诡计,多半都对她不利。

    被拉扯着衣袂,她不得已站上庙顶,冷不丁闻见一股奇浓的香火味,越发不自在。

    此等藐视他人之事,她实在做不来,只想立刻离开庙顶。

    只是桑沉草拽得紧,除非将衣袂撕开,否则她寸步难行。

    桑沉草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手上力道只增不减,又道:“拿来,不然别想逃开。”

    奉云哀握紧寂胆,还未想好给与不给,左臂竟好像缠了根丝线,硬生生被吊了起来。

    一时间,左臂内如有蚁爬,她想收手,却有一股更加强悍的劲在阻挡。

    她的手筋绷得极紧,似成了石磨之物,沉甸甸的,已不听她随意使唤。

    奉云哀瞪直眼,错愕道:“这是什么?”

    “这才是蛊物的真正用法。”桑沉草不紧不慢地招一下手,“秀秀你啊,当真有眼福。”

    奉云哀用力抬起右臂,死死将左手按住,哪料握剑的手也失了控,竟在一寸一寸地往边上挪。

    桑沉草利落地拉下奉云哀的眼纱,乐见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双灰瞳略微失神的模样,是何等脆弱喜人,当真好看。

    “拿来。”桑沉草轻飘飘一声。

    奉云哀彻底失了抵抗,眼睁睁看着自己将剑鞘上的虫哨取出,以略显木僵呆滞的举动,放在了对方的掌心上。

    桑沉草拿到虫哨,吹出低低一声。

    在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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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靛衣人吹出的哨声总是尖锐无比,还从未有过如此沉闷的时候。

    奉云哀原以为,这哨子只能吹出尖啸,否则她也不会如此抗拒。

    此时那些人还在追踪她们的声音,尖啸一旦响起,她们必会自爆行踪。

    哪料,如今哨声低沉到好似瓦瓮微微一晃,闷到了骨子里。

    哨声一起,四面八方窸窣作响,地上有虫蛇在爬,天上有鸟雀振翅而飞,就连那些原就吠个不停的鸡犬,也叫得愈发疯魔。

    四面都是错杂的声音,镇民大半都被扰醒,不少人踏出房门,以探查个究竟。

    虫兽声繁乱,而人声也跟着多了起来,两人的动静轻易就能淹没在其中。

    奉云哀又是一怔,原来此哨不光能牵动爬虫,亦能引得鸟兽大动。她心一紧,冷冷道:“你还瞒了什么?”

    桑沉草不把虫哨还回去了,而是塞到腰带下,扭头将奉云哀的眼纱拉回原处,慢声:“不多,如今几乎都被你知道了。”

    “寂胆在听雁峰上多年,你怎么知道鞘上有虫哨,且虫哨还能这么用?”奉云哀的筋脉忽地一松,她未反应过来,手沉沉地砸回身侧。

    “自然是问岚心说的,奉容在听雁峰上何等孤寂,有些话藏不住,忍不住半遮半掩地同你说,你猜问岚心会不会也是如此?”桑沉草哂道。

    奉云哀不知道,对于问岚心的事,她本来就知之甚少,而这人又总是蒙骗,不说真话。

    桑沉草冷哼道:“黄沙崖下也仅有我与她,她不同我说,又能和谁说。”

    “和虫蛇说。”奉云哀不假思索。

    这话倒是将桑沉草惹笑了,她又拉上奉云哀的手,奔出去道:“你在听雁峰上时,常常和鸟雀虫蚁说话?好天真!”

    奉云哀迫不得已跟上前,总觉得此女话里暗含讥嘲。

    这朱雨镇已是不能多待,两人本是奔着镇外去的,但前脚还未来得及踏出去,镇中便传出一声嘶哑惊慌的喊叫。

    “死人了,死人了——”

    太过突然,奉云哀顿住脚步,错愕朝身后投去一眼。

    桑沉草也变了脸色,冷笑:“昨夜不死人,怎偏偏这个时候死。”

    接着,另一满也传出喊叫:“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谁,是谁!”

    整个朱雨镇好似乱成一锅粥,听着似是死了不止一个人。

    此时虫兽还未安定,而叫喊声此起彼伏,此时再回到镇中,许也无人留意她们。

    奉云哀心觉古怪,刚转身便被扣住手腕。

    “你就不怕这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局?”桑沉草眸色深深,“你明知有难,此时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你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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