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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解契
郁青想了片刻, 分辨出:方才信符应该是执法堂的鲁长老发出的。
确切地说,是执法堂太清峰分堂的鲁敬长老。
据闻当年天一宗初创的时候,执法堂是一个独立于各个峰头的组织, 每隔十年都有一批新的弟子参与报名、进入其中, 新鲜血液源源不断。
这些人虽是不同峰头之人, 却都以自己执法弟子的身份为荣耀。其他普通弟子见了,也会敬畏他们三分。
有人犯了事, 往往也是直接被带出峰头,由执法堂中与之并不熟悉的人来审理。
听来公平公正, 不会有人徇私。偏偏有人拿捏住这点, 开始用一些平常小事来寻衅勒索。后头日日发展, 终于到了曾经的清名成了污名的时候。
都说物极必反, 执法堂同样如此。受了勒索的普通弟子们联合起来, 终究将此事捅破到宗主面前。时任宗主的修士闻之大怒,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首当其冲的便是“执法堂凌驾于所有峰头”这点,从前只是个装饰品的“分堂”地位被提了上来,虽然也有人对此提出忧虑,却也抵不过大势所趋。同峰弟子多半出于同一长老的势力,再有例外也是关系融洽的几方, 彼此之间总有情分能叙。同样是出事受审, 这样的人总好过陌生人。
郁青无心评价这样的变化好坏。他只在心头快速过了一遍那位鲁敬长老的面容、脾性——从前和对方不算熟悉,只能说打过照面。由对方来处理自己的事是合规合情没错, 可青年心头还是升起一阵茫然失落, 想:“已经到了这一步吗?九思甚至不愿再和我多说一句话了?”
他真切难过,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放肆悲伤的时候。再有, 郁青也抱有微末希望。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再见邬九思一次。
怀着这样心思,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临出门时,又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向住了多年的院落。
怕是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了。
郁青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行向外间。
走着走着,又记起:“吱吱还在外头呢!”
与他这位忧虑不已的主人相比,某只小白耗子就显得过于无忧无虑了些。非但没再郁青担惊受怕的时候一起担忧自家鼠生,还始终自由自在地在山中混迹。上次回来的时候甚至透过契约告诉郁青,他甚至收了几个灵兽小弟。
郁青不太相信,但小耗子讲得十分认真,他便也配合:“竟是如此?……我们吱吱真有大出息!”
白耗子得意:“吱!”
再回忆这些,纵正在往一条绝路上走,郁青唇角还是不自觉地勾起片刻。
只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看看前方,心想,大约还是自己情绪太糟、不愿面对的缘故。眼前的路走啊走,仿佛没有尽头。
……
……
到底还是会到的。
天一宗内四季如春,却也挡不住寻常天气变化。护宗大阵之上,厚厚云层被风推动,逐渐遮蔽日光。
尚是黄昏,天色却是一片阴重。这样环境中,如往常一般和煦的风里也多了几分森冷。
郁青缓缓踏上台阶,心想,自己从前也曾从执法堂外路过,那会儿却不觉得此地的门是如此高,站在门外看自己的修士眼神是那么冷。
他希望再见道侣一面,又忧切于与对方再度相对的场面。半是盼,半是怕。一步步落下去,到底到了执法堂中,答案也清晰出现:九思果真是不愿见他的。
大约是之前积蓄的失落已经足够多,到了这时候,郁青竟不觉得如何难受。他甚至有心思想:“天一宗毕竟是名门魁首,哪怕是无极峰的人,也只敢做一些阴私勾当,明面上却不能太与人为难……
“他们会如何处置我?大抵不会让我太过遭罪。只是和从前一样,把脸面踩在地上,又将所有从太清峰上得来的东西交出。
“只是上次侥幸保全了修为功法,今日怕是有所不同。”
几个念头转动过去,前头曾出现的那道威严声响又落在郁青耳畔,呵道:“郁青,还不跪下!”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落在郁青肩头的沉重威压。本就所剩无几的防备心在过大的实力差距之前更是趋近于无,他只觉得膝盖一痛,再回神时自己已是伏在地上。
青年心头一紧。如此丢人的模样,定是已落在旁人眼中——他近乎做好了再被嘲笑一番的心理准备,然而大约鲁长老的确驭下甚严的缘故,到了此刻,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唯有鲁敬继续开口道:“假冒身份,潜入宗门,你可知罪!?”
郁青浑身颤栗,声音极轻,落出时旁人近乎听不清楚:“……是,我知晓。”
鲁敬冷笑一声,又道:“前一次让你轻易脱身,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
郁青声音更小,近乎是用气回答:“听凭处置。”
他听到了脚步声,是鲁敬在来回踱步。如此走了片刻,如此走了片刻,他来到郁青身前,道:“少峰主倒是心软,”简简单单几个字,听得郁青心头愈是发酸,“要我莫要直接对你动手。然则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完!”
郁青下意识问:“九思如今还好吗?”
鲁敬:“……”
郁青自知失言,垂下眼,说:“什么事,您且与我说。”
只要能做到,他就会去做。
面前修士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了青年的表态,他当即道出一个“好”字,逼近道:“当初你骗得少峰主结契,虽未像寻常宗门子弟那样办过大典,到底也算走全了流程,得天地见证。后头你人是走了,这份见证却还在。天道之下,你与少峰主竟还存着关联!”
郁青沉默。他是曾想过这个可能的,只是从前无人能问,便只能自己默默琢磨:“我与九思……我们之间……”到现在,事情被鲁长老说破,他半喜半悲。原来就从前那些日夜中的妄念都是真的,可一切都要真正结束了。
果真,鲁敬下一句话就是:“少峰主日后自有门当户对的道侣!你若安生待在外头,过上十年、二十年,这份道侣契倒是能自个儿解除。可你不安分啊,竟是又改头换面、潜入宗内!袁掌门听了这事儿,也是极生气的。他与我讲过,这次务必不能再留隐患,要你将道侣契解个干净,而后再走!”
这是自然的事。郁青默然片刻,静静点头:“我明白的——鲁长老,我要怎么做?”
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鲁敬的目光落在自己面颊上。那么冰冷,像是在看什么路边草芥。又带了些许探究,大约也是在怀疑,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是不是后头又有什么阴谋?
郁青苦笑。可自己还能有什么阴谋,他心惊胆战了那么多年,如今不过是一个注定的结果。只是眼下看,他想要亲自找出带走龙血草的人是做不到了。九思不见他,他大约只能把这事儿与鲁长老说。
对这位鲁长老的为人,郁青倒是还算放心。此前听对方的名声,都是道对方如何严明。再有,袁掌门和九思既然委托对方处理自己的事,便说明他们对其的确足够信任。
他心头计较了一番,便要斟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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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开口。不过鲁敬比他动作更快,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轻轻一抛,东西就到了他面前。
郁青心有所感,抬手将东西握住。神识探入其中,果真看到一副契图。
他定定望了片刻,本就暗淡的眼神愈发无光。鲁敬也不曾催促,直等到郁青抬头问:“我用神识将它走一遭,道侣契便没了吗?”
鲁敬气定神闲,回答:“正是。”
郁青确认:“不用九思出面?”
鲁敬眼睛眯起一些,神色里多了几分似笑非笑,像是在嘲弄郁青撞了南墙也不死心。都到这一步,竟然还把这样亲近的称呼挂在嘴上。
郁青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他心头的懊恼暂且不说,只道当下。玉简被在手心捏得更紧了些,青年道:“好,我会去做——只是在那之前,鲁长老,我有话对你说。”
鲁敬不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一顿,嘲弄之色更清晰了,“你莫不是以为,只要拖延些,少峰主就会改变主意?”
“不,”郁青快速道,“只是——”
鲁敬:“只是?”
郁青:“天一宗内,有人要对九思——要对邬真人不利!”
他近乎是和鲁敬抢着说出这句话。字音出口的瞬间,冷汗便从郁青掌心里冒了出来。想想自己的身份、处境,他绝望地意识到,对方十有八九并不会相信自己。“可是,”青年又自我安慰,“无论那个对九思不利的人要做什么,他后头总会露出痕迹。有了我今日的话,他们到时候再差,也不至于毫无线索啊。”
抱着这些年头,郁青虽然难堪,却还是把话讲了下去。鲁敬表情是不善,却毕竟没有打断。一直到郁青闭上嘴巴后颇久,他才再度开口:“荒谬!怎么会有如此之事?”
郁青近乎咬着泪说:“长老,我说的都是实话。”
鲁敬不言,郁青轻声道:“我那年重来天一宗,原先只是想要见邬真人一面。谁道他竟问我,要不要当他的徒弟。我惶恐难言,原先是不愿应的。正是因为见到那些东西,这才……
“长老,前头这些话,除了最后的原由,剩下的都能去找邬真人验证。都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必要说谎?”
鲁敬冷冷地回答:“挑弄是非,想让我天一宗人彼此矛盾!”
郁青:“……”
虽然荒唐,可他竟觉得鲁敬这话是有道理的。
郁青苦笑,笑过便低头,叹:“可这些当真是实话——长老,我这便、这便去开始解契了,只盼日后邬真人长久平安……”
说着话,他的神识到底落入玉简。郁青从前从未接触此类阵图,今日却轻易便觉出它的强大。只是稍稍一点灵气过去,他便觉得自己汹涌而来的吸力榨干。
大股大股的灵气从丹田奔涌而出,契图之上渐生光彩!
“吱吱——”
狂乱的灵气当中,郁青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
“吱吱?吱吱!”
是什么?他模糊地想。思绪刚转动一刻,便又被灵气的涌动打断。
第062章 看穿
“……从前仿佛曾听说过, 赫连师兄拜入师叔门下后,曾有一段时候压力颇重,以至于修行进度都受了影响。”
天一主峰, 赫连随迎来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
——这么说兴许不算恰当。依九思与他的关系, 双方见面只是寻常。可像今日这样, 对方不但突然拜访,用得还是颇为郑重的态度, 犹豫迟疑着缓缓开口,对赫连随来说, 便的确不算常见了。
他看出师弟的认真, 于是在听对方讲话时也用上十分专注。到了最后话音, 赫连随心中一动, 问他:“可是阿禾那边有什么状况?”
如若不然, 师弟问的人怕就不是他,而是师尊了。
这样猜测之后,赫连随果然看到邬九思点头。不光如此,那张俊逸面孔之上,两道好看的眉毛也微微压了下去,整个人都颇是发愁。“我从前也不觉得, 可这些时候忽地发现了, 别看阿禾一日到头总是笑嘻嘻的,可他心里藏的事儿怕是比谁都多。”
同样站在“某出众人物的头一个徒弟”角度上, 赫连随对小师弟描述出的状况并不意外。甚至于, 以他的身份、他师尊的身份,当年落在他身上的压力要远远大于“陈禾”。
他将心比心, 宽慰邬九思:“师侄若是知道你这样担忧他,定是又欢喜, 又难受。在他看——也是在那年的我看,分明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怎么能连累师尊费心?”
邬九思一怔,随即意识到:“竟是这样吗?”阿禾那复杂的心绪,原来并不特殊,就连师兄也曾有一样的时刻。
“是啊,”赫连随回想当日,同样颇有感怀,“当初师尊虽还不是掌门,却也差不了多少时候。旁人看我,看的也不是一个寻常弟子,而是玄州第一宗门的再下一任接班人……呵,这么想的人却不好好琢磨一番,师尊他是再上一任掌门的亲传弟子么?咱们天一宗传承,讲究的历来是能力,而非出身。”
邬九思听着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赫连随则整理片刻心情,继续说:“道理是这个道理,我当时也并非不懂。只是毕竟年轻,心性也不如现在稳重。”
邬九思忍不住笑了,说:“我倒是听说,师兄那会儿便有‘掌门首徒’的风采。”
赫连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是笑意。
他继续说:“不光是我自个儿怎么想,师尊也劝我,说我不必在意旁人的说法。结果呢,当时偏偏就钻了牛角尖,只想着自己一定要胜过所有同辈弟子,为师尊脸上添彩——如今想想,便知道这样的念头有多幼稚了,只是当时偏偏不这么觉得。”
邬九思道:“师叔平日最骄傲的,的确是你们这三个弟子。”
赫连随笑着摇了摇头,道:“也是因为想得太多,对自己总有许多不满,修行时险些行差踏错……当时的确凶险,差点生了心魔。好在后头师尊及时发现,对我宽慰一番,解了我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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