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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九思若有所思。
赫连随见状,提醒他:“九思,要我说,这事儿对你而言还要简单许多。不是有天机镜么?真想知道阿禾是什么心思,你拿着镜子去问他,不就结了?”
“话是这么说,”邬九思回神道,“可眼下已经不是阿禾刚刚入门那会儿了。他若知道我这么待他,怕是要伤心的。”
赫连随怔然片刻,随即赞同:“也是——罢了,咱们这些人里,最了解他的定然是你。归根究底,这法子还是得你想。”
邬九思笑了笑,轻轻点头。
赫连随也在这个时候抬起手,去端旁边桌上的茶盏。
动作到一半儿,他余光似乎察觉了什么变动。抬眼去看,才发觉就在方才那个瞬间,师弟的表情竟是再度凝了下来。
赫连随意外,问他:“九思?怎么了?”
邬九思皱皱眉毛,却是自己也不甚明白,只是轻声开口:“我不知道——师兄,我忽然有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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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青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一意要乘着独木小船离开州岸的家伙。
这样会有什么结果?——在灵气风暴的冲击之下慌不择路、船毁人亡!
眼下,他虽并非离岸,却当真有了类似的感受。
契图已经完全将他裹挟,哪怕他在寻宝鼠的叫声当中生出隐约不妙预感,想要暂且停下、先看看吱吱那边究竟是怎样状况,也完全无法做到。
这让他渐觉不对。哪怕心头充满对鲁敬长老的尊重畏惧,郁青依然还是开口,叫对方:“鲁长老——”
无人理会。
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吗?郁青不太确定地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随即更是用力叫喊,“鲁长老!我好像……”好像不太对劲。
如果眼下有一面镜子落在郁青面前,他就会发现:自己的情形何止是“不对”?分明是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青年面色惨白,丹田已经完全被抽空了,过于剧烈的灵气消耗让他的经脉也跟着绷紧、颤抖。偏偏在这同时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契图——这些灵气仿佛并非出自己身吧?既然这样,它们是从何而来?再有,不过是解除一个道侣契,用得着这么多灵气么?
愈多古怪在郁青心头浮现。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鲁长老?”
大约是意识抽离更多的缘故,这一回,郁青终于看到了鲁敬对自己的回应。
他背着手,人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垂下的目光依然是冰冷的,却是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他听到了。郁青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他知道自己在叫他,而他——
没有回应!
“这当真是解道侣契的契图吗?”郁青问。他的话音断断续续,竭力想要将灵气的涌动打断,却完全无法做到。
寒冷,惊怕,不可置信——多重感受汇聚在一起,郁青喉咙里甚至发出了“嗬嗬”的响动。他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亲自去峰头问一问道侣,究竟是不是对方将自己交到鲁敬长老手中。这些目的却一个都无法实现,不仅如此,在发觉他的不配合后,面前修士的态度明显也有所变化。
他“啧”了声,竟不如何生气,而是问郁青:“何必呢?你当真觉得自己逃得掉么?”
这近乎是撕破脸了。郁青瞳仁骤缩,愈是难以想象:“果真不是九思?你——”
第一时间,郁青是想要质问对方的自作主张的。可不等话音落下,他忽地意识到一件让自己惊恐无比的事:“不,不对!他把我叫出来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
不是“陈禾”,而是“郁青”!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究竟是谁!甚至——甚至如果眼下的事九思一无所知的话,面前的人怕是整个太清峰、整个天一宗中唯一一个看穿了自己身份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寒气直接从郁青跪在地上的膝盖涌了上来,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他的天灵盖。
喉咙腥甜,一口血涌了出来,又被郁青硬生生都咽了下去。他惊恐地、愤怒地望着对方,脱口而出:“是你?!”
鲁敬淡淡颔首,神色从容。
“是你,”郁青又重复了一遍,“当初夺走龙血草的人——”可是,为什么?
鲁敬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契图,想要确定灵气的涌动还在继续,更多灵光正在将其点亮。
这就够了。鲁敬闭上眼睛,像是面前完全没有郁青其人存在。
而正是他的忽略,让郁青心头更冷。
电光石火的工夫,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此人能够看穿装有龙血草的锦囊,那他再能看穿金丝面具之下自己的真正面目也并不值得奇怪。问题在于,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隐匿身份、重新来到天一宗内?是最近一段时间,还是……
一开始的时候。
他那会儿虽然过了弟子选拔的前两轮,甚至被九思看中,有了在第三轮中与其他人比较的资格,可从头到尾,郁青的想法都十分明确:他并不愿意留在太清峰上。
是不愿再欺骗道侣,同样是难以面对这个地方。
他的确是要离开了,偏偏临走的时候,有一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哪怕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就回复,郁青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难道就是为了今天?”
鲁敬果然没有回复他。
郁青还不气馁,继续说:“这果真不是与九思解除道侣契的法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鲁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郁青牙关打颤,喉咙里的腥甜气息更加浓烈了,身体也是处处疼痛。对方明显并不打算留下他的性命,只是想要接着他身上的某一处特殊去做某件事清。
他猜测自己有许多地方的经脉已经在灵气过于暴烈的冲刷之下出现损伤,只是对方并不在乎。
问题在于,那份“特殊之处”究竟是什么?对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第063章 吱吱
自己恐怕快要死了。
郁青清楚地知道这点, 更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做出任何挣扎改变。
当初在那艘灵舟上,对方便险些杀了他。虽然日后活了下来,可直到今日, 郁青都记得自己浑身泡在冰冷海水当中、一点点失去意识的绝望感觉。
他以为能见到日后的朝阳是因自己幸运, 在意识朦胧的时候服下药物。可现在看, 答案兴许根本就是对方早有打算,于是放过自己。
可是……
郁青又想:“倘若当真如此,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我的所有反应,甚至是旁人的反应, 都被他一点儿遗漏都没有地算计了进去——这样一个人, 如果他得到了那样自己图谋的东西, 莫说九思了, 便是整个太清峰、整个天一宗, 怕是都危在旦夕!”
对于后头两个势力,郁青其实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他从前是邬九思的附庸,今日也没结交多少同门友人。可说到底,那些都是九思在乎的人,郁青并不希望他们出事。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吗?
他的头越来越低, 半是因为剧痛, 半是因为身上愈发浓重的威压限制。有几个瞬间,郁青甚至觉得自己裂开的恐怕不光是经脉, 兴许还有寸寸骨骼。
这么下去, 恐怕都不会有人意识到他死在这里。鲁敬……不,想到自己从前听说过的对这位长老的诸样评价, 郁青在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方当真是鲁长老吗?不知道。不过,不管答案是什么, 都不算是好消息。
一点温热液体从郁青唇角滑落。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耳朵、眼睛……全都开始控制不住鲜血流淌。这副模样一定狼狈极了,可郁青甚至再没有力气苦笑。
他像是又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夜晚里。自己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动,接着就再也感受不到脖颈之下的部分。苦涩的海水从口鼻当中涌入,让他的胸膛、肺部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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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可比起在水面当中不断下沉、月色一点点在视线里变得朦胧的恐惧,这些似乎都算不上什么了。
眼下也是一样的。
自己的鲜血模糊了郁青的视线,同时有更多血液已经流淌在地。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好像都成了一模一样的赤红颜色。他的意识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连疼痛都不再有一开始那样清晰。这时候,他又听到了一声:“吱吱!”
郁青眼皮颤动,无力回应。
吱吱当真到了执法堂吗?这种地方,它一个小小灵宠,又是如何跋山涉水地赶来的?
等自己死了,也不知道正站在他面前的“鲁敬”会不会给这小东西一条生路。说到底,寻宝鼠是最受欢迎的灵宠之一。自己也不是它的第一任主人,相处几年下来,也不见吱吱对他有什么抗拒。以这个角度来判断,如果“鲁敬”愿意接受它,吱吱怕是能继续过得如鱼得水。
这是好事。
半晚绝望之后,郁青终于感受到了一点难得的安心。他实在太过无能、太过无力,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找出害九思的人才留下,偏偏这么些年过去,一点儿真正作用都不曾起。如果灵宠当真能安然无恙,这便算是唯一一点对他的慰籍。
如此心思当中,郁青的眼睛闭合得更紧了。如果有人这会儿去探他的呼吸,便会发现躺在地上的青年已经不再喘气。
“吱吱——吱吱!”
某只寻宝鼠依然在努力地靠近主人。
如果郁青还能有一点神思,他便会惊讶地发现:寻宝鼠竟不是孤身一个!相反,它小小的身体正立在一头奔雷牛头顶。在它们之后,有有许多天一宗后山上常见的妖兽!
没错,“后山”!
郁青中了一个局,这个局从他收到信符的那一刻——不,应该说是从更早之前就开始了。他踏出了自己的院子,以为自己在按照要求走向执法堂。纵然在心头疑问这条路为什么那么长、那么远,也只觉得这是因为他心态太糟,于是不愿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
这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事实是,在“鲁敬”的精心布置下,青年用更慢长的时间,走了一条更遥远的路。他不知道自己前往的地方与执法堂是相反方向,不知道在自己看来孤单冷清、让他隐隐庆幸的一路上其实有许多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修士与他相向而行,不知道自己头顶的太阳正在缓缓落入山林,不知道他已迈入妖兽们的领地!
他觉得今日乌云浓厚,倒是正衬托了自己的失意。却不知道,“鲁敬”是没有真正影响天道、改换天地的本事,却也能让厚重云层笼罩天一宗,好让缓缓走向险境的猎物莫要从夕照的时间上察觉古怪之处。
终于,“鲁敬”成功了,他拿出了那张自己精心准备的契图,看着青年将神识落入其中。灵光将图点亮,他情绪愈好,连郁青终究发现了不对也不在乎——有什么关系呢?对方人已经在这儿了,最初的神识也是心甘情愿落入图中,替他做事。既然这样,后头是什么状况还重要吗?
他最多是替郁青自己觉得可惜。若是对方能够迟钝到底,自己心情好了,还能给对方留一个漂亮些的尸首。像是现在这样,“鲁敬”便只愿意将对方直接敲碎喂鱼了。
他长长叹气,同时神识又往外扩张了些,落在和挣扎的青年一样不自量力、想要冲击阵法的一群灵兽妖兽头上。由于接连不断的撞击,最前头那只奔雷牛头顶已经开始出现血色了。这明显让它犹豫起来,而那只老鼠有所察觉,便也更加急切了些。“吱吱吱吱”的声响不断落入“鲁敬”耳中,他皱了皱眉毛,原先没那么在意的时候还能忽略,到现在,却是愈发不耐烦了起来。
“小东西,”他轻轻地开口,声音像是一阵柔和的风,落在了寻宝鼠小小的耳朵旁边,问出的却是充满了血腥的话语,“你想死吗?”
寻宝鼠:“……”
吱。
小耗子不动了。它当然不想死,可是,它也不想让主人死!
可还有什么办法呢?它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灵兽,这段时间收来的小弟们也在坏蛋修士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救出主人是不可能做到了,吱吱甚至从不少小弟身上看出了恐惧、要走的心思。
也怪不了人家。寻宝鼠的尾巴在奔雷牛脑袋上拍了拍,这是一个识趣离开的姿态。不过,哪怕是到了此刻,他也不是完全放弃。某只耗子只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一个废柴,到底为什么要和人家硬碰硬啊?——哦,想起来了,它最开始过来那会儿只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于是想要和人打个招呼。是到了面前,才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不过,自己打不过,就完全没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主人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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