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宁僵住。
面前多了一副巨大的屏风。
屏风之上,一个少女提裙奔跑在细雪纷纷中,青瓦红墙之下,男子含笑朝着她伸出手。
这幅画,画的是他们二人。
江辞宁走上前,指尖轻轻从屏风上划过。
她回头看谢尘安:“这幅画,是谢先生画的吗?”
谢尘安唇角含着浅浅的笑。
江辞宁喃喃:“是这个场景……”
她旋即一笑。
她明白了,就在那一晚,他们心意相通。
江辞宁微笑:“谢先生,我很喜欢这幅画。”
灯火幽暗,他们紧挨的身影映在屏风之上。
屋中浮动着淡淡的香,分明极淡,又如雪中寒梅,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江辞宁忽然有几分紧张。
但她还是缓缓伸手,轻轻拽了下谢尘安的衣袖。
谢尘安垂眸看她。
江辞宁轻声说:“谢先生,头低一些。”
谢尘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善如流俯下身来。
江辞宁抓着他的衣袖,轻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少女的唇如同蹁跹的蝶,悄然落下,又很快离开。
青年身形僵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江辞宁眸子里浮现一层浅浅的水光,似是潋滟的湖。
她有几分不好意思,别开脸想要绕到屏风之后。
哪知刚刚走出去一步,便被谢尘安抓住手臂。
他用了些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江辞宁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上冰凉屏风。
谢尘安长睫半敛,清寒如雪的眼眸此时黑沉一片,隐隐可见深处掩藏的幽暗情绪。
他忽然伸手,笼住江辞宁纤细的脖颈,倾身吻了下来。
他的唇是凉的,带着雪意的清冽,轻轻辗转。
浅尝辄止仿佛不够,他无师自通,撬开她的贝齿,直直侵入……
江辞宁不知是何时倒在他怀中的。
发钗掉了一根,青丝交缠,屏风都错了位。
江辞宁眼神迷离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攀上他的腰带。
谢尘安神色微凝,旋即捉住她的指尖。
青年手心滚烫,灼得她指尖都颤了一下。
江辞宁红唇阖动:“谢先生……”
嗓音沙哑,尾调带着破碎的吟哦。
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怀中之人粉面桃腮,似是枝头邀人采撷的花。
谢尘安竭力控制,才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澜:“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辞宁轻轻咬了下红唇,声如蚊蚋:“……知道。”
谢尘安竭力维持的平静霎时溃不成军。
他呼吸乱了几分,一点点掰开江辞宁攀住她腰带的手。
江辞宁眼眸中先是不解,而后又是难堪,她挣扎片刻,想收回自己的手。
然而谢尘安却用了些力气拉住她,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他声音喑哑:“殿下,再等等。”
他将鼻尖贴在她的掌心,像是在顶礼膜拜。
“等嫁给我。”
掌心酥麻。
谢尘安停顿片刻,缓缓直起头。
他的眉眼尤然带着清冷之色,只是眼尾泛着浅浅一层薄红,像是醉了酒。
谢尘安看着她的眼睛:“殿下,待我从大齐归来。”
他没有说完,但江辞宁明白他要说什么。
她弯着眼笑:“好。”
谢尘安似乎在轻声叹息。
他牵着江辞宁的手,往屏风后带。
屏风后也做了新的布置。
原先只有一张靠在墙角的软榻,此时却变成了两张,中间放着围屏,可以将围屏拉开相隔。
江辞宁此时才明白一开始便是自己……会错了意。
贴肤的是一件从未穿过的小衣,江辞宁此时霎时觉得不自在起来,脸颊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热意此时又再度涌起。
谢尘安注意到她脚下的迟疑,回头问:“怎么了?”
江辞宁忙跟上他:“没什么……”
谢尘安的目光落在软榻上,旋即又移到她带着香的青丝上。
她向来是守时的,可今日却晚到了小半个时辰。
谢尘安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眼眸微动,不动声色握紧了她的手。
是他不好,叫她误解了。
屋内布局经过调整之后,可以直接坐在最外围的罗汉床上赏雪观月。
茶水已经沸腾,条案上放着江辞宁爱吃的糕点。
为了缓冲方才的尴尬,江辞宁捻起一块芙蓉绿豆糕,小口咀嚼着,谢尘安不说话,她便一直佯装吃糕点。
这点心做得小巧可爱,可也禁不住江辞宁一直拿,很快便空了一盘。
江辞宁再度伸手的时候,谢尘安忽然递来一杯茶:“用多了不好克化。”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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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宁一愣,才发现自己方才竟不知不觉用完了一整盘糕点!
她大为窘迫,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不料不小心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一只手带着温柔的力度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江辞宁好不容易平复,听到他含着笑意说:“谢某并非洪水猛兽,殿下怎么这般怕?”
江辞宁咳得更厉害了。
她生怕被他看穿自己方才的心思,只能边咳边说:“晚膳用得早,有些饿了而已。”
谢尘安但笑不语,只是默默给她递了一块帕子。
雪转眼又落了下来。
他们此时身在高处,一仰头,便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漆黑天幕落下,再无其余遮挡。
江辞宁率先起身冲到阑干边,伸手接雪:“谢先生,下雪了。”
谢尘安在此处看过很多次雪。
曾经这里给他的记忆,是高处不胜寒,是年少时的自己在亘古寒夜中站了一宿又一宿。
可如今,一切竟恍若隔世。
他走上前,温柔拂去她发上的雪花,轻声说:“又下雪了。”
他们并肩而立,直到睫毛都被雪染白,江辞宁终于被谢尘安拉着回了屋。
江辞宁的鼻尖都被寒风吹得通红,她捧着滚烫的茶盏暖手,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谢尘安喉头微滚,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被默默咽下。
他想,等明天吧。
等陪她再看完一场日出。
屋外月色清浅,雪断断续续下着,屋内炭盆烧得正旺。
两人絮絮说着些闲话,江辞宁也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
谢尘安将她轻轻拥入自己怀中。
江辞宁睡着的时候极为安静,只有睫毛翩跹如蝶。
他看了她许久,像是要将她的眉眼都镌刻到心底。
窗外雪落无声,谢尘安一夜未眠,守着他的殿下,直到东方既白。
江辞宁再醒来时,窗棂外已是霞光万道,流云清浅。
谢尘安立在窗棂边,听闻动静,回眸看来:“殿下,太阳出来了。”
他们一起看完一场绚烂至极的日出,直到最后,谢尘安终于开口:“辞宁,我要去大齐一趟。”
江辞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片刻之后,她问:“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
她的眉眼都垂下来,带了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谢尘安没忍住,伸手轻轻帮她鬓边被吹乱的发别到耳后,声音温软,带了些哄劝的意味:“我会尽快回来。”
“尽快是多久?”
谢尘安笃定道:“除夕之前。”
江辞宁艰难地点点头:“好……”
谢尘安只觉得心脏酸麻不堪,像是被人重重揉捏。
他将她揽到怀中:“回来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江辞宁埋在他怀中,嗅着满怀冷香,闷闷说:“不要什么礼物,只要你平安归来。”
谢尘安手臂微微收紧。
他垂眸:“大燕民间有习俗,给远行之人系上一个同心结,他便能平安归来,殿下可以为我编一个同心结吗。”
“我出发那日,殿下把它送给我。”
江辞宁抱他抱得更紧了。
“嗯。”
第84章 成败
谢尘安离宫那一日,没有惊动江辞宁。
天色还未亮,他便已经整装齐备,临行前特意绕到凌云宫门口驻足片刻,才离开。
江辞宁压根没睡。
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估摸着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才闷闷问:“同心结到谢先生手里了吗?”
风荷点头:“昨晚我亲自送到归寒手上的。”
风荷欲言又止:“既然谢大人来了,方才殿下为何……”
她旋即想到什么,缄默不言。
江辞宁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不想送他离开。”
以往爹爹每次出征,她和娘亲都会出门相送,盼他平安。
可是最后,爹爹还是没能平安归来。
哪怕她知道谢尘安定然不会有事,可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滋味也太过难熬。
她只能将自己藏起来,装作他还在嘉德殿,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数日不能见面罢了。
风荷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殿下继续睡一会儿吧。”
她将帐幔放下,悄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江辞宁忽然听到门外有交谈声响起。
“……这是谢大人交给殿下的。”
“要等殿下亲手打开。”
江辞宁竖起耳朵听了片刻,一把掀开被子,冲到门边拉开门:“谢先生要把什么交给我?”
抱露手里捧着个小小的匣子,“殿下你醒啦?方才奴婢看还在睡觉,不敢吵醒你。”
她把匣子交给江辞宁:“是谢大人吩咐人送过来的。”
江辞宁打开匣子一看。
是满满一匣子的糖。
这糖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个个晶莹剔透,形状没有重复的,颜色也各异,霎是好看。
抱露笑着说:“谢大人说,同心结他收到了,这匣子糖,殿下一天吃一颗,把糖吃完的时候,他就会平安归来。”
江辞宁捻起一颗冰蓝色的糖放到口中,带着凉意的清甜之味在舌尖炸开。
原本满心的苦涩似乎都被嘴里的甜味驱散。
江辞宁看了眼匣子里的糖,喃喃道:“一天一颗,也要吃好久呢。”
风荷和抱露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带着揶揄的笑。
风荷温声说:“很快的,殿下找些乐子打发时间,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
嘴里的糖吃完了,江辞宁又想伸手拿出一颗。
迟疑片刻,还是作罢。
一天一颗,若是多吃,后面便没得吃了。
抱露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瞧奴婢这记性!”
她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信递给江辞宁:“谢大人说,等殿下愿意打开匣子的时候,便将这封信一并交给殿下。”
江辞宁笑了下,接过信来,展信读了一遍。
她一目十行,眼眸越来越亮。
待到最后,她随手拿起一件斗篷,一副要外出的模样:“风荷,谢先生现在出宫了没?”
风荷估算了下时间,“应该已经出宫门了。”
“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南宫门。”
江辞宁推开门就跑:“随我去南宫门!”
好在凌云宫离南宫门不算远,她一路小跑,登上南宫门的时候,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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