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来的、模糊的小鼻头,镜头不停地晃,他一副哭相,吓得于磐双手捧住手机。
“小宝,怎么啦?我本来该落地就给你打视频的。”于磐说,但他电话卡是在德国办的,到台湾就没信号了,还得在机场临时办张sim卡。
“怎么啦?我看不见你啊小宝。”
李朝闻起身走到阳台去,使劲抽了下鼻子,声音很轻很轻:“你看这个。”
他转发了那个帖子。
于磐垂眸看了半晌,冷笑道:“怎么这么火啊?还有照片?哼哼,有他倒是发喔。”再往下滑,他表情变得有点呆滞,使劲皱着眉:“他怎么知道我那里有痣啊?”
于磐也没想到答案,桃花眼急切地贴近镜头:“你不会信了吧?”
“当然没有!”李朝闻高声否认,他揉揉鼻头:“但是…感觉好难过。”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过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于磐的话掷地有声,接下来的,不好让计程车司机听到,就打字发给小李:“你知道的,看極光那晚,我一進去就…你還笑兩個處男在這裏調情。”
“哎呀你!”李朝闻无奈地苦笑,踮脚道:“那怎么解决啊!”
“反正发不出照片来,我们截图告他诽谤啊,我快到啦,你好好睡觉喔。”于磐手指戳在屏幕上,假装捏了捏宝贝的脸蛋。
“我要敷个面膜再睡,明天去红毯了,嘻嘻,拜拜。”
说是不在意言语,但于磐一句话就能让他心安,他没发毒誓,可李朝闻愿意相信。
小李靠在阳台的藤躺椅上,路灯的光变亮了,变成一条金色的小河,在他耳边流淌,还有Hermin种的郁金香和雏菊,橙色似火,白色如练,静静地,他听见花开的声音……
在躺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是听见Toms在客厅阳台上喊他,说快九点,起来出发了。
完了!面膜在脸上呆了一宿,皮肤干得紧绷绷的,他本来想简单画个眉毛呢,现在只能往脸上狂糊保湿乳液。
穿的是书语寄来的新款夏装,普通黑西装的原型,但是每一刀剪裁都是斜着,又突出V字廓形,显得锐利而精神抖擞,小李还喷了发胶,自己给自己做造型师,出门前照照镜子,特别满意。
但是红毯很短,反而显得他太隆重了。
失望。
他想象中的电影节不谈盛大,至少是秩序井然的,可组织者显然有点业余。
“Plese wit in the lobby for your film to be clled.{请各位在大厅等候,稍后会叫到您影片的名字。}”
主创们领了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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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就全都拥挤在门口,现场喧喧嚷嚷,刺鼻的香水味混着狐臭,有人不小心把围栏都撞倒了都没人管。
Toms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场,李朝闻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广场上。身边的人都在用葡语交谈,或许还有西语和法语,时不时响起一声热情洋溢的Hi,紧接着是非常使劲的握手。
这种场景,小李第一反应还是找同胞,但仅有的亚裔面孔大概是菲律宾人,连东亚人都没有。
他祈祷着这段等待的时间,能十倍速过去。再也不说自己社牛了,李朝闻想。
好尬,掏出手机看看。
于磐:“見到阿嬤了,她已經講不出話,難過[哭]”
李朝闻:“呜呜呜,希望她早日康复。”
[一段现场视频]
[枯萎玫瑰]
没等他放手机,就有人来跟他socil{社交}了。
“Hello!”
李朝闻抬眼一看,此人上唇的胡子极其浓密,呈三角形,有点像阿凡提。
“Hi!”他们也夸张地握了手,从你来自哪里聊起,聊到参赛影片,阿凡提说,这是他的本科毕业作品,他参加的是学生赛道。
“Relly”小李有点惊讶,他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岁了。高中毕业无限gp{休学},想上学了再来上大学,这还真不是神话传说,而是欧洲实情。
好羡慕你们专业学电影的,李朝闻笑着说。
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圈子,他总觉得自己很难迈进电影从业者的门槛。
阿凡提笑得胡子飞起来,咬字特别夸张:“But you re so young.{但是你这么年轻。}”
李朝闻怔了一下,笑了。
此后的很多年,这句葡萄牙味的“you re so young”,时常在他耳边回响。
至于红毯,实在乏善可陈,标语牌设计得挺漂亮,但只有几个充数的记者。他像幽灵一样飘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一张正脸照。
开幕式草草结束,Toms还要忙,小李刚好想一个人出去逛逛,就说分头回家。
李朝闻站在开阔的观景台上,目之所及,杜罗河的水波浮光跃金,对岸的彩色房子,如山峰一般高低错落,宏伟的路易铁桥横跨两岸,阳光照耀下,像一道璀璨的弧状彩虹。
这里是城市全景的最佳拍摄地,小李在波尔图,还没怎么拿出摄像机呢!他整理好思绪,认真地拍了一段。
镜头转一圈,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在自拍,像中国人,而且精致得像个自媒体博主。
李朝闻本能地想躲开,却被叫住了:“哈喽,你是小李吗?”
“昂,我是。”人家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而不是说“那个旅行博主”,李朝闻还有点惊喜。
“特别喜欢你拍的视频,看了你的视频我特意去奥斯陆喂海鸥了。”女孩的笑容不掺一点虚情假意,就是很大方的欣赏:“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好啊。”小李高兴地点头。
女孩举着自拍杆,他插兜微笑,身体前倾。
数到3,2,李朝闻突然躲开了。
不能得意忘形,现在得多防备,万一再被发出去,别人胡乱说这是他女朋友,他跟于磐就真成了合约卖腐了。
“不好意思,等一下,可以不要发在网上吗?”他苦笑。
女孩很快明白他的顾虑:“哦哦,那我离你远一点。”
僵硬地拍完,小李又说:“你能不能,也不要在网上说我一个人在波尔图,我的意思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磨叽了,人家也不一定知道那个帖子,而且越描越黑,好像他真的在独自治愈情伤似的。
“哦,不会的不会的!”她作恍然大悟状,想说幸好你及时止损了,但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但是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幸福,我刚刚还跟朋友说心疼你呢。”
“没有,我不相信那事是真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啊?”女孩愣住,欲言又止,像是在看那种“他超爱”的无药可救恋爱脑。
李朝闻轻叹一声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可她的表情,像鞋里的小石子,让人咯噔咯噔地感到疼。
不舒服,他又点开小红书。
原来那个人真发了照片。
是于磐跟另一个男生的亲密合影,额头相抵,脖子下方露出一点肩膀头,裸着的。
李朝闻当然知道图是可以P的,也可以P得无限逼真,但是他在看见那张“照片”的瞬间,还是觉得嗓子哽住,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波尔图下雨了,他蹲在路易大桥中间哭。
(作话有小剧场)
第74章 波尔图(三)
合肥, 清早。
“我要是早杀了他,也不至于有这种事!”老李本来就接受不了儿子是同,看见于磐的黑料, 当然听风就是雨:“这干人本来就没有好东西!现在好了!闹得人尽皆知!”
“我看那孩子不像啊。”
铁证如山面前, 采菊无力地闭眼, 按着睛明穴:“这回真的看走眼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给我断掉!现在立马回国!”老李脸色紫红, 气势汹汹。
采菊抢走他手机:“别打了!小宝估计正伤心,你骂人有什么用?”
“咋了?我弟的事?”难得回家住一晚, 还被父母的吵架声惊醒, 李沧澜揉着眼睛说话。
老李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到女儿面前:“哼,你也看看!”
“我靠。”
图片的视觉冲击力让李沧澜的火气一下冒了上来:于磐对面男生的上半脸打了码,但明显不是李朝闻, 两个人动作亲密得,好像GV里截出了唯一不会被屏蔽的一帧。
“我就说嘛, 一个人细不细心,对人好不好, 跟他花不花心毫无关联!”姐姐义愤填膺地输出:“尤其是男的!”
李沧澜其实是拿李朝闻当妹妹看, 这样的男的, 怎么配得上她冰清玉洁的小宝?
可她仔细端详了半天,觉得不对劲:“诶,这照片?”怎么糊中带着油腻…
旁人不一定, 但看过无数AI图、成天抵制AI的可怜画手, 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这图的水平,AI可以生成。
李沧澜往下翻了几十条评论, 终于看到有人说疑似AI生图了。
她刚想截图,唰一下:“你访问的页面不见了”
帖子被删了。
葡萄牙此刻晚上十点, 李朝闻面前的废纸巾已经堆成小山,一半以上是Hermin阿姨哭的。
两小时前淋了雨回家,他红肿的眼眶,把Hermin吓了一跳:
“Wht''s wrong der{怎么了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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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哽咽着,说出的第一句话,是:“I love him.”
她拉着他到餐桌边坐下:怎么了、怎么了,你可以跟我说。
Hermin同情的目光实在动人:面对他生活语境之外的人,李朝闻倒可以不用顾忌,安心地,说真话。
他挂着泪滴粲然一笑:“Where to strt{从哪说起呢?}”
他带他看星星、爬冰川,他一切以他为先,他是他的定海神针,也是全世界最最懂他的人。
“So he cn’t betry me.{所以,他不能背叛我。}”李朝闻擦着眼泪,耸耸肩。
他不是不知道专一是多稀缺的品质,但他始终愿意对人性抱有一丝期望,于磐是这丝期望的具象化,如果这样的一个人都能败絮其中,他会觉得世界是假的,他的一切信任,都是彻底失败的。
可能是李朝闻具有讲故事的天赋,Hermin阿姨也是个感性的人,被他们的爱情故事感动得直擦鼻子。
姐姐打电话来说是AI生成的,李朝闻愣了好几秒,破涕为笑道:“啊哈,你…确定吗?”
刚才他脑海乱作一团,别谈放大了,根本没敢再看第二眼。
李沧澜斟酌半刻,说:“我百分之九十五确定,陈野正在追踪发帖账号的IP呢。”陈野本科是学网络安全的,稍微懂点黑客技术。
“到时候报个案,让警察问发帖人,到底谁买的水军。”姐姐偏过头,一掌拍在他花臂上:“你赶紧的,等会人反应过来,再把号给销了!”
“在努力了领导。”陈野扶了下眼镜框,脑袋都快埋进一堆代码里了。
“哼,梯子挂在广东,最基础的商业□□。”他得意洋洋地打响指:“小菜一碟,马上拿下。”
台北的医院。
“嗯”阿嬷冲于磐努努嘴。
于磐坐在病床前的小凳上,身后的于冠良用手抚着他头上的疤:“小磐在呢。”
没用力,但动作里的支配意味,让于磐想起小时候:没有体罚,只有羞辱。于磐厌恶地皱鼻子,不着痕迹地躲掉。
阿嬷喉管里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在pd上歪歪扭扭地写字,她的皮肤变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凸在手背上,苍老得吓人。
“长大了”阿嬷写。
原来她的记忆,已经退化得那么久远了,于磐眼睛酸酸的。
“阿嬷,我已经长大很久了喔。”他握着她手腕上,为数不多没有扎针插管的地方。
“在外面,野够了吗?”于冠良坐在屋里唯一的大椅子上,大言不惭道:“小磐,你到底是我养大的,虽然有点误会,但我还是把你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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