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安看看你罢。若表现的好,朕再酌情封赏。”
惜棠却犹疑起来。
“陛下不用这样做,我如今还不想见他们,”惜棠小小声地说,“但总归是阿父阿母,我想先叫人,往临淮去,给他们送些书信,让他们知道,我还安好……”
真是个傻棠棠!谢澄不禁叹道,现下,以你父母亲的心性,现下,难道会觉得你过得不好吗?谢澄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最终还是说:“好,朕会派人往临淮去。”
惜棠小声地说好,但神情瞧着,还是想说些什么的模样,谢澄想了想说:“若只叫朕的人去,怕是会吓着你父母。这样吧,你也派几个亲近的人去,这样,他们也心安。”
谢澄这样一说,惜棠就心安了。她喃喃着说:“陛下,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谢澄无奈极了,“虽是你的父母,但他们曾经对你做下了这样的事,便是现下改好了,也不能轻纵了他们,知道吗?若是你不忍心,就叫朕来,朕来为你出气。”
惜棠眼眶泛红,咬着唇瓣应是。谢澄缓缓收紧了环着她的双臂,在他这样温柔的言语中,惜棠本该心安,但她的手心,却早就紧张出了一手的湿汗。
他现下这样好,若是知道她利用了他,会怎么样呢?会大发雷霆,会狠狠折磨她吗?
但除此之外,惜棠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谢洵尚在人世,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尚在人世。谢澄会允许他活下去吗?她……她不能把谢洵的命运交由他。
为了让他多一点存活的可能,惜棠也必须这样做一做,试一试。
只有这样做……他才有可能,在皇帝的治下,在众人的眼睛里,活下去。
就靠你了。
寂静的深夜,惜棠心中喃喃着,对一个已经许久未想起来的人说。
第85章 记忆
谢澄再和她说了会话,就睡过去了。
寂静的深夜里,他平稳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惜棠闭着眼睛,久久都不能入睡。
阿姊说,那画册,是在个再寻常不过的画坊里得来的。可阿洵的画,为什么会流落到那里?不,她还不确定这是阿洵的画……可她看着,分明就是他的无疑啊!
念及此,惜棠的呼吸声微微急促了。阿洵还尚在人世吗?如果他在,为何不早点来寻她?当年,如果有他一星半点的消息,命运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眼睫上沾染了点滴的泪,惜棠任由月光,慢慢地把它晒干了。不管她自己如何,惜棠想,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她也要想办法让阿洵活下去。为此,她自己都可以让步。
银白色的月光下,她命运的主宰者,正面色恬然地在她身边安睡。他垂下来的浓密的眼睫毛,像无处可逃的蛛网。她为他的存在而颤栗,可是他身上美好的香气,却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旁。惜棠迷惘了。
三月一到,就是亲蚕礼。
第一次主持这样大的事,惜棠不可能不感到忐忑。但先前,谢澄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真正到了那一天,惜棠反而淡然了。
她率领着宗亲公主,王亲命妇,如常的祭祖,采桑,亲桑,然后飞羽殿赐宴。她坐在最高处,诸人乌泱泱的跪成一片,惜棠根本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庞,却忽然想起了几年前,她与郭王太后,也是这样来到长乐宫,拜见尹太后的。
当年,她还唤王太后做母亲,尹太后也不仇恨她,她也只与未央宫中的天子见过一面,天子对她而言,还是个很遥远的人……那时人人都说,尹家女郎好福气,就要做皇后了呢。
往事一一浮上心头,惜棠微笑着,抬手唤着众人起身。众人口中谢着夫人的款待,低着头,神色恭谨地告退了。惜棠揉着眉心,将近一日的劳累,让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坐着休息了片刻,惜棠打算回披香殿了。小树一天不见她,一定是想念的紧,她不能让孩子久等了。
黄昏时刻,惜棠一出殿门,粉橙色的日光扑了她满怀,霞光把密密麻麻的梧桐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80-90(第7/15页)
叶照的片片如金。她微微吃痛的移开了眼睛,看见谢澄正站在道路尽头等待她。
才看见她的身影,谢澄就远远朝她伸出了手。惜棠走的快了些,与他十指相扣。谢澄亲了亲她粉白的指尖:“今天怎么样?”
“很好。”惜棠轻声细语,“没有出什么岔子。”
“朕就知道你可以。”谢澄温柔地握着她的下巴,亲吻着她的眼睛,“先前你还为此忧心,朕就告诉你不必害怕,你一定可以做好的。现下看来,朕都说对了吧?”
惜棠有些感动,不知为何又不自在起来。
“嗯。”她点着头说,“陛下说的对。”
“朕什么时候与你胡言过?”谢澄望进她的眼睛,轻声说,“棠棠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会看轻自己。但你不知道,你其实是最好的吗?”
“哪里就最好了,”惜棠下意识地反驳,但面对着谢澄的目光,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是陛下觉得我最好……”
“朕难道觉错了吗?”谢澄故作不悦,“你回答朕,你觉得自己好不好?”
昏黄的日光下,他注视着惜棠的眼睛里深浓的黑色,渐渐变的温暖了起来。惜棠喃喃出了声,“好。”她说,“我觉得自己很好。”
“那就是了。”谢澄轻柔地抓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的眼睛对上他的,“以后每一日,都把这句话和我说三遍。”
惜棠微微张开了唇。
“怎么不回答朕?”谢澄的口吻带上了些许命令,“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听到了。”惜棠连忙点着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会的。”
“傻棠棠。”谢澄不禁笑了,他吻着她的乌发,微笑说,“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最好的吗?在朕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最好的……”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惜棠感受着他温暖的呼吸,她的心渐渐火热了起来。吻了许久许久,谢澄不吻了,望着她,只是笑。
“你笑什么?”惜棠问。
“望着你,朕就想笑。”谢澄反问,“不可以吗?”
“随你。”惜棠拍开了他捣蛋的手,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了,她紧紧牵着谢澄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定。
深红色的日光下,谢澄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今天的亲蚕礼,棠棠做的很好很好,”他语气温柔,眼睛始终凝视着她的,“我之前说过,要棠棠光明正大的当皇后……那一天很快了,棠棠信我吗?”
信不信?
惜棠当然信。
毕竟他决意要做成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和谢澄在一起了这么久,惜棠知道,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我信。”惜棠轻声说。
“那就好。”谢澄微笑了。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很专注地亲着她。那长长的眼睫毛,刮的惜棠的额头痒痒的。
天空如常的,淡淡洒下了暮光。只是那红色,变的更浓重了。
惜棠想起,今日已经是三月初三了。
算来,去了临淮的灵儿,快要回来了吧。
介时,无论消息是好是坏,眼前的一切,都将尽数被撕的粉碎。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留下玉佩当作酬谢后,他终究还是拒绝了渔家的挽留,独自离开了。
但要去往何方,他自己也不知道。
听渔家的女儿说,他被他们救上来时,就剩一口气,几乎是要救不活了。幸亏他命大……她后怕着说。
她喃喃自语一样地说着,而他只是安静地听。
午后的日光,淡淡洒在他的脸上,很温暖。
女孩儿着迷般望着他,一时出了神。
“……女郎说了这么久,”他咳了咳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他微微闪着日光的眼睛,是纯粹的疑惑。三娘低下了头:“叫我三娘就好。”
“三娘,”他于是唤道,“我现在是在哪?”
三娘却说:“那你的名字呢?”
他的名字?他疑惑起来,稍稍尝试了去回想,脑子却一片空白。他茫然地说:“我不记得了。”
三娘一怔。她与他对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她绞着手指,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如今是在汝南国……”他明白了,自语了许久,忽然说,“不应该是临淮国么?”
“临淮国?”三娘摇着头,“早就没有临淮国了。”
他一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三娘见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想伸手给他掖掖被子。但想到了什么,不自在地低下了头,“你身子才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她嗫嚅着说,“我去看看阿母的药煎好没。”
她抓着裙裾出去了。
他茫然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这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知道他忘记了很多……他握着玉佩,努力地去回想,回想,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模模糊糊的,他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失去了一切的梦。
伤好以后,他不想长留于渔夫家,拖累他们。就留下了玉佩作报酬,离去了。
便是忘记了所有,他还有着品鉴玉石的能力。他知道,这是一块好玉。足以偿还他们的损失,或许还能让他们小赚一笔。
他放心地离开了。
但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往何处,于是就在汝南国住了下来。
偶尔与人描画,与人写字,倒也不愁生计,
闲暇时,他会热衷于搜刮自己的残留的记忆。
但都是一无所获。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汝南王忽然反了。
朝廷的军队涌入了王都,他不欲在多事之地久留,就离开了汝南国。
汝南国临近的,是九阳郡。
邻人与他说,这里曾经是临淮国的一部份。
临淮国?他一点都不知道。邻人絮絮叨叨,还在说着。他就听明白了。原来是临淮王过身了,没有后嗣,临淮国就此消亡于世。
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沉默地听着。
邻人说着说着,神色忽然隐秘起来。
“你知道吗?”邻人悄悄地说,“都说天子在长安的新宠,是从前我们的王后呢……”
不知怎的,他的心脏,忽然一抽痛。邻人没有察觉,还自顾自地说着,最后叹一句:“大王都不在了,她如何不从大王死?平白累了大王的名声……”摇头叹着气,回家去了。
他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但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有什么好与人吵的?他没说话,看着邻人离开了。
让邻人意外的是,长安的天子,又复封了临淮国。
据说,是封给了先头大王留下的孩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80-90(第8/15页)
但人人都知道,大王尚在时,没有与王后诞下子嗣。如今,怎么忽然冒出了个孩子?天子不可能混淆皇室的血脉,那这,只能是先头大王与王后的遗腹子了。
众人又是感叹,又是流泪。现下又有了临淮国,但九阳却是不在其中了。诸人感慨了一阵,想起了临淮国如今小小的王爷,心里头更是五味陈杂。
天子纳了弟媳为夫人,又封了她的儿子,自己的侄儿做侯王。这样只能在说书人口中听到的故事,竟然真的发生了,实在是不能怪天下人私下言说了。
众人说着闲话,他在窗前绘画,只是缄默,
笔下,渐渐勾勒出了初秋明媚的海棠。
似乎曾有一人,在海棠花下,望着他笑。
这一日,他去画坊送完了画,来到茶楼,稍作停留。
茶楼热热闹闹,说书人眉飞色舞说着似真非真的事,从新近朝廷大破胡族,天子新封了云观侯……种如此种种。
一说起云观侯,难免就提起了他宠冠后宫的姊姊。
“前些日子,陛下还为云观侯亲自加冠呢!”说书人仿佛身临其境,“夫人还在一旁观礼……”
“怎么可能!”有人打岔道,“哪里有姊姊观礼弟弟加冠的?你必定是在胡说!”
说书人脸色一僵,这自然是不能承认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