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的。

    “你又知不会!你个泥腿子,知道贵人是怎么加冠的吗?”说书人哼道,“陛下宠爱夫人,有什么是陛下不许夫人的?夫人之美,倾国倾城……”

    “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我还真见过!”说书人的语气神秘起来,“咱们夫人,从前不是在临淮么……”提及这个,众人心知肚明,呼吸都轻了下来,“我见了她一面的,还画下了一幅画……”

    “倒是拿出来看看!”大家都不是很信,自从天子立了夫人以来,天下就流传着天子与夫人的种种故事。许多传闻是夫人的画像,也都涌了出来。什么夫人簪花图,游宴图,美则美矣,但幅幅都尽不相同。

    说书人见众人不信,有些心虚了。

    “我说的怎会有假!”边说,边叫人取了副画卷来。长长的画卷被他徐徐展开,明眸善睐的美人拈花而笑,活色生香。诸人的眼神渐渐发痴了,有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不。”

    众人惊愕望去,说书人恼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不是这样的。”谢洵说。

    第86章 乌云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谢洵站起了身。

    正午的日光,明晃晃地在人间逗留,刺的他的双眼深深的痛。

    他从来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他忘记了很多人,忘记了很多事,这几年的无数个深夜,他都与月光对坐,尽力的回想,回想……期盼自己能够找回过往,但始终都一无所获。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执着了。

    从来,他就是个性子淡淡的人。过去既然无法寻回,那就只能先行放下,不必作茧自缚,让自己饱受苦楚。

    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下去了。

    明明今日,茶楼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喧闹嘈杂,熙熙攘攘。他不关心外人与物,只淡漠地饮着自己的茶。

    窗外,有几缕轻风拂过。廊下悬挂着的风铃,摇曳着发出清泠泠的响声。他的目光久久凝睇,茶楼却忽然爆发出喧杂的声音,他回眸望去,对上了那画中美人的眼睛——一片深邃的纯粹的黑,多么静好而忧伤的星夜。

    他唇瓣动了动,本能地想要往前一步。说书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信我!这就是沈夫人,当年,我进了王宫——”

    沈夫人?他的头脑忽然空空茫茫。沈夫人是谁?这几年,他都不记得,自己在旁人的口中,听见她多少次了。她是长安城中天子的宠妃,皇帝曾经的弟妇,从前临淮国的王后……他的王后。

    刹那之间,混沌的一切,忽然变的明晰了。彻骨的悲伤弥漫到了肺腑,他的眼中流出了久违的泪水。

    隔着生与死的距离,谢洵与画像中的惜棠相遇了,那忧郁的美人不是她,可在他的眼中,分明满目都是她。

    她琉璃般的眼睛,在日光下,会显得格外明亮,格外美丽。流出来的眼泪,也滴滴晶莹的如同珍珠。离别的前夜,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就是这样的哭——

    说书人还在喋喋不休,谢洵麻木的眼神对上他的。这个人的脸,与记忆中的,渐渐重叠了。这是九阳郡,曾经,这里是临淮国的王都。他与惜棠相伴出游,偶尔会经过这座茶楼。

    那时候,也是这个说书人在讲故事。惜棠在闺中时被拘束紧了,很喜欢这些扯天扯地,没有来头的传说与神话。谢洵便也和她一起在听,他们还与说书人说过几句话——

    他的眼睛凝在说书人的脸上,说书人满面是笑,还在说着真真假假的往事。市井中人,对天家故事,总是有着热切而敬畏的向往。说书人仍在喋喋不休,“夫人就如这画中的一样,神女之姿,冠绝当世,因而陛下才一见倾心,由此相知相许……”

    他忽然说:“不。”

    说书人惊愕望去。

    谢洵冷漠地开口了:“不是这样的。”

    为着他这句言语,四下忽然一阵缄默,众人不安的交流着眼神。谢洵撇开了目光,遥遥望着长安的方向。

    父皇在时,长安曾是他的家。父皇崩逝了,皇位上坐着的换成了他的兄长。他与母亲千里跋涉来了临淮,遇见了惜棠,过了好几年幸福的日子,他真的以为,自己又要有家了。

    心口传来剧痛,望着四周一张张相似的人脸,谢洵忽然想起了某一个春日,也是这样好的晴光,棠棠胡闹贪玩,从园子里采来了海棠花,趁他入睡时,偷偷簪在了他的发上。

    他枕着花香,一无所觉,睡了好久好久。刚睁开眼,就看见棠棠双手托腮,望着他在笑。他不明所以,才挪了挪身子,就抖落了不知多少的海棠。正愣神呢,惜棠就捧着他的脸颊,很满足地吻上了他。

    茶楼中,众人死寂了一会,只当他是疯子,复又吵闹了起来,风声也抵不过喧闹的人声。明媚的春光里,惜棠微笑着的脸庞,如同流水般退去了。他的眼前,只余下了寥落的风,空茫的日光,还有不可撼动的长安城。

    郭王太后一直觉得自己死了。

    她终日瘫倒在榻上,每日昏昏沉沉。王宫虽然破败,但依旧有人照顾着她。伺候她多年的老仆,对她还是不离不弃。清醒的时候,郭王太后很感激她。每每多望她一眼,都觉得身子多了一点活气。但这点细微的活气,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儿子死了,女儿死了,郭王太后是真正的心如死灰。有多少次,她都恨不得随着儿女一同去了。但心中一点幽微的执念,又让她撑着口气活了下来。

    她尚在人世一日,临淮王宫就还在。她若是死了,儿子走后,真的连什么东西都不剩了。

    日子无望的过了许久,长安忽然传来新旨意,皇帝重新封了前头临淮王留下来的孩子为王。郭氏浑浑噩噩听着,孩子?洵儿哪里有留下什么孩子?他与儿媳根本没有孩子……想到身如今身陷长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80-90(第9/15页)

    的儿媳,郭氏猛地僵住了。

    难道……难道?!

    她的心跳的飞快,死死抓住了老仆的手,颤着声音询问她。老仆泪如雨下,望着她,只是不停点头。泪水也随之湿润了郭王太后的面颊。

    原来在这世上,她还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着孙子,还有着洵儿留下来的孩子,他唯一的孩子……郭王太后哭的昏天黑地,无知无觉昏迷了过去,但第二日醒来,身子却前所未有的觉着松快。

    人一旦有念想了,身子也就慢慢有了起色。郭王太后卧床了将近两年,终于能在奴仆的搀扶下,艰难地下地走一走了。

    她的孙儿封作了王,死寂了许久的临淮王宫,终于有了些许的活气。外头仍旧人言纷纷,但郭王太后紧闭大门,是一个字都不愿去听。那些人还能说什么呢?自从儿子死后,这样的话,她已经听的够多了!

    惨白的日光,映着郭王太后同样惨白的脸。此刻在长安,她的孙儿过的好吗?皇帝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强夺了她的儿媳,会对她的孩子好吗?郭王太后日复一日的想啊想,想啊想,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等活到孙儿就封,回来看望她的那一天。

    寂寂的春日,奴仆们把郭王太后推到院中,温暖的日光照着王太后的脸,她有些昏昏欲睡。艰难地睁开了眼皮,却忽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眯着眼睛望了许久,也忍不住眼前人是谁。老仆忽然低语道:“这是从前王后身边的灵儿。”

    郭氏狠狠一怔,望着灵儿,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她形容变化如此之大,便是灵儿,也面露了不忍之色:“王太后……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要与您说。”

    灵儿离开后,郭王太后屏退了所有人。捂着自己的心腔,震颤了许久许久。洵儿……洵儿难道还活着?这可能吗?然而这毕竟是一线的希望……

    郭王太后忍住了泪,觉着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挥手叫来了老仆,命她派人去往九阳郡打听。洵儿若是活着,不来寻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必须先寻到他!

    他在天下人眼中,死去了这么久,便是如今尚在人世,皇帝也不会允许他活下去。他有无数个理由,说他是冒名顶替的,光明正大的置他与死地。天下人,怎么会去怀疑皇帝呢?

    只有她,只有她,她是谢洵的母亲。做母亲的,永远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她是谢洵唯一的生机。

    摧心般等了许多天,九阳郡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郭王太后微微有了些热气的心,渐渐又灰黑了下去。她日日夜夜在房中思念着自己的儿子,在一个初春的午后,老仆忽然急急闯入了她的房中,扑在她的榻前,泪水湿了她的满脸。

    郭王太后屏住了呼吸:“怎么了?”

    “大王他,大王他,”老仆哭道,“大王他回来了!”

    哐当一声,郭王太后手中的茶盏,摔碎在了殿砖上。

    临淮国春意正浓,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天色晦暗,铅云低垂。明明才刚过正午,甘露殿就燃起了盏盏的烛火。皇帝一目十行地看过群臣的奏章,朱笔在竹简留下锋利的笔痕。

    正垂目沉思着,余光瞥见卫和进了来。皇帝就问一句:“言恪还在宫中么?”

    “是。”卫和躬身道,“小郎君闹着要学武艺,君侯拗不过,只得留在宫中教他。”

    皇帝的脸上闪过零星的笑意。

    “这孩子瞧着乖巧,其实很有些顽气,”皇帝点评,微微一笑道,“他既想学,就叫言恪好好教他吧。”

    卫和低头说是,果然又听皇帝问:“夫人呢?”

    “夫人在和宫人说着话呢,”卫和回答,“灵儿姑娘今晨回了宫,半月不见,想是有许多话要说。”

    对这个经常跟在惜棠身后的奴婢,皇帝当然是有印象的。说起来也有半个月,自然是该从临淮回来了……皇帝漫漫想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就此询问了。

    披香殿,惜棠抓着灵儿的手,仔仔细细问过了每个细节。

    “就是这样……”惜棠长长舒一口气,“你做的很好。”

    灵儿目光忐忑着,惜棠捏紧了她的手。

    “别怕。”她低声说,尽管想起皇帝,心里头也是飕飕的冷,“没事的。”

    “我小心避过了陛下的人,偷偷去到王宫的,就待了不到一盏茶。”灵儿也在安慰着她,“您不必担心……”

    惜棠勉强点了点头。

    她望着晃动的烛火,听着外头宫娥们的欢笑,心头一片冷寂。

    “我去了九阳,还见到了……”灵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他们都很惊喜,很高兴呢。”

    “陛下赐下的东西,他们自然高兴了,难道是为了我?”惜棠深深呼吸了口气,是一点都不想听到父母亲的消息,“不必提他们。”

    灵儿低下头,不吭声了。

    红烛静静地,流下了烛泪,窗外的乌云更深了。

    第87章 活着

    临淮传来消息时,皇帝正在武德殿观看近臣角抵。

    当时,言恪正侍奉在皇帝的身侧。是清清楚楚地看着,皇帝脸上的笑意,是如何一点一点消失的。

    皇帝忽然走到了一边,左右都徨徨相望着,都站在原处,不敢近前打扰皇帝。章羚连声音都在打着颤:“都是底下人亲眼瞧见的,临淮王进了王宫,王太后也出来了……”

    “临淮王,”皇帝轻声问,“现下的临淮王是谁?”

    章羚脸色一变:“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言……”

    “朕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怪罪你,”皇帝慢慢地说,“但朕方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么?”

    皇帝的眼神冰的可怕,章羚品味着皇帝话中的含义,心中直发寒,慌忙低头应是。他正准备退下,皇帝忽然唤住了他:“方才你与朕说的,再没有旁人知道了吧?”

    “是!”章羚连忙道,“奴婢得了消息,就第一时间来禀告您,绝不会再有人知!”见皇帝还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披香殿,奴婢一定瞒的严严实实的。”

    皇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面色惶恐的章羚,投向了更高远的云天。

    九弟弟还活着么?这怎么可能?当年,他分明已经死的透透的,朝廷派去的人也看过了尸身,绝不会有假。可现下那个在临淮王宫现身的又是谁?天底下绝不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

    皇帝问:“是真的亲眼看见了么?”

    章羚急切道:“奴婢绝不敢欺瞒您!”

    皇帝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的绝非是假。即便以为谢洵死了,惜棠也和他回了长安,这几年,皇帝也依然派人监视着临淮王宫。

    王宫里头,只留下了郭王太后一个主子,从来都是冷冷清清,鲜少有人上门。王太后病倒在床,从来深居简出。因而每日进出的,大多都是在府内外行走的奴婢。

    顶多有时候,会有奴婢的亲眷上门,乞求王宫予些吃喝。王太后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儿子走后,皇帝的这个庶母,似乎心善了许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