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坐在床上。
沈知竹靠得越来越近。
近到阮笙又能感受到似有若无的冰块寒气,正在缭绕着自己。
冷意就这样覆过来。
沈知竹弯下了腰——
随着她的动作,有几缕发丝似有若无地拂过阮笙的脸庞。
有点刺痒。
阮笙却不敢伸手去挠,她只是愣愣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漆黑的双瞳。
长睫之下,敛着阮笙读不懂的情绪。
一瞬间,阮笙竟生出自己被沈知竹看穿的错觉。
或许……这并非错觉。
阮笙喉间咽了咽,没有避开沈知竹朝自己左脸颊触过来的手。
冰冷的指尖,碰上她贴着创口贴的伤处。
沈知竹这样做,却并非是为了关心阮笙的伤,而是捏住了创口贴的边缘。
歘——
粘连在肌肤上的创口贴冷不丁被扯开。
阮笙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茸毛似乎都被它一并带走。
痛,但除了痛之外,竟还有令人颤栗的刺激感。
“不行……”阮笙恍惚回过神,“这是姐姐给我贴的创口贴……”
沈知竹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已将那张创口贴揉成一团,随手掷进靠墙的垃圾桶里。
她不无奚落:“小时候听妈妈的话,长大后听姐姐的话,阮笙,你可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阮笙一瞬间失了声。
分明先前几次相处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到沈知竹对自己的态度正在逐渐软化。
可现在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沈知竹口吻似寒冬里的冰凌,带刺般的尖锐:“对了,连自己弟弟的话都要顺从……看来你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真是可怜。”
阮笙喉间一噎。
她说不出话来,雾气覆上双瞳。
沈知竹却似丝毫不怜悯她,拇指指腹径直压上她的伤口处。
失去了创口贴的庇护,即便只是指甲盖大小的擦伤,被带茧的指腹这样摩挲着,也难免会痛到让人皱眉。
偏生沈知竹恶劣得很,甚至还故意用力按了按。
“现在知道痛了”
听到阮笙隐忍的痛吟,她冷声问,“你自己撞到球杆上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想结果。阮笙,你的脑子难道是摆设”
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就这样凝在阮笙的眼瞳之中。
女生黑白分明的双眼,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活该》 30-40(第5/18页)
么看都是纯善无辜。
若非在球场时,余光一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就连沈知竹也险些要被骗进去——
“怎么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天衣无缝,没人会注意到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阮笙,你要对付阮锦鹏多的是法子。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将自己搭进去,蠢得真不像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不过他手上的球杆要是真撞到你的脑子,说不定还能把你脑子里的水撞出来,让你变得更聪明些。”
一字一句地数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接近阮笙的本意是报复而不是关心她。
阮笙原本绷紧的身体,又不由自主松缓了下来。
沈知竹以为……自己是为了对付阮锦鹏才这样做
阮笙闭上眼,遮住眸中的失望之色。
是啊,她怎么能指望沈知竹能够明白……
更何况,用这样损人不利己的法子去博得沈知竹的关注,也的确是够蠢。
自我厌弃的情绪开始滋生。
阮笙此时没有力气面对沈知竹,只想将可耻可笑的自己藏起来。
“我困了。”她无法也不愿辩解,只是心脏有些发闷,“麻烦你先出去,我想睡一会儿。”
空气中静默。
半晌,沈知竹语气沉沉道:“在外人面前乖得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和我倒有脾气得很。”
指尖沿着阮笙的脸颊下滑,捏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不准睡觉,和我一起出来。”
不,准,睡,觉。
近乎命令的字眼,丝毫不留给阮笙退缩和反驳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却又觉得阮笙脸上的伤口碍眼得很:“还有创口贴没”
阮笙吸了吸鼻尖,从旁边换下来的针织衫口袋里,摸出来阮锦鹏刚才买回来的创口贴。
沈知竹接过创口贴。
撕开其中一枚的包装,将它贴到阮笙脸上。
动作有些生硬,在将创口贴严严实实按在肌肤上时,却不由放得柔缓。
沈知竹直起腰,走到垃圾桶边上,将胶布纸扔进去。
回过头,看到阮笙依旧蔫头耷脑地坐在床边,不由蹙了下眉。
“还愣着做什么”她道,“阮笙,当初你打我那一巴掌力气可大得很,怎么现在就这点本事”
阮笙也不明白沈知竹要自己去做什么。
但最终还是跟随她,乘坐代步车回到球场。
“笙笙”蒋庄仪看到她,“怎么又回来了”
“阮笙刚才和我说,她想要学打高尔夫球。”沈知竹道,“让我教一教她。”
蒋庄仪双眼微眯。
她看向正耷拉着头的阮笙:“是吗”
阮笙:“……嗯。”
“那真是麻烦沈总了。”蒋庄仪不无客气道,看向球童,“去*取一根球杆来。”
“不用了,她用我这根杆就行。”
沈知竹将自己的球杆送到阮笙手上。
木质杆触感微凉,有点像是她的体温。
阮笙仍不知沈知竹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只是尽量表现得自然,不让蒋庄仪看出端倪来。
可惜沈知竹似乎并没有避嫌的打算。
她手把手教阮笙怎么握杆,摆好身体的姿势。
然后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出声令阮笙挥杆击球。
结果显而易见。
阮笙又不是什么不出世的高尔夫球天才,作为一名新手,她没将草皮铲飞就算是好的了,又怎么可能将球打进洞
白色的高尔夫球离果岭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便已经停止了滚动。
沈知竹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许我应该教得更仔细些”
说着,她走上前来。
近乎拥抱的姿势,沈知竹从身后将阮笙环在怀中,掌心搭上她的手背。
干燥的指尖沿着阮笙的指缝插。入,与她一同双手握紧球杆。
太近了。
像被夏日深山里飞漱瀑布溅出的水雾笼罩,她散发出凉意就这样隔着衣料,贴着阮笙每一寸肌肤。
细密的凉意织成网,叫人喘不过气来,反倒生出一层汗。
肌肤是凉的,深处却因此变得更热。
阮笙难免失神,不明白沈知竹想要做什么。
“放专心些——”沈知竹的薄唇擦过她的耳畔。
在她的动作之下,杆头轻轻敲击着球钉上的高尔夫球。
沈知竹似正在找发球的角度。
她带动着阮笙的上半身,朝西面转动了半圈。
阮笙看到了球场边上,坐在长椅上的阮锦鹏。
他戴着墨镜,看上去已经忘记方才的不快,正和坐在椅子另一端的球童侃侃而谈。
对方是一名年轻靓丽,头戴遮阳帽的少女。
也不知道阮锦鹏说了些什么,惹得她频频发笑。
阮锦鹏顺势坐得更近,搭在椅背上的手快揽住那名球童的肩。
嘭——
球杆杆头用力撞击着高尔夫球。
阮笙回过神。
实心的高尔夫球,飞出去时速度高达每秒七八十米,能够听到它在空气中的咻声。
惯性的作用下,它突破空气的阻力,旋转着向远处飞去,对准了阮锦鹏的方向。
就像是球员进球时的慢动作回放,分明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阮笙却无比清晰地瞧见,高尔夫球撞到阮锦鹏的鼻梁上。
他的脸被毫无防备地被高尔夫球撞歪,五官凌乱得像要化作深海鱼类。
高尔夫球落地,墨镜破碎,阮锦鹏的鼻血也喷涌而出。
且眼底被球砸过的位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肿。
接过球童递来的纸巾,阮锦鹏一面捂着脸哀嚎,一面恨恨地四处逡巡始作俑者。
阮笙听到身后沈知竹发出轻笑。
她从阮笙手中接过球杆,缓缓走了过去:“抱歉。阮公子,是我太久没有练习,一时失手了。”
阮锦鹏虽然是个二世祖,但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
即便心头已经骂了一万句娘,但对方是沈知竹,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说没事。
并且不忘夸赞沈总这颗球真是打得中气十足。
蒋庄仪也跟着过来了:“球场有医疗室,先让球童带你过去吧。”
不冷不淡的口吻,显然对他的伤势并不关心。
阮锦鹏就这样捂着鼻子,坐上了代步车。
唯有的欣慰之处,便是那名球童也跟了上来,吴侬软语地问他:“阮先生,你没事吧……”
美人有一双漂亮的水瞳,即便只是穿着球童服,也看得出来身材辣得要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活该》 30-40(第6/18页)
阮锦鹏有些飘飘然:“没事,你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
第34章 谢礼
直到午饭时候,阮锦鹏依旧没有出现。
几人心照不宣,像是忘了这号人,到助理已提前订好的餐厅吃饭。
饭后,是时候离开了。
司机拉开车门,蒋庄仪示意阮笙先坐进去。
阮笙却犹豫着没有动。
蒋庄仪:“笙笙”
“姐姐,麻烦你先等我一下。”阮笙蓦地道,“我忽然想起,上次好像将发卡落在了沈知竹车上……”
几米之外,正准备上车的沈知竹顿住脚步。
“是吗”她显然听到这头的对话,“那过来找一找吧,说不定是落进了哪个缝隙里。”
“嗯。”阮笙提步走过去。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沈知竹今天没有带司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她站在驾驶座旁边,看着阮笙半跪在后座的坐垫上,认认真真地在座位缝隙里摸索。
像一只猫伸懒腰的姿势,下半身穿的运动短裙翘起来,裙摆下的大腿若隐若现。
白皙的肌肤,握上去时触感柔软,偶尔也会伴随着失控时的哭腔而紧紧绷住。
——这当然是沈知竹在这辆迈巴赫里,曾亲身体会过的。
“找到了吗”她开口时,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还没。”
阮笙道,她抬起脸,“可能是我不太熟悉车里的结构,你能进来帮忙找一下吗”
沈知竹阖上了前座的车门:“好啊。”
她不紧不慢地绕过车前,弯腰从阮笙打开的那扇车门坐了进去。
冰块的寒气靠近,后座瞬间变得逼仄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头,阮笙听到沈知竹压低的声音:“撒谎精。”
本该是贬义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听不出半分谴责的意味。
阮笙回过头,看到沈知竹瞳中淡淡的奚落:“连自己的姐姐都骗,我可不记得上次你有戴什么发夹……”
沈知竹的话音戛然而止——
没有一丝的迟疑,阮笙的唇就这样贴了上来。
她的唇瓣好柔软。
就像是沈知竹小时候吃到的果冻,却没有工业香精的味道,只有牛奶糖一般的甜。
上一次两人亲吻的时候,沈知竹喝了酒。
是以关于阮笙唇瓣是什么滋味,她记得并不真切。
可这一次是在大白天,清醒的状态。
她清晰感受到阮笙拂出的嗳气,伴随着她身上柠檬味香水的气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