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话,她不说,可宋沂却拉住了人有话要问,“那个偷子怎么处置?”该不会也跟先前的拐子一样出人命吧。
一提起这个,边荣就恼怒,“那天就被人送到衙门了,本来该好生处置打板子的,偏生被人拦了下来,邢班头将人保了去,没叫着处置。他说天下偷子是一家,说不准这人就和那偷绸缎的有联系,这会正查着。我娘和邢班头的娘子一起拜过香会,听我娘说,恐怕他是难得碰见了个贼头,拼着命想从他那里推锅呢。”
“要不然,白护着做什么?”
“那那个老道呢?”
“他呀,”边荣挤了挤鼻子,“算他好运,他出得起二十两银子,托大舅上门说了好话,打了十板就把人给放了。”终究没见着有什么牵扯。
宋沂见自己一问,边荣就老实一答,今日脾气意外的好,似乎真是因为自己那日救助改了脾气,也不知这光环能坚持到何日,想想她方才的说书底子,宋沂便趁机问道:“你知道县里有谁家说书说的好吗?”
“当然知道,我听了有几百本呢,你问这个做什么?”边荣犹疑的看着人。
“唉,”宋沂叹着气,原本她娘病了,照顾的事儿是交给卫妈妈的,可卫妈妈今日来告假,说明儿牛大要娶媳妇儿,她想回去半日。
家里虽然有五娘,可五娘的年纪还小,与自己娘说不上什么话来,自己先生年纪倒是大,可她还兼领着小的开蒙之职,实在没空。
思来想去,宋沂想着家里既然有了稳定进账的营生,不如花钱请个说书的婆子、弹琴的花娘来家,给她娘解闷儿,开一开心胸,说不定病就好转了。
“这话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边荣一说起这个,格外的有兴致,她娘孙娘子最喜欢摆席面,席上经常请花街上的花娘过来烘托热闹,边荣跟着也偷偷听了几耳朵,这会一拍胸脯应承道:“你娘想听什么?”
她掰着指头数,“咱们丹凤街上有几家书斋茶馆,请的女先讲故事话本,或者去叫梅花轩木槿轩这两家的花娘,她们会弹月琴唱曲,吹得一手好笛箫,”说到这里,边荣看了眼宋沂,着重提示道:“价格也公道,比那什么百般娇、杏花及第里的便宜多了,唱一回只要二钱银子就行,就是曲子老套了点。”
她还在仔细盘算着哪家更合适宋家的经济状况,曾玉英在后头拍掌道:“说得好不如唱得好,干脆都将人请了过来,咱们挨个听听,哪家好到时候再叫过去也就是了。”
瞧这口气,多豪横。
宋沂都忍不住给给咱们曾大小姐鼓掌。
她每个月稳定进账不过才十一两,要是由着曾玉英的主意将花街上所有轩馆人都叫来,按着身价少说也要顶她好几个月的营收。
想到这里,宋怡忽然忍不住好奇,悄悄的询问起曾玉英,“你每个月的月例银子有多少?”
“你们是按月发的钱吗?”曾玉英纳闷,不是堆在库房花了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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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想说,宋沂就摆手,索然无味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她不想再听,嫉妒的火焰即将吞噬,她要自燃了都,死了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自己也过过这一掷千金的瘾。
哦,不行,下辈子太漫长,还是得激一激她爹,叫自己这辈子就能过回瘾。
宋长洮还不知道自家女儿已经起了心思,只在衙门猛然打了几个喷嚏。
————————
曾大小姐的主意最后没有完全成型,毕竟延清县虽然不大,可花街上的花娘还是有许多的,一口气叫了来恐怕这后院都站不下。
经边荣参考之下,几人暂时选了四家花娘和两家茶馆的女先,合计六人来院。
虽说园子里为着晏娘子的吩咐,每回请人都是请那七八家的小娘子们一起来,可曾玉英边荣宋沂三人兴许是头先认识的缘故,还是她们关系更亲一些,总爱一起行动。
等那些人散尽,曾玉英就叫人把她们请了过来,带到那观湖台子上聆听。
曾家的宅子就挨着王湖,观湖台是原先宅子主人特意设的景,紧挨着边上湖水,王湖占地宽阔,具区浩荡波无极,万顷湖光尽凝碧,此时无风,平静无波借着水音更添几分意境。
两个女先生是常去各家内宅说书的,见着是三位小姐来请,也没有什么惊奇,反而笑道:“不知小姐们想听什么书。”
边荣赶紧占便宜,“我要听《宦门子弟》那一出,那天只听了头前两折就被我娘发现,死活不叫我留下,我心里惦记着王公子,那后头他可带妻回家了么。”
“这个嘛,”女先没卖关子,“那是自然,后来相爷得知此事,见儿媳端庄贤淑,便准了儿子儿媳这门亲事,将人接了回去大办婚事。”
“哎呀,不听不听,”曾玉英摇着脑袋,好容易才摆脱了这几年要嫁人的担心,怎么又提这个。“好老土的故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
“新鲜的?”女先想了想,站在曾玉英边上的奶妈就提醒道:“不如唱出杀狗记来。”
“这……”女先两人面色古怪,就连边上站着的几个花娘也抿嘴偷笑。
宋沂察觉不对,拉着边上有个圆脸蛋,看上去俏生生的花娘问她道:“这出戏讲什么?”
等花娘说了大半,她才恍悟,好嘛,讲得原来是酒肉朋友不足信,这妈妈好玩不起,当面玩内涵呢。
那花娘见宋沂待她态度温和,也不惧怕,笑嘻嘻就推荐她道:“小姐不知,前几日东岳庙里出了桩偷盗的新闻,正好又逢老王爷的生辰,那贼可巧就被抓了,所以这几日大家都爱点《种因果》这出戏,专门讲公案衙门的,可有意思了。”
这个倒好,她娘准爱听。
宋沂询问边荣,她究竟也未听过,又和曾玉英叽叽咕咕,曾玉英也想起那天的事,两人都投了同意的票,也不管养娘,点着头就叫那女先先唱了一出,发觉没错,果然有趣。
宋沂见她口齿伶俐,便把这说书先生的名姓记在了心里,预备给她娘解闷。
等女先退下,便是四个花娘上场。
弹月琴,吹笛,吹箫,拉弦子,四人手底下都练着好一手乐器。且是四家不同的馆子,为了不给自家丢脸,你来我往全拿出了真本事。
那观景高立,居上临下,只见湖面皱碧叠纹,微风拂面和煦,夕阳下彩光霞景,三人倚着美人靠,听着花娘琴笛箫弦合奏,不知觉就听得入神。
“好热闹啊,也叫我来听听。”
忽然间那湖里荡来一艘小船,不知是谁高声了一句,瞬刻间就如石落湖中,砸破了这难得的平静。
“好碎嘴的王八,我们在这听曲,他插个什么嘴!多嘴舌的显着自己能说话,会使舌头?!!在这里多说多显,敢情知道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哑巴了不成!”边荣气得砸柱子好一顿骂。
倒叫宋沂听得安心,呼,没错,就是这个尖酸劲,是边荣没跑了。这一日好言好语的,她还真疑心边荣是不是被换了个人。
瞧这个骂人的词汇量,果然还是她。
第34章 说得对(已修改)
不过咒骂了没几句,那边上吹笛的花娘眼尖,停了乐器手搭凉棚往湖面看去,讶异道:“好像是王招讨老爷家的船。”
“真的像是,喏,那船头穿襕衫的可不是王公子。”另一个持箫的也点头,两人站在栏杆前抿嘴直乐,“他倒不害臊哩,还冲咱们招手,边上那个是谁?王娘子吗?”
“王公子?”边荣耳朵微动,听见这个称呼不觉停住了口,动作犹豫的也想站过去瞧瞧,只是碍于颜面才黏在座上。
宋沂倒不认得这位,不过幸好,曾玉英也不认识,她身边养娘虽是都中跟过来的,可却对县里各门户都有些了解,这会儿就开口给自家小姐介绍道:“就是咱们隔湖王老爷家中的公子,小姐不知,王家世代为官,根基不浅,更因先祖受封过郡王,当年小半个县城都是他家,这王湖的名字就源于此。
王老爷如今在河南任招讨使一职,两三年不得回来,他家夫人和一对儿女在府城另有房屋居住,大儿子前几年得中秀才去府学读书去了,小女儿也常在府城陪伴母亲,不大回来的,所以小姐不认识。”
怪不得前头那条街叫做王湖街,这个湖又叫做王湖,宋沂原本还以为是本地旧名,合着是因为王家的缘故啊,要是换成张家李家,这湖就该叫张湖李湖了,好朴素的取名。
“既然是邻居,不如请来一见。”曾玉英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艘舟船,与他们说不得还更有话题。
她那身边养娘并不像之前叫花娘女先那样推三阻四,反而点着头就领命而去,似乎王招讨这个名头一露,就自动代表了这家教养得体,儿女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等人请来,那王公子被留在前院,只有王娘子进得院来,大大方方自自在在走至台中,左右望望,感叹道:“果与我家不同,别有一番美景。”
边荣一改方才的破口大骂,十分腼腆的与王娘子问好,才想奉承一句,就看王娘子走向曾玉英,与她躬身赔礼道:“才听说我家多了个新邻居,本该奉礼拜帖再上门,不想今日景色湖光,我兄妹二人乘船赏景,偶听得此间仙乐,仓促打扰,还望曾小姐莫怪。”
曾玉英也没了先前的傲气,反而笑着起身去拉她的手,亲热道:“哪里的话,这才是缘分……”
说来也奇怪,曾玉英对那些她娘请来的人也不过态度平平,可与王娘子倒有说不完的话来。
宋沂见她们一见如故聊得热乎,自己索性也甭干站着了,自得其乐的与女先和花娘们讨论着如今时新的说书本子,还想再挑些给冉母解闷。
才听女先说到第三本故事梗概,就发觉自己后背火热,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回过头去一看,不由得乐了,那柱子边上哀怨看着自己的不是边荣是哪个。
她站在曾玉英的边上,脸上挂着笑的也想搭话,只是中间两人聊得话题不是都中就是府城,叫她一个县城里的娘子没法接话,她干站了半天,只觉着自己和其余养娘丫头无二,可又舍不得走,所以求助似的看向宋沂,希望她也能过来接茬。
宋沂嘴角抽抽,闭起眼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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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没瞧见转过身子,得了吧,她还是老实做个背景群众,充当今日曾小姐和王小姐初次结交的看官好了。
瞧瞧吧,那王娘子只开头与她随意点个头,后续就再没搭理了,人家的目光看着曾玉英呢,何苦还要舔着脸凑过去。
见宋沂没理会,边荣在边上又扮了一盏茶的美人灯,见实在插不进去话来,才悻悻挪着步子来到宋沂边上,小声抱怨道:“什么人呐,傲成这样,难道还要我巴结她不成。”
这话谁说都行,可边荣说出,宋沂就有些微妙的看着她了。
傲?先前曾玉英不也这样傲气,她不也硬蹭着做了朋友,怎么这会不行。
“那怎么能一样,”边荣见宋沂态度有异,涨红了脸急忙解释,“咱们都是一帮的呀。”
她大手一圈,将战线分的清楚,“你爹,我爹,还有知县老爷,大家都在衙门里做官,是同僚上司,可她算什么!在我面前摆小姐架子的,我娘摆席的时候,我可从没见过什么王家夫人小姐,哼,你看她那个样吧,谁嫁去她家谁倒霉,碰见这种婆姑。”
再说了,奉承一个还能说是交友,要是奉承两个,她不就成了趋炎附势的势利眼了吗。
“是是是,”宋沂敷衍着点头,只是陪着背地里嚼人也不好,随即转移话题道:“她说她的,咱们聊咱们的,你还记得印象里有哪些是你娘爱看的戏文吗,说几个我听听。”
“这话可问对人了。”边荣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与花娘女先聊起什么状元探花传、侠女刺客传奇等等。
宋沂一边听她们说一边心里记着,顺带还有空思度,看边荣这个态度,王家在延清县的存在感确实不高,连孙娘子这么个爱摆席请客的交友也没见过她们。
可看曾家主仆以及边荣先前的态度,王家人又断然不像是个没来历的。
郡王她是知道的,这个招讨使是什么官。
幸而宋沂如今有个许先生,她只回家同许凤仪谈起招讨使这个名字,许凤仪就像是有部字典一般突突突的迅速就给了答复。
“这是个武官从五品的职位,本朝开国那会现管着边境土司,还掌收招讨杀盗贼之事,州县官员任职之权,倒真是个厉害的。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如今哪有这样大的权位,早被削减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管地方军民与土民小事而已。”
“那也不算小了,从五品呢,我们县里还没有比这更高的官阶。”宋沂感叹,怪不得曾玉英对王娘子这样和和气气,边上的养娘也是这样热情,王娘子的爹官职可比她爹这个知县高多了。
小小县城也藏龙卧虎哩,城外的皇亲,城内的招讨,宋沂提高了警惕,谁说还会不会再蹦跶出几个官来。
“果然是孩子话,做官可不单只是看他的官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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