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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婳声音微扬,既非呼救也非示警,恰好能让殿外的人听清。这一声如同惊雷劈在瑶姬头顶,她猛地转头,便见明黄色的衣袍已出现在殿门口,拓跋琛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握刀的手上,寒意刺骨。
瑶姬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短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最恐惧的场景终是发生了,可沈婳那句“留着我方能为你求情”还在耳边回响,求生的本能让她突然膝头一软,短刀“哐当”一声落在金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陛下饶命!”她扑跪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妾是一时糊涂,是沈后……是沈后引诱臣妾前来,说愿为臣妾母族斡旋啊!”
沈婳眸色微沉,这翻脸不认人的伎俩,倒是瑶姬一贯的作风。她未及开口,拓跋琛已迈步上前,目光先掠过她肩上的血痕,眉头骤然蹙起,随即转向地上的瑶姬,语气冷得像冰:“引诱?皇后肩头带伤,你持刃立于殿中,倒有脸说引诱?”
侍卫们迅速上前将瑶姬按住,她挣扎着抬头,头发散乱如枯草:“陛下明鉴!臣妾母族世代镇守北境,从未有二心,是沈后嫉妒臣妾!若不是……”
“够了。”拓跋琛抬手打断她,目光扫过殿内狼藉的案几和地上的血迹,最终定格在沈婳脸上,“皇后,这里交给朕,你先去偏殿疗伤。”他的声音比对着瑶姬时柔和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担心。
沈婳轻轻摇头,走到拓跋琛身侧,语气平静:“臣妾无碍,此事因臣妾而起,当在场说清。瑶姬公主莫要一错再错了。”
“放开我!”瑶姬嘶吼着,却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拓跋琛揽着沈婳,握着她的手。
沈婳看着她疯狂的模样,轻声道:“陛下,瑶姬和后宫无数个女人一样,代表着身后的母族。所以不能不争……”她的目光掠过殿外沉沉暮色,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
“后宫的女人自踏入这宫门起,就不是独立的自己。荣宠时,父兄加官进爵,家族鸡犬升天;失势时,轻则冷院枯坐,重则株连九族。瑶姬的疯魔,不过是怕自己成了族群的罪人。”
拓跋琛闻言身形微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他深谙后宫与前朝的牵绊,多少嫔妃的争斗都藏着家族的算盘。“可争需有道,”他看向地上的瑶姬,语气添了几分复杂,“伤害你便是踏了底线,纵是为了家族,也断不可恕。”
“陛下明察。”沈婳垂眸应道,“臣妾并非为她开脱,只是念及北境百姓。瑶姬母族盘踞北境百年,根基深厚,若贸然出兵,难免生灵涂炭。不如先将瑶姬看管起来,再派亲信前往北境安抚民心,她只是一念之差。不若略施惩罚,将其嫁给严大人如何?”
这番话既守住了原则,又留了余地,恰好契合拓跋琛不愿轻启战端的心思。他抬眼看向沈婳,见她肩头血渍已渗红了半片宫装,却依旧神色镇定,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赞赏。“你说得有理。”他沉声道,“传朕旨意,赐婚瑶姬公主与严清川。”
“陛下!”瑶姬尖叫着扑上前,被侍卫死死拦在原地,猩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您怎能将我赐给严清川这个狗男人!这道旨意,我死也不接!”
拓跋琛脸色一沉,帝王威严尽显:“抗旨?你母族的平安一并不要呢?朕留你性命,还为你指一门亲事,已是格外开恩。若再胡闹,休怪朕无情。”
瑶姬浑身一僵,瘫坐在地,泪水混着绝望滑落。她知道拓跋琛的话绝非虚言,比起灭族,赐婚已是“恩典”,可这份恩典对她而言,比死更难堪。
沈婳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瑶姬的情状,指尖却微微收紧。但由他们相互牵制——既能牵制北境残余势力,又能堵住朝堂上对“帝姬获罪”的非议,堪称一举两得。但她也明白,瑶姬性子烈,绝不会乖乖顺从,往后少不了风波。
“婳儿肩头有伤,先回偏殿歇息吧。”拓跋琛的声音陡然柔和下来,轻易打断了沈婳的思绪。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前两步,目光牢牢锁在她肩头渗血的宫装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伸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顿住,终究只是放缓了语气,那关切再难掩饰:“这伤口看着便疼,怎么方才半字不提?”他转头对身后的内侍吩咐,“传朕的口谕,让太医院院正亲自过来,用上等的金疮药。”说罢才又看向沈婳,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赐婚的后续事宜,朕会命内务府妥善安排,你不必挂心,安心养伤才是头等大事。”
沈婳屈膝谢恩,转身离去时,恰好与被侍卫押着的瑶姬擦肩而过。瑶姬突然挣脱束缚,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嘶哑:“沈婳,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用我的婚事做筹码,巩固你的后位,是不是?”
沈婳轻轻抽回衣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为陛下分忧,为北境百姓着想。你若安分,往后在严府未必没有生路;若仍执迷不悟,谁也救不了你。”
瑶姬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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