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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握着精灵球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认出我了？”
唐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唐淼收回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姜云冠军，您这次带领监察团对东部地区的道馆进行暗访，名义上确实是秘密行动。但东部地区这段时间倒下的道馆有点多，魔都、江城、临安、姑苏、扬州……一家接一家地出问题，消息再怎么封锁，风声还是会传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云脸上停留了一瞬。
“道馆馆主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您想象的要快。我在临渊道馆待了十年，别的本事不敢说，察言观色、听风辨向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了一些。早在一周前，就已经有您带队监察团进行秘密暗访考核的消息传出来了。”
姜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当时就在想，您会不会来临渊道馆。”唐淼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说实话，我一开始不确定。因为临渊道馆在东部地区的口碑一直不错，每年的考核成绩都在中上水平，按理说不应该成为监察团的重点关注对象。”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还是做了一些准备。把道馆近三年的账目、挑战记录、学徒档案全部重新核对了一遍，该补的补，该改的改。””
陈锦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姜云身后，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唐淼注意到了陈锦毅的表情变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您别误会，我不是在说我提前做了假账或者伪造了记录。临渊道馆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地做事，账目干净，记录完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说的‘补’和‘改’，是把那些因为疏忽而漏掉的细节补上，把那些因为格式不规范而可能导致误解的地方改过来。”
他看向姜云，目光坦然。
“说白了，就是做好准备迎接检查。这不算违规吧？”
姜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唐淼继续说道：“做好了准备之后，我就开始等了。等了大概十天，一直没有动静。就在我以为监察团不会来的时候，今天上午，您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云脸上，认真地说：“您化了妆，用了假名，刻意压制了实力和气息，伪装得确实很好。如果您只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看，我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当我发现您的时候，您已经在观众席上了。”唐淼的声音低了一些，“您看了那场学徒的对战，然后走到我面前，说要进行馆主挑战。当时我就觉得您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姜云问。
“您的眼神。”唐淼毫不犹豫地说，“普通挑战者看馆主的眼神，要么是紧张，要么是兴奋，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挑衅。但您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您看我的眼神，就像老师在考场上打量学生，像考官在面试应试者。那种眼神，不是一个挑战者应该有的。”
姜云沉默了一秒，如今成为冠军后，让他平时不自觉地就会出现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以往没注意，没想到这竟然会成为了破绽。
“这只是其一。”唐淼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您的那只钢铠鸦。”
姜云的眉头挑了一下。
“您的钢铠鸦的战斗风格，和您的乌鸦头头如出一辙。”
唐淼笑了笑。
“我是一名恶系训练家，您的乌鸦头头也是恶系宝可梦，因此我关注过您的乌鸦头头的战斗，对其的战斗风格很熟悉。”
“其三是您的实力。”唐淼伸出第三根手指，笑了笑，“临渊道馆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道馆，但我的三只准天王级宝可梦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有被人一穿三过了。像您这样实力的训练家，从挑战道馆开始，就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一定会在道馆馆主的圈子中传出来。”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而姜云听完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陈锦毅立刻跟上，这时唐淼在身后突然出声：
“姜云冠军，请问临渊道馆的考核结果……”
“暂时保密。”姜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等我们完成全部考核后，再通知。”
唐淼站在原地，看着姜云的背影，微微欠身：“辛苦姜云冠军了。”
走廊尽头，姜云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
唐淼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直到姜云的身影消失，唐淼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黑色商务车在山道上平稳行驶。
姜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临渊市的城市轮廓在车窗右侧渐渐远去，远处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沉的黛青色。
陈锦毅坐在他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想说什么就说。”姜云头也没回。
陈锦毅犹豫了一下：“姜冠军，这个唐淼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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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毅显然有些生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刚唐淼脸上的得意之色，显然是觉得自己看穿了姜云的伪装而沾沾自喜。
姜云没有立刻回答。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才开口：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
“这么做除了惹我不快之外对考核结果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会降低临渊道馆在我心中的分数，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姜云转头看向陈锦毅。
“我可不相信那个唐淼是个傻子。”
陈锦毅愣了一下。
“姜冠军，”陈锦毅的声音压得很低，“您觉得临渊道馆有问题？”
姜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闭上了眼睛。
“等考核结果汇总之后再说。”
……
下午两点，监察团下榻的酒店。
姜云推开套房的门，房间里只有陈锦毅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摞厚厚的文件。茶几上摊着十几份表格和记录，旁边放着几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其他人还没回来？”姜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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