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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舟带人去查临渊道馆的训练体系和学徒档案了，应该还要一两个小时。”陈锦毅头也没抬，“上午的财务核查和人员访谈结果都在我这里，您要不要先看看？”
姜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了那摞文件。
他看东西很快，但不潦草。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数字他都会扫到，重要的地方会停顿一下，在心里过一遍，然后翻到下一页。
大约十分钟后，他把文件放回茶几上，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怎么样？”陈锦毅问。
姜云闭着眼睛想了几秒：“财务账目没有问题，收入支出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税务记录完整，协会的分成比例正确。人员访谈的结果也没有问题，不管是馆内的学徒还是工作人员，对唐淼的评价都很正面。”
“和我看的一样。”陈锦毅点了点头，“林远舟那边虽然还没有回来，但从他上午发来的消息看，训练体系也很规范，学徒的成长曲线符合标准，没有发现违规使用强化道具或者违规授课的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实话，这次暗访了二十多家道馆，临渊道馆是目前为止最干净的一家。”
姜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说话。
陈锦毅继续说：“魔都道馆那种问题严重的就不用说了，江城道馆、临安道馆、姑苏道馆、扬州道馆，多多少少都有让人头疼的地方。轻的是管理不规范，重的是违规操作，还有几家涉及到利益输送和弄虚作假。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剩下的这家临渊道馆会不会也是这样。”
“结果不是。”他说，“结果临渊道馆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各方面都在水平线以上的道馆。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
姜云从吊灯上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酒店的窗户正对着临渊市的方向，远处山巅上的临渊道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那座依山而建的建筑群，远远望去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安静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姜冠军？”陈锦毅见他出神，轻轻叫了一声。
姜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等其他人回来之后再说。”
陈锦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但他注意到，姜云的目光在之后的半个多小时里，反复地、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个方向。
……
晚上七点，酒店会议室。
监察团全体成员到齐，临渊市宝可梦协会的会长孙正毅也到了。孙正毅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多过像个官员。
他在临渊市协会做了八年会长，和唐淼打过无数次交道，对临渊道馆的情况算是比较了解的。
会议室的长桌上摆满了文件、笔记本和笔记本电脑，墙壁上的投影幕布亮着，上面显示着临渊道馆的考核数据汇总。
林远舟站在投影幕布前，拿着激光笔，一条一条地汇报下午的核查结果。
“训练体系方面，临渊道馆采用的是‘三级学徒制’，初级学徒、中级学徒、高级学徒各有不同的训练内容和考核标准，体系完整，执行到位。我们抽查了最近两年的学徒训练记录，没有发现违规操作。”
“人员方面，临渊道馆目前在册工作人员四十七人，其中馆主一人，副馆主两人，高级学徒五人，中级学徒十一人，初级学徒十八人，行政后勤十人。所有人员的资质证书齐全，都在有效期内。”
“宝可梦方面，临渊道馆登记在册的宝可梦共计八十三只，其中馆主唐淼的个人宝可梦十一只，道馆公用宝可梦七十二只。所有宝可梦的健康档案完整，体检记录按时更新，没有发现违规使用药物或者非法培育的情况。”
“挑战者记录方面，临渊道馆近三年的挑战者记录全部保存完好，徽章发放率为百分之三十二点七，低于东部地区道馆百分之三十五点一的平均水平，高于协会建议的百分之三十的下限。数据在正常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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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舟放下激光笔，看向姜云：“团长，以上就是临渊道馆的全部考核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向坐在长桌主位上的姜云。
孙正毅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姜云冠军，临渊道馆是我们临渊市的标杆，唐淼馆主这些年也确实很用心。如果考核没有问题的话，协会这边也好向道馆那边反馈。”
姜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林远舟身上移开，落在桌上那枚黑色的临渊徽章上。徽章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那道光冷而不寒，像唐淼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温和有礼，但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什么。
“孙会长，”姜云忽然开口，“唐淼接手临渊道馆之前，那场‘意外’的具体情况，你清楚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孙正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动作争取思考的时间。
“那场意外……快十年了吧。”孙正毅把眼镜重新戴上，“当时我还在省协会，没有直接经手这件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道馆内部的一次事故，唐越森馆主重伤昏迷，他的儿子……唐淼的父亲，在那次事故中去世了。”
“事故的原因呢？”姜云问。
孙正毅沉默了一下：“协会当时的调查结论是‘操作失误导致的意外事故’，具体细节我没有看过档案。姜云冠军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省协会调阅。”
姜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姜云冠军，”林远舟试探着开口，“临渊道馆的考核结果……您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云身上。
姜云的手从桌面下抬起来，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嗒、嗒、嗒——节奏很均匀，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思考。
“临渊道馆的各项考核指标都在合格线以上，”姜云的声音不急不慢，“管理规范，账目清晰，训练体系完整，挑战记录真实。从数据上看，这是一家合格的道馆。”
孙正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所以，我认为临渊道馆的考核——”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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