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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透明的界面无声展开，像一片铺陈在夜色里的水幕。进度条上浮着一幅模糊的残影，像被人从旧时光里随手截下来的碎片。</P> 风沙猎猎的边关军帐，昏黄烛火下，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正攥着一封密信。</P> 时音看着画面里那只握着密信的手和烛火映照着的熟悉的半截侧脸，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P> ……</P> 边关，夜营。</P> 军帐外寒风如刀，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帐内却只点了一盏孤灯，烛火被风逼得微微颤动，在桌案上投下长长短短的暗影。</P> 一身玄色战铠的男人站在案前，身形挺拔，眉骨冷峭。</P> 他已经在边关三年了。</P> 三年风沙扑面，三年刀口舔血。</P> 早已把当年那个受尽皇后庇护的少年，生生磨成了一把见过血、开过刃的刀。</P>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一个不慎，便撞上主子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戾气。</P> “京中密报。”暗卫喉头发紧，声音低得发哑，“苏小姐月前已奉旨入宫，册为皇贵妃。”</P>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军帐死一般寂静。</P> 连烛芯炸开的“噼啪”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P> 萧晏清站在案前，没动。</P> 他只是缓缓垂下眼，看向手中那封刚拆开的密信。</P> 信纸上不过寥寥几行字，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生生捅进人骨头缝里——</P> ‘苏二已为妃。’</P> 那只捏着密信的手，一点一点收紧。</P> 薄薄的信纸在他指间皱成一团，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绷起，或许下一瞬就要挣破皮肉。</P> 可他脸上却偏偏没什么表情。</P> 平静得吓人。</P> 暗卫跪在下首，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脊骨滑了下去。</P> 谁都知道，这三年支撑这位三殿下在边关熬下来的，不只是滔天的恨意。</P> 还有京中那个他从来没真正放下过的人。</P> 可如今——</P> 她进宫了。</P> 不是嫁旁人。</P> 是嫁给了皇帝。</P> 嫁给了殿下的父亲。</P> “皇贵妃……”萧晏清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双眼猩红。</P>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一声。</P>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P> “好。”</P> 只一个字。</P> 却像把人心底最后那点妄念，连根斩断。</P> 他缓缓抬起眼，眸底漆黑一片，比大雪封死的寒潭还冷，沉得见不到底，再也看不见半分少年时的明亮和温度。</P> “是狗皇帝逼她的？”他问。</P> 暗卫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月余前的宫宴上，陛下见到苏小姐后，有意让她入宫为妃。苏丞相本想舍了官职，告老还乡……”</P> 说到这里，暗卫顿了一下，头压得更低。</P> “但苏小姐亲口说——”</P> “说。”萧晏清掀起眼皮，盯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P> 暗卫后背一僵，硬着头皮将那句最残忍的话说了出来：</P> “她说若许贵妃位，她愿意入宫。”</P> 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凝住了。</P> 帐外风声呼啸，吹得军旗猎猎作响。</P> 帐内却静得让人连心跳都发虚。</P> 萧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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