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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半晌，他低低重复了一遍。</P> “愿意……”声音温柔得诡异。</P> 像是听到一个荒唐到极点、可笑到极点的笑话……</P> 他忽然又笑了。</P> 只是这一次，那点笑意再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阴戾与疯狂。</P> “好一个愿意！”</P> 难道他是笑话吗？！</P> 下一秒，他抬手，将那团皱得不成样子的密信，直接扔进了烛火里。</P> 火舌“噌”地一下蹿高，顷刻间将信纸吞没，烧成一团蜷曲发黑的灰。</P> 萧晏清垂眸看着那点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随着那封信一起，被烧了个干净。</P> “备马。”</P> 暗卫一惊，猛地抬头：“殿下？”</P> “孤说，备马。”</P> 几个字从齿间挤出来。</P> 萧晏清转过身，玄色衣摆被风从帐门缝隙里灌进来，猎猎翻飞，“传本王军令，调兵三成，随本王回京。”</P> 三成兵力，足以踏平京城。</P> “可是边关——”</P> “边关？”他忽然冷笑，眸底杀意翻涌，“北境已平，本王守了三年，还不够么？”</P> “是！”</P> 暗卫心头一震，刚要领命退下，却听萧晏清再次开口。</P> “另外，传本王私令回京。”他眸色森冷，声音低缓得近乎可怕，“盯紧乾安宫和荣华宫。”</P> 暗卫一怔。</P> 萧晏清抬眼，眸底黑沉沉一片，压抑着翻涌欲出的暴戾与杀意。</P> “粮仓走水也好，边关急报也好，御辇惊马也好。”他唇角轻扯，笑意却冷得瘆人，“总之，抵京之前，本王不想听见萧煜宸靠近她三尺之内的消息。”</P> 暗卫后背一寒，立刻俯首：“属下明白！”</P> 萧晏清缓步走下高座，靴底碾过地上未燃尽的灰烬，声线压得极低，“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本王都要知道。”</P> “是。”</P> 暗卫不敢再多言，叩首退下。</P> 不多时，军帐之外迅速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P> 传令兵飞奔而出，火把在夜色中一支支亮起。马厩里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铁甲碰撞声、兵刃入鞘声、整军列队的呼喝声接连响起，宛如沉睡已久的凶兽，被人在这一刻猛然唤醒。</P> 整座边关大营，在寒夜里骤然沸腾。</P> 唯独主帐之内，压抑得可怕。</P> 烛火猛地一晃，将萧晏清的影子斜斜拉长，投在冰冷的帐壁上。</P> 他缓缓拔出腰间配剑，寒刃出鞘时映出一线森冷流光。胸腔里那团烧不尽的火却越压越盛，灼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P> 她进宫了。</P> 她自愿入宫为妃。</P> 她选了这世间最尊贵的荣华，选了他的父亲，选了站到他的对立面去。</P> 可即便如此……</P> 萧晏清缓缓闭上眼，指尖一点点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月痕。</P> “苏容与……”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一并吞下。</P>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最后一点摇晃与迟疑，也彻底沉了下去。</P> 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P> “你既然想要这世间最尊贵的荣华，”他望着帐外翻卷的风沙，嗓音低哑得厉害，“本王就亲手去给你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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