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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时空神女，自然不怕那点窥探天机的反噬，可她不怕，不代表旁人也扛得住。</P> 她的选择、她的判断，甚至只是她提前知道了某个节点，都可能让原本平衡的因果线发生偏移。</P> 那些偏移无法真正伤到她，却很容易顺着她留下的痕迹，反射到她身边的人身上。</P> 上个世界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P> 她不愿再赌第二次。</P> 阿霖原本还在嘀嘀咕咕，闻言立刻扑棱着翅膀钻回了她的神识空间。</P> 没过多久，识海深处便传来它一声变了调的惊呼。</P> “啊咧？！这个世界男主的黑化度怎么这么高啊？九十九！”</P> 时音眼睫微动。</P> 紧接着，里面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书声，间或夹杂着阿霖几声小小的“咦”和“哇”。</P> 那动静实在挠人。</P> 时音等了片刻，到底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身形一转，进了神识空间。</P> 她刚进去，就见阿霖顶着一本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因果簿，吭哧吭哧地飞了过来。</P> 小家伙落到她膝头，低头看着书页，数着手指头，“世界男主令霄，二十一岁那年，认识了十八岁的许音音。”</P> “最开始，只是觉得她特别。后来，忍不住总去看她。看得久了，便上了心。”</P> 阿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P> “等他终于看明白自己是喜欢她的时候——”</P> “壳子还是那个壳子。”</P> “里面的人，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P> 时音微微一怔。</P> 听到这里，指尖却不自觉蜷了一下。</P> 喜欢？</P> 她对令霄其实是有一些印象的。</P> 研一的小班，长得惹眼，做事周全，站在人堆里总是很容易被人一眼认出来。可若说交集……其实也算不上太多。</P> 无非是新生报到那天，她一个人搬箱子上楼时，他顺手帮她扶过一次门；</P> 还有一次，她和同学报了个竞赛，一个人改实验代码改到凌晨，从实验楼出来，正好撞见他抱着电脑往回走，月色很冷，他却停下来问了她一句：“这么晚还没回去？”</P> 也就仅此而已。</P> 如果不是时音记忆力好，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过这么多年早忘了。</P> ……</P> 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P> 令霄下班的时候，工位区已经空了大半。</P> 只有几台还没熄屏的电脑泛着冷白色的光，照着桌上摊开的文档和没喝完的咖啡。靠窗那一排新收拾出来的工位安安静静的，桌面上只剩下一盆小绿植和一支没收进笔筒的签字笔。</P> 她已经走了。</P> 令霄脚步微微一顿，视线在那张空着的工位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收回。</P> 下午她坐在那里听陆明锐讲流程的时候，神情很平静，偶尔点头，偶尔低头记两笔，和旁人眼里那个“第一次来大厂报到的实习生”没什么两样。</P> 可他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不是。</P> 她变了很多。</P> 又像是其实什么都没变。</P> 这种矛盾感，他不是第一次体会。</P> 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尝过一次了。</P> 那时他研一，刚被关系好的辅导员抓去给新生班当小班。无非是建群、收表、发通知、带着认教室跑流程，琐碎得很。</P> 他对“许音音”这个名字最初也没什么特别印象。</P> 新生名单里普普通通的三个字，落在一堆表格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P> 真正让他记住她的，不是在班会上，也不是在群里。</P> 是新生报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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