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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是为了什么？单纯是为了毁灭吗？她的到来到底改变了什么，真的实质性的改变吗？</P> 阿霖等了半天，忍不住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P> “音音？”</P> 时音回过神，把沉甸甸的因果簿推回它怀里。</P> “收起来吧。”</P> 阿霖抱住书，低头瞧了瞧封面：“那《溯游》……”</P> 时音没有回答。</P> 桌角放着银灰色的VR头盔，外壳映着冷白的灯光。她伸手碰了碰，指腹所触之处一片冰凉。</P> “很晚了。”时音收回手，“乖，先睡觉。”</P> ……</P> ……</P> 第二天，时音刚刷开研发区的门禁，茶水间那边便有人探出头。</P> “许师妹，早啊。”</P> “早。”</P> 比起第一天的客气，众人对她已经熟悉了不少。经过她工位时会顺口打声招呼，有人去茶水间，还会问她要不要捎杯水。</P> 陈棉从走道另一头过来，将一杯热豆浆放到她桌上。</P> “楼下买的，还是热的。”</P> 她留着齐肩发，米白色发夹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说话时唇角先弯起来，整个人温温柔柔的。</P> “你的腿还没好，今天少跑几趟。”她说，“有什么事喊我。”</P> 时音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被热气烫得舌尖一缩。</P> “一杯豆浆，成功救活了一个不想早起的人。”她抱住杯子，满足地眯了眯眼，“谢谢棉姐。”</P> 时音今天的任务依旧不重。陆明锐给她开的权限很克制，只让她继续熟悉项目文档。第六关已经进入归档阶段，当前真正让整个研发区焦头烂额的，是第七关。</P> 内部代号：《鲛人泪》。</P> 星际世界，疯批科学家，珍珠星污染，鲛人实验体，泣泪成珠。</P> 临近中午，小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白板上写满了流程图。最中间一行字被红笔圈了三遍：</P> 【鲛人泪触发异常】</P> 时音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一。</P> “你们不吃饭吗？”</P> 陈棉头也没抬：“你先去，我们这边还有点问题没收完。”</P> 旁边的男同事也摆摆手：“许师妹第一周不用跟着熬，先保命。食堂一点半以后就没什么菜了。”</P> 时音的目光落到白板上。</P> “卡在哪儿了？”</P> 那人忙得没空细讲，只含糊道：“第七关关键道具不稳定。”</P> 陈棉揉了揉眉心，补了一句：“鲛人泪。玩家走实验室压迫线，有概率提前刷出来；走救援线，反而有时候不出。我们调了好感、痛苦、信任、恐惧几个权重，还是不稳。”</P> 陆明锐正好从小会议室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P> “你简单看看。”</P> 时音接过。</P> 记录里问题很清楚。</P> 第一组，测试人员继续走宋辞原本的实验路线，威胁、恐吓、剥鳞，沈默痛苦值和恐惧值拉满，系统判定情绪峰值达成，提前掉落鲛人泪。</P> 第二组，测试者把沈默带离实验室，前往珍珠星，触发深海相认节点。沈默喊出“姐姐”，剧情本该进入鲛人泪分支，可因为前面玩家逗弄过他、信任值没满，系统反而没有触发泪珠。</P> 第三组更离谱。</P> 测试者救下鲛人族后离开处理珍珠星污染，沈默等待时间过长，弃置恐惧上升，系统把这段负面情绪也算进泪珠判定，导致他在玩家不在场时生成了鲛人泪。</P> “看出什么了吗？”陆明锐问。</P> “还不确定。”</P> 她又看了几眼，才把平板还回去。</P> “我先吃饭。”</P> 陆明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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