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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信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P> 记忆会骗人，数据不会。</P> 梦境可以混乱，意识的活动总会留下痕迹。</P> 他把那些支离零散的梦一一记录下来，拆解、归类，再试着还原。一个个毫无关联的片段被反复验证，他非要从中找出一条路，看看路的尽头，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真相。</P> 《溯游》便是在这段漫长的追索中诞生的。</P> 最初，它甚至没有名字。</P> 硬盘里只有成千上万份梦境记录，以及一次次失败的神经接口测试。参数推翻重来，设备更新了一代又一代，数据库里的报错日志越积越多。</P> 后来，梦境有了完整的框架，记忆载体的映射逐步稳定，感知反馈模型也终于顺利运行。</P> 直到那时，令霄才发现，他做出来的早已不只是一款游戏。</P>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疯。</P> 许音音的身体里，确实出现过另一个人。</P> 那个在无数场梦里与他相遇，又一次次从他身边离开的人。</P> 他始终没能放下。</P> ……</P> 令霄停在时音的工位旁。</P> 显示器已经熄了，签字笔横在桌角，玻璃杯里还剩小半杯水。杯口留着一圈很浅的口红印，颜色不重，却让人无法忽略。</P> 不过是一张下班后的空桌子。</P> 他盯着那只杯子，心口骤然沉了下去。</P> 多年前的那个傍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P> 时音只是下班了。</P> 明天早上，她还会刷卡进门，把包放在椅背上，再坐到这个位置。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这里翻项目文档，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停下来想一会儿，有人叫她，她也会抬头回应。</P> 人是真真切切的，离他不过几步。</P> 可桌前一空，那份久违的恐惧便重新攥住了他。</P> 万一呢？</P> 万一明天再坐到这里的人，仍旧顶着同一张脸，仍旧叫许音音，却再也不是她呢？</P> 当年，所有人都认为许音音没有变。只有令霄知道，他认识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P> 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可能发生第二次。</P> 他的手落在桌沿，五指越收越拢。坚硬的木沿硌着掌心，直到指节泛白，他才察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P> 令霄闭了闭眼，松开手。</P> 掌心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P>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离开。</P> ……</P> “因一人而生执念，因执念而造一场旧梦重游。”</P> 阿霖念完因果簿上的话，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原本晃来晃去的两条小短腿也停住了。</P> 它盯着那一行字琢磨半天，忽然抬头。</P> “音音。”</P> 时音正低头整理衣袖：“怎么了？”</P>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世界的男主，都是求而无果才黑化的？”</P> 阿霖把胸脯一挺，掰着手指数给她听。</P> “一个被青梅抛弃，一个亲眼看着心上人嫁给了他爹，一个遇上未婚妻身中诅咒，还有一个是因为……”</P> 数到第四个，它的爪子停在半空。</P> “因为被金主包养？”</P> 屋里安静了两秒。</P> 阿霖默默放下爪子，刚挺起来的胸脯也塌了回去。</P> “行吧，也不全是。”</P> 时音没有接它的话。</P> 她看着因果簿上的字，神思停在了很远的地方。</P> 进入这些世界以后，她最先看到的永远是黑化值、任务线和濒临崩溃的世界。哪个节点出了问题，任务失败又会造成什么后果。</P> 她忙着把一切拽回正轨，却很少思考，他们为什么会黑化，宁可拖着整个世界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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