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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P>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用餐区。</P> 这个时间空位很多，时音挑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园区花园，树枝被夜风吹得轻晃，远处研发楼还亮着许多灯。</P> 她原本打算自己吃，轮椅才停稳，令霄已经把餐盘放到了对面。</P> 时音抬头看他。</P> 令霄拉开椅子：“介意？”</P> “介意的话，你会换位置吗？”</P> “会。”</P> 他这样说，时音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P> 她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P> “那不介意。”</P> 红烧肉炖得很软，筷子轻轻一夹，肥瘦相间的肉便从中间分开。入口先是酱香，随后才尝出冰糖的甜。</P> 时音吃完第一块，没说话，筷子已经去夹第二块。</P> 令霄看在眼里。</P> “好吃？”</P> “值得破戒。”</P> “医生不让吃？”</P> “建议少吃。”时音纠正，“没说一口都不能碰。”</P> 见他低头面对着清汤寡水的山药木耳。</P> “你要是后悔，我可以分你一块。”</P> 令霄的目光落在她盘子上。</P> 时音的筷子正横在红烧肉前面，挡得严严实实。</P> “不用了。”他说，“你看起来没有准备分。”</P> 时音低头看了一眼，把筷子挪开。</P> “这不是怕你真要。”</P> 令霄低笑一声。</P> 其实他一开始都没想吃红烧肉。</P> 食堂人虽然不多，九重天的员工却没迟钝到认不出自家cto。</P> 平时连高层食堂都很少去的人，今天不仅出现在二楼员工区，还和一个坐轮椅的年轻姑娘面对面吃饭。</P> 更要命的是，那份红烧肉还是令霄让出去的。</P> 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P> 隔壁桌两个员工一边扒饭，一边用气音交流。</P> “那是谁啊？”</P> “新来的实习生，今天才在会议室见过。”</P> “实习生和令总一起吃饭？”</P> “重点难道不是令总居然来食堂吃饭吗？”</P> “重点难道不是令总把最后一份红烧肉让给她了吗？”</P> 话音刚落，旁边来人端着餐盘坐下，小声插了一句：“人家一个师门的。”</P> 那人显然是“知情人士”，压低声音道：“许音音，陆工的小师妹，令总不是陆工师兄吗，真要论起来算同门。”</P> “今天第七关那个《鲛人泪》的触发异常，就是她捋顺的。”</P> “真假？”</P> “真的。卡了两天的问题，她进测试舱跑了一遍，出来就把底层逻辑讲通了。下午令总亲自拍板，按她的方向改。”</P> 隔壁桌顿时安静了两秒。</P> 再看向时音时，那些目光里的八卦少了些，钦佩更多了些。</P> 时音不是没听见。</P> 只是红烧肉当前，她觉得凡尘俗事都可以暂时往后放一放。</P> 令霄也没有往隔壁看。听见“令总当场拍板”时，他夹菜的动作停了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把山药放进碗里。</P> 隔壁桌很快换了话题。</P> 食堂里重新响起餐盘碰撞声，远处有人结账离开，清洁机器人沿着过道缓缓驶过。</P> 时音吃掉最后一块红烧肉，端起汤喝了一口。</P> 对面的令霄忽然开口。</P> “你今天说，热爱是藏不住的。”</P> 时音放下汤碗。</P> “嗯。”</P> “那你呢？”</P> “我什么？”</P> 令霄看着她。</P> 他坐得很直，神色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问出来的话却越过了普通同事该有的分寸。</P> 窗外的风吹动树枝，玻璃上映出两人的身影。</P> “有一直想做的事，或者一直记着的人吗？”</P> “有啊。”</P> 令霄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P> 她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他眼下那颗很浅的痣上。痣很小，平时并不起眼，离得近了才看得清楚。</P> “很多人，与我产生交集的人，各自都有有趣的灵魂。”</P> 她弯起唇角，“不然这么长的人生，过起来多没意思。”</P> ……</P> 一顿饭吃完，食堂里的人又少了一半。</P> 窗外园区的路灯已经全亮了，玻璃上倒映着稀稀落落的身影。</P> 远处研发楼还有几盏灯火。</P> 像夜色里没有靠岸的船。</P> 时音把餐盘推到回收区旁边，刚要操控轮椅往电梯方向走，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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