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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陈斌指了指旁边已经投靠他们的人——那些一开始就交了物资、此刻正站在觉醒者车队周围、脸上带着几分优越感的跟随者。
然后他又趾高气昂地对着这群新来的人说道，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子上：
“但现在要加入的人，就是五分之一。别觉得多，以后说不定会变成三分之一，甚至一半。末日了，规矩是活的，懂不懂？爱交不交，不交滚蛋。”
前来投靠觉醒者的人群一阵喧哗。
有人求情：
“斌哥，通融一下，我们实在没那么多……”
有人大声反对：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凭什么他们十分之一，我们就要五分之一？”
有人不语，只是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斌显得很不耐烦，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苍蝇：
“不愿意就离开这里，别影响我们休息。没有我们，你们早死了，现在让你们交点东西保命，还叽叽歪歪？再吵，连五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滚！”
他的声音在血月下回荡，带着一种赤裸的、毫不掩饰的蛮横。
李乘风坐在车里，听得很开心。
别说修仙者不喜欢热闹。
有热闹看，凭什么不看？
当然，普通人是看不见、听不见的——他坐在百十丈外的车里，车窗只开了一条缝，以凡人的耳力，根本不可能听清那么远的对话。
但李乘风不是凡人。
元婴期的神识与耳力，哪怕在蓝星被压制得只剩百分之一，也足以将那边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叹息、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收入耳中。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超脱的、看戏般的淡漠。
他看着那些凡人在血月下为了几包饼干、几瓶水而互相撕咬，看着觉醒者用拳头和异能划分阶级，看着恐惧与贪婪如何将人性一点点啃食殆尽。
这一切，在他看来，与路边两只野狗争食，并无本质区别。
李乘风也没跑过去看。
他就坐在车里，摇下车窗一条缝，让血月的风带着汽油味和汗臭味灌进来，静静地听着、看着。
就在李乘风听得开心时——
“笃、笃、笃。”
车窗被人敲了敲。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像是某种礼貌的催促。
李乘风侧过头，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外面。
血月的红光下，一张脸正贴在车窗上，从外面向里窥视。
那脸被暗红色的月光染得半明半暗，嘴角向上咧着，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李乘风很不高兴，被人打扰确实有些扫兴，觉醒者团队那边似乎出现了结果，一部分人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还有不少人留在那边，陈斌说得对，随着末日的持续，上交的保护费只会增加。
这个时候被人打搅指定没好事，自己骑自行车时就没什么人找自己，换了个汽车，麻烦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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