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茶点进了屋,一一摆在桌上。“姑娘,这儿的下人们都敬着您呢。”
姑娘没名没份从南京过来,这边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慢待姑娘。就连她的个子也拔高了一截,出去的时候,底下人都唤她做金环姐姐。
金环没忍住笑了起来,憧憬道:“等姑娘往后怀上子嗣,即便进了国公府,也能有一锥立足之地。”
这话稳稳戳中了林瑜近来烦忧的心事,她一张口,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抚着胸道:“求求你别咒我。”
从徐州过来的路上,顾青川在床事上虽没有从前那么频繁了,却还是有兽性大发的时候。且每次事后都不许她再喝避子汤。
林瑜身边也不再能找到朱砂,丹青用的大红色料没了,胭脂膏也通通换成了胭脂笺,每次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
顾青川回了京里,陛下还未下旨召见。他留在府中,却也少有空闲。
到了年节时候,免不得要往各处送礼打点。近一年多不在京中,昔日同僚也要叙旧,推了这个还有那个。
好几封大红全贴送到了府上,他索性在府上摆宴,请了有交谊的知交好友一道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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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在夜里将此事与林瑜知道的时候,她面色僵硬了一瞬。
顾青川捧了一卷书,半倚在榻上云屏,不经意道:“你若是不想打点宴席,就交给杨瀚墨去做。”
林瑜即刻点头,“我明日去告诉他。”
顾青川挑眉,“你倒是会推脱?”
“这如何算得上是推脱?”林瑜很警惕,绝对不要接受任何内宅事务,拒绝时带着十足的诚恳:
“一则婢子身份卑微,从没打理过这些事宜,容易出差错,让大人丢了脸面。二则婢子怕自己出了面,日后大人迎娶新妇,这桩旧事再给你们夫妻二人添堵。”
这两句托辞分明合情合理,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入耳。
顾青川朝她斜乜过去。
林瑜坐在床边,已经脱了绣鞋,玉足裹着白绫袜,踩在拔步床外的脚榻上。
再一抬眼,冬日里的罗帐便落了下来,彻底隔开他的视线。
男人眉心微蹙。
*
到了顾青川要在府上摆宴的这日,恰是雪霁云轻,冷风也少了,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林瑜早早就收拾妥当,叫人准备了马车,要出门去京城有名的财神庙。
顾青川倒是没拦着她,只让护卫丫鬟跟着,杨瀚墨走不开,这回换成许裘跟着过去。
马车驶出去的时候,林瑜心头也跟着轻了轻。
因为顾青川说过一句不许留宿,故而马车去的是最近的增福灵侯祠。灵侯祠在山腰,底下有石阶,马车不能往上。
许裘在外回道:“姑娘稍等一等,我去叫个山轿来。”
“不必。”林瑜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
这灵侯祠的香火想必是很旺盛的,现下不过正月初,前两日还下了大雪,现在石阶上的积雪却是被清理了一番,还留有不少脚印。
“我也走上去。”
她在现代的时候,很少留出时间去娱乐。唯有年初朋友约着去拜财神,她才不会缺席。在这件事情上,她有十足的诚心。
一步一步上了石阶,到增福灵侯祠的时候,已是正午。
许裘上前与里面的道士说过两句,旁人都退了出去,林瑜独自进了正殿。她诚心诚意拜过出来,又有小道士等在外边,说是备好了一间上等寮房,供她稍作歇息。
进了寮房,里面已经有烧暖的炭火,八仙桌上也摆好了丰盛的饭食。
林瑜想起此前拜过的许多次财神,莫非是通过这种方式实现?
恍惚片刻,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倘若当真是这样的富贵,请再给信女一个撤回的机会。
才许完愿,便听见哐当一声,是房外哪处的瓷瓶摔了下来。
金环推开了窗,隔着几间厢房外吵闹的声音传了进来,她奇怪道:“能到这边寮房来的都是富贵人家,现下人也不多,怎么会有人吵起来?”
见林瑜也好奇,金环又听了几句,回头道:“姑娘,外面像是有人丢了东西。”
她才说完,外面的声音又更大了些。
“这分明就是你们拿了放进这间寮房的,还有另外的书都放去了何处?”
“姑娘,姑娘消消气,我们当真不知道为何这本手书会出现在寮房,今日还有别的施主,您不能再往前面找了……不如姑娘明日再来,我们今夜再问一问,明日给您一个交待。”
“少废话,我就是在这里找找,再拦着我,有你们几个好看!”
林瑜初听这声音有几分耳熟,现下则可以肯定她就是温小刀了。推门出去,在廊上见到了方才说话的女子,窄袖青袄,红缎褶裙,同当初在扬州见面时一样英气。
林瑜在她身后唤了一声。
“小刀姑娘?”
那道身影缓缓回头,温小刀看着她的脸,犹豫了片刻,尔后才道:“王俞?”
在兖州的时候,林瑜每次见她与温时,面上都涂着黄膏。这样不加遮饰的见面,确是第一次。
“是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温时呢?”
第63章 第 63 章 羊脑笺
“二爷……二爷他……”温小刀愣神一瞬, 回身看向后边的寮房。
那几个道士已经给寮房落了锁,并排站在外边, 大有一副不许容人进去的架势。
林瑜:“不如去我这边坐一坐?”
温小刀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书册,点头应下。
两人进了这一边的寮房,温小刀看见满桌的饭食,没能移开眼。
“你还没用饭么?同我一起罢,这些菜食尚未动过。”林瑜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吩咐金环新拿一副碗筷过来。
这顿饭吃得很是安静。
林瑜吃得慢,遇上一个素菜丸子也能咽很久,再抬起头,桌上的菜碟空了大半。
对面的温小刀两腮鼓胀,艰难咽下一口。
林瑜心中忽然闪现出不好的念头。
待桌上的菜碟收下去的时候, 这个不好的念头成了真。
温小刀:“二爷已经走了。”
林瑜怔了怔, 半晌才问:“我前几日听到街上有唢呐声, 那是——”
“是二爷出棂的日子。”温小刀声音比平时慢上许多。
“二爷从回来的时候, 身体就不大好了,总有风寒咳嗽。宫里的御医过来针灸, 也不起效用。到了九月,他的气色越来越差, 太医私下说这是油尽灯枯之兆,熬到前些日才走。”
林瑜默然, 想起他送给自己的花种, 那时已经开了花。
真的是一盆状元黄, 放在窗台上很好看。
她倒了一盏茶,递给对面,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只垂下眼睫,“节哀顺变。”
温小刀捧着温热的杯壁, 摇了摇头,“其实今日见到你,忽然没有那么难过了。”
“我是来替二爷取东西的,他前两年年初总要来一回财神庙,在这里替人祈福,住下来的日子会写札记,写完锁在匣中,也不带走。今年他不能再来,我想取回他的东西。谁知这些臭道士把那匣子弄丢了。打听下来,才知有的被他们放进了寮房,这才找到一本。”
温小刀拿起先时那本书册,用袖子抹了抹外边,林瑜瞥过去时,扉页一行小字正好映入眼帘——
写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简体字。
温小刀揣着那本书站了起来,“王姑娘,我还得去找剩下的札记,不能再与你叙旧了。”
林瑜还想看清楚那本书,先被抓住了手腕,温小刀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
“其实二爷还有一样东西很想要送给姑娘,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姑娘,可是今日又再见了,我想把它交给你。”
金环已经被林瑜打发出去了,她说起这话时,仍旧凑在林瑜耳边。
“好。”林瑜看了一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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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我现在无事,陪你一起找札记如何?”
温小刀自然愿意多与她待一会儿。
她在温时身边待久了,重新回到京城,看身边的人与事,有许多都变得不顺眼起来。
二爷早就销了她的奴籍,又给了她一大笔银子,现在他人走了,她却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才好。
乍然见到林瑜,心口那种又闷又堵的感觉才好上一些。
林瑜出面以后,那几个道士的态度又换了一番,恭恭敬敬地打开了寮房的门,自发地忙前忙后,找了另外一本札记并着两封写了字的笺纸。
那小道士还捧着一方巴掌大的榆木匣子,“施主的物件放了实在太久,所说的装信笺的匣子实在没能找见,小道另寻了这个匣子替代。望施主莫怪。”
“哪里会怪?”温小刀嗤道:“你们这里的道长手脚确是很快,比偷油的老鼠都要利落。我感激还来不及。”
原先的木匣子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匣身有雕饰彩漆,存在这里时还特意叮嘱过。前两年都好好的,今年二爷才刚走,就有坏心眼的顺走了它。
小道士面皮涨得通红,他也是被几个师兄推到这边来的,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他把手中的几封笺纸一股脑给了林瑜,连说了两声“万望施主莫怪”之后,拔腿跑了出去。
最上一封羊脑笺飘落在地,林瑜弯身去捡,不妨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用泥金写的一行小字,是给林瑜这个名字的祝福。
“这是——”
“这是二爷从前年开始就要写的,说是为他的一个朋友祈愿。”温小刀见说完又继续解释:
“或许是二爷想错了,上面应是他的知交。”
同次科考时中举者方可称为朋友,二爷不曾科举,是没有朋友的。
林瑜迟钝应了一声,确不是为“朋友”一词。她把才进屋里的金环又打发了出去,拉着温小刀去了里间。
问了许多,林瑜总算粗略弄清楚了温时这个人。他是她的老乡,同样是三年前过来,并且好像——
好像早就认识自己。
温小刀说了许多,“难道你也知道二爷么?”
林瑜仔细回想了一遍,其实是有些熟悉的,但她想不起来。
“不知道。”
“这也不要紧。”温小刀道:“那我改日把东西送去给你,你住何处?可还是——”
她的声音及时停了下来,林瑜那天被带走,如今又换了一身行头,富贵抬眼可见。
哪里还需要问,必然还是在那位总督大人身边。
林瑜倒是不觉得冒犯,“两三日后,我去西长安街附近的胭脂铺里挑胭脂,在那里给我就好了。”
温小刀看着她,“王姑娘,其实我现在不是温家的人了,倘若你还想——”
“再说。”林瑜笑了笑,“拜托你,小刀,你先等一等我。”
“好。”
林瑜在寮房耽误了许久,眼见天要黑了,许裘不得已过来催促,这才坐上马车回到宅邸,。
她直接去了净室,沐浴后回到卧房,里面不见有人。
有关顾青川的去向,她一贯不会多问,把灯架上的烛火通通吹灭,只留下一盏照亮,尔后便睡了过去。
梦里并不安稳,过去和现在交织一处,她迷迷糊糊,快要分不清楚。
是穿过来的前几日,领导给了她一封讣告。
“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下周六举办葬礼。人家和你是一个高中的。小林,你替我去一趟。温家离公司不远,就当作是加班,有加班费。”
她拿着讣告,很轻松就答应下来,并未注意到领导转身时的一声叹息。
隐约飘落在那天落雪时的唢呐声里。
*
翌日醒了过来,林瑜还在想着这个梦。
梦是真的。
她的确收到过这样一封讣告,名字却记不清了,因为她还没得及过去。
是温时么?
她的高中同学。
许是恍神的时候太久,林瑜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欲要下床时一掌压在了他胸前。
她惊了一瞬,才要退开,又绊到了被下屈起的长腿,整个人都跌在顾青川身上。
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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