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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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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方才说的也不错,林氏一个寡妇,却极有手段,如此放了实在不妥当。你可知她已经被人盯上,又是如何出城,独自到的此处?”

    徐昌素来是个话多的,没有回应,也自顾自说了下去,“我那远房表妹说她与那走狗是老相好,听林氏说起来,却是个要占她财物的滑头。她用埋在庄子上的金银钱财做引,诱那厮与她一起出城,只带了两三个随从。随从不知是为了取钱出城,到了埋钱之处,只有她与那走狗二人,复而将人敲晕,独自跑了出来。”

    多狠的手段,倘若没有这笔钱财,只怕那几个随从怎么都要来找她。可多了那笔钱财,叫他那随从见了,怎么还有找人的心思?只怕连他怎么死的借口都能编好了回上去。

    “大人,真金白银,从来都比刀剑更能伤人。我一届妇道人家,只想带着孩子讨个安稳。”

    徐昌想起偏殿里那女子说出这句话时淡漠的语气,既心惊也佩服,只不过如今大局在此,飘若浮萍之人,想要一个安稳,又岂是容易之事?

    移目看去,写信那人不知何时停了笔,微微发怔,似为什么出神。

    徐昌以为他还是不改原意,于是说道:“明日再说,我回去后先让人盯着她,总归不急于这两日。”

    “算了。”顾青川搁下手中的紫豪,眸光落在自己袖口,“你既然于心不忍,又何必为难自己。”

    脚步声到了门口,吱呀一声,又轻轻合上。

    顾青川仍坐在书案前,斜对面的直棂窗太过老旧,夜色泼上去,朽旧的桐木不时被压出轻缓的咯吱声。

    这几日虽未落雪,寒风却不曾断过。书案前的笺纸早已换了成寻常纸张,他提了几回笔,到底是沉不下心来。

    出了寮房,不过几十步,远处忽而两道匆匆的脚步声。顾青川站定,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朝自己小跑过来。

    林昭在他面前停下,“叔叔,你知道这里的斋厨在哪里吗?”

    她仰面乖笑,颊侧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比起昨日要热络许多。“我饿了,想吃一些热乎的。”

    林瑜本就比常人畏寒,冷风里走了这样一路,回到寮房也没有炭火,身上到处都冰冰凉凉,给林昭心疼得不得了,舍不得自己娘亲再吃那些放冷的干粮糕点,于是找了借口出来解闷,其实是为她找些暖和的东西饱腹。

    她寻了一圈才发现一个活人,只好过来找他。

    这时候厨房里早就没人,顾青川抬手指了个方向。林昭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气馁,道完谢,高高兴兴往厨房去了。

    采珠跟在她身后,两人找到了斋厨,里面却空空荡荡,灯笼一照,墙角还挂着几张蛛网。

    “小公子,这里没有米面。”采珠围着灶台,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这道观里没有什么人,只怕米面都存在另外的地方。”

    林昭踮脚看了看,“那……那烧一些热水给娘亲……她最怕冷了。”说完要出去舀水,出门就撞见了方才的叔叔,手里还提了一个布袋。

    顾青川对别人家的小孩一向是避而远之,然而这孩子,或许是太懂事的缘故,让他愿意亲近几分。又或许只是碰上了,他也睡不下,索性过来走一走。

    他这几年常在军中,自己也能下灶,揉面也只是顺手而已,正好消磨不知何处来的躁郁。

    少顷过去,林昭在灶台边上得到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里面还卧了两个蛋。她眼睛亮晶晶的,眨巴了两下,“谢谢叔叔!”

    她没有即刻去端碗,而是先打开自己的荷包,晃了一晃,一串清铃似的响声。

    “我有这个,都给叔叔。”

    她把荷包里的铜钱都倒了出来,双手捧着,只有几十枚,却已装满了小小的手心。

    年纪不大,却知道有来有往,不白受人情。顾青川从她手心取出两枚铜钱,“这就够了。”

    看她端着碗就要回去,他将人唤住,指了指锅里,“你不想吃一碗。”

    林昭早就闻到了香味,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提,咽了咽口水,努力装成不馋的样子。

    “叔叔,还可以给我一碗么?”

    顾青川笑了笑,“做了多的,坐下罢,在这儿吃了再回去。”

    斋厨旁边还有一间小房,里面的桌椅还算干净,一大一小相对而坐,在一张方桌上吃面。

    林昭胃口小,只要了一小碗解馋。她安安静静用完面条,拿出帕子擦嘴。帕子一角有朵小花,被她小心用手捏着。

    她身上的绣品,许多花样都与别人的不同,顾青川多看了一眼,想她那位娘亲对孩子也是用心。

    “我走啦,叔叔。”林昭说完,忙不迭跑到灶台,从锅中端起了那碗热面,回了自己寮房。

    顾青川对小孩子素来敬而远之,只是这样懂事细心的孩子,却并不让人反感。小小的身影从门口溜走了,他的目光才收回来。

    若是他与她的孩子,大抵也会有这样乖巧懂事。

    林瑜还在房内,用冷水粗略洗漱了一番,用银簪挑亮灯芯,见外面蹦蹦跳跳进来一个身影,采珠跟在她身后,端了一碗汤面,还冒着热气。

    “娘亲——我给你带了汤面。”她匆匆跑过来,到了灯下,嘴边还有一点油渍。

    林瑜抽出帕子给她擦嘴,“怎么还做了一碗面回来?”

    “是歇在这里的贵人。”采珠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林瑜夹起两根面条,并不放心,却看见林昭在旁边满怀期待的眼神,小声提醒,“面要凉了,娘亲。那个叔叔也吃了面,我们在斋厨旁边的小房间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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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瑜在她面前尝了两口,“你是不是还没洗漱?让采珠姐姐带你出去洗一洗。”

    林昭听话答应,等她去了隔间,林瑜端起这碗面出了门。因着不想被发现,特意摸黑走出好远,直到看见一间很是破旧的寮房外,料想这里没有人住,通通倒了个干净。

    过得会儿林昭回来,碗底已经空了,她高兴问:“面条好不好吃?是我添的柴火。”

    “好吃,现在都暖和起来了。”林瑜捧着她的脸,搓了一搓,“小乖怎么这么好?”

    “是吧?”林昭顺势窝进她怀里,高兴地蹭蹭脑袋,“明天我还去给娘亲煮面条。”

    林瑜拍拍她的背,“先早点儿睡。”明日别说在这里吃面,就连留也是不好多留的。

    傍晚她有意对着那官员卖惨,博得同情,才安宁了现在一时。但谁知他明日会不会忽然反悔,又要拿自己当筏子?

    林瑜扪心自问,自己与那些敲骨吸髓的扒皮大地主绝对不同,对农户和女工从来慷慨,为他们的生计着想。该交给官府的税银和布帛,也从未少过,只不过——

    只不过那些银子到了齐知府手里,是否能如数交上去就不得而知了。另外她与齐夫人之间,的的确确有着一笔很不清白的帐。不说以公谋私,但齐知府在这儿的时候,借着齐夫人的契机给同行教训的事情,也是做过的。

    她的黑历史就明晃晃摆在那里,又是草根出身,被吃了骨头也没得吐,只能早些离开。

    林瑜抱了林昭一会儿,“现在睡觉,我们明日去找温姨好不好?”

    林昭窝在她怀里,闻着娘亲身上的香气,什么都不害怕,轻轻点头,“娘亲和我一起睡。”

    “嗯。”

    *

    翌日清早,却有人比林瑜先醒。

    城中形势尚且还不明朗,顾青川有一位旧友路过,带了徐昌去见,两人绕道从道观后边下山,经过一间寮房时,徐昌的步伐微微停住,纳罕道:“好端端的一碗面,是谁倒这儿了?”

    墙角的土坑里扎扎实实填了一坑的面条,已经干结成块,露出了底下煮好的蛋。

    徐昌奇怪道:“莫不是这里的道士有什么说法,要祭山神?”连里面的蛋也不吃一口。

    顾青川神色本是微沉,听完这句之后彻底沉了个透。

    下山后还有一段路,两人换马而行,行了一段远路,徐昌先停下来,“我昨夜回去后又问过我表妹,她说那林氏几年前还往外放过印子钱,她那儿还存了一封契书,林氏亲手写的,你瞧一瞧。”

    顾青川无意拆看这些,只到眼前时,不由仍是怔了一怔。

    书法求的是一个法,即便同摹一张帖子。在南京时,他看过许多她练的字,写的字迹常常不一样,但有那么几个字,错起来总是别出心裁,与常人不同,他不曾与她指出。

    譬如当初在济州那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的“学”字,便是错的。如今再遇到这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用力撞了一下。

    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他拿起这封信,上面是自己不认识的字迹,可有几个错字,却都错在了一处。他鬼使神差问道:“林氏长相如何?”

    “少有的美貌女子。”徐昌看他神色不对,试图改口,“其实也还好,只是皮肤白了些,眼睛黑了些,除去眼角一颗泪痣,与寻常女子也无甚区别。”

    顾青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攥紧了缰绳,额头青筋欲凸,“那她的名字呢?”

    这个徐昌却知道,昨日自己那表妹说人坏话时带着名字骂的,“瑜,怀瑾握瑜的瑜。”

    只这一个字,在顾青川耳中却有如闷雷,轰隆炸开一片。是了,时候也对的上,潇湘布庄的林掌柜,是几年前来的长沙府。

    “许裘!你送他过去。”顾青川深深呼了口气,当即调马回身,往秋水观疾驰而去。

    归侯祠起火一事他始终存着疑心,可派出去的人都说,归侯祠各处都没有少过人,那段时日祠里也不曾死人,她如何能找来一句尸体代替?

    百多里路,烈烈朔风直扑而来,面上如有刀割,可他连一息也不敢停。

    怎么敢停。

    若当真是她,若当真是她——

    几个时辰过去,寒风呼啸,树荒草寂,耳边只有笃笃马蹄声。

    到了秋水观,顾青川的脚步忽而又慢下来,像是近乡情怯,他缓缓朝着竹林后的那间寮房走去。一步一步,缓缓到了门口。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林瑜在床上找到了那一张银票,回过身,话音却在见到门口那人时戛然而止。

    这场见面来得太突然,林瑜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手腕被抓住的时候,她恍然回神,屈膝在他腹上顶了一记。

    或许是动作太快,顾青川什么反应也无,任由她翻身将自己压倒在床上。

    躯体记忆太过严密,林瑜顶着他的腹部,一瞬不敢放松,重重往他腹上击了两拳,待要再往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松开了。

    粗砺的指腹在面庞摩挲,林瑜躲开,垂眼看向身下之人。

    他一动也不动,阒黑的瞳仁深邃安静,却仿佛翻涌起惊涛骇浪,连她映在他眼中的倒影也在飘然摇动。

    她打在自己身上的力气不小,胸腹连片在痛,连手背也发麻作痛,却是这样的痛,带起了他脸上一片朗然笑意。

    疯子。

    林瑜跨腿离开他身上,坐到了床榻边,两手撑在身侧,独自缓匀紊乱的呼吸。

    她镇定惯了,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大的“意料之外”,面上瓷白的皮肤涨得通红,处处都在发热。

    稍顷,手腕被冰凉的掌心圈住,她回过头,顾青川另手握着一个冰裂纹葫芦瓶,已经揭了盖。

    “别碰我。”林瑜拧眉,想要甩开,手腕却被圈紧。

    她为着方便行动,左手上的绷带只随便绕了几圈,此时纱布已经往外渗出血迹。

    男人宽直的身背此时微微驼了起来,顾青川眼中像泼翻了一潭深墨,汹涌欲倾,却被浓长黑睫掩住,只默默看着她的手背。

    林瑜挥不开,只得忍着,让他上药包扎。

    绷带剪断后,顾青川总算能平复一点情绪,抬起眼,开口时声音却是出奇的滞涩发哑。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假死离开,为什么要找来一具假尸骗他,为什么独自一人到了长沙府。

    六年前的时候,林瑜也想知道为什么。

    那时他说她像一个人。

    六年后,又轮到他来问自己了。

    “因为——”林瑜坦坦荡荡地回看向顾青川。

    “我是我。”

    她的声音平静,眸中疏离冷然一如当年。

    第77章 第 77 章 何苦在一个寡妇面前狰狞……

    “是因为当初的话么?”

    顾青川抬手轻抚她面颊, 目光一寸寸在她脸上描摹,黛色的眉, 水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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