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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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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咱们走吧,别误了时——”

    “别装了!”

    伴随着这一道揭破所有欲盖弥彰的粉饰的訇喝,宋浸情腕上一痛,那只传家镯顷刻间坠地粉碎,结构缜密的玉结环亦然磕碰得生生散了架,精铁制成的零件四处横飞,仆婢们突逢此变,惊叫连连——在许氏麒麟子身畔侍奉的,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主子如此失态过,自然大感意外。

    待得反应过来,却见许问涯早已扔下所有人,大步朝外走去。宋浸情心中难安,脚步匆匆地提裙缀上,将将踏出门槛,面门上倏而飞尘呼啸,宋浸情赶忙止住步子,撇尽浮尘定睛一望,原是许问涯牵了一匹玉骢骅騄,翻身上马,扬鞭急去,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宋浸情急得跺脚,许问涯此人毅力过人,捱到今日才突兀爆发,她实在怕过了这遭,他便又复归先前的若无其事了,于是干脆把握机会地冲车把式吩咐道:“快!也送我回今阳!”

    ***

    这一路飞沙走尘,身下的玉骢良马浰似雷电,城门郎吓得还以为来了寇贼,好险看清,瞧着去势并非攻城,反而是要出城的。又待将那匹举世无双的玉骢骅騄瞧个清白,知来人是帝王心腹,心中一跳,赶忙命人开门放行。

    满程子畅通无阻。

    清源居上下原本有条不紊,见大人去而复返,瞄了眼为时尚早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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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有人想关切地询问一二,却都被许问涯脸上前所未有的阴沉给唬得退避三尺。

    “拿火来!”只听他飏声道,身影拐入了内室,里头很快传出毫不收敛的翻箱倒箧之声。

    众婢抖若筛糠,从前对表姑娘身侧被杀掉的那位爬床小婢没有实感,眼下见状,倏而纷纷颇为心惧,想起看似温润的大人的那些雷霆手段来。

    全昶追得魂儿都在后头飞,好不容易下了马,插着腰在原地上气不接下气,继而跌跌撞撞地跨过游廊进了清源居,左右环顾不见,廊下婢女们往来运送炭盆,有人战栗着往内指了指,全昶便顺着指引追入室内查看,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只见从前存放夫“妻”二人所有点滴的琉璃柜碎裂在地,里头装盛的珍稀宝物尽数倾倒出来,一一被投入炭盆之中。

    云湄亲手制作的贴身小饰,俱都被大火舔舐吃尽。经她手缝补的衣衫与氅裘,俱都早已烧成灰烬,被婢子们鱼贯运送出去处理。

    全昶哑然失言,将要开腔一劝,却乍然听见连绵毕剥之声中,崩出一道珠宝摔裂的巨响。

    代表着同心长存的百年至宝——那只价值连城的环心真珠,就这么被许问涯摔了个粉碎。一层层精巧旋转的机括没入大火,仿佛他们破镜一般的虚假感情,一去不复返。

    云湄曾经拉起他的手,二人十指交扣,一同将这只定情的宝物包裹了起来。

    她粲然一笑,眉眼为葳蕤的烛火渡染,面庞温柔极了,红唇翕张,口中娓娓许诺说:“夫君与我同心长存,就像它保佑的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她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些东西,那这些日子他为何还有意避开、不去触及?早该如当下一般,一把火烧个干净才是。

    长靴一勾,倒地的琉璃柜被他移至跟前,炭盆中的火光簇簇腾高,许问涯的脸孔浸染在火色里,明灭晦暗。他沉默着,将琉璃柜中的所有,毫不顾忌地尽数倾倒了进去。

    全昶狼狈地忙前忙后,抽出墙角的拂尘打理四溅的火星子,动作左支右绌,神情惴惴,生怕一着不慎,整个清源居都湮于大火。

    他以为自己有得忙了,心中唉声叹气,尽量做到眼明手快。只是烧至一半,许问涯那厢的动静却倏而停了。

    全昶疑惑看去,就见他凝视着火盆之中的某物,正微微侧过头,似透过乍明乍暗的火光,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块环耳的缝绒护罩。那阵子适逢初冬时节,许问涯每晚回来,都能看见云湄在灯下一针一线地为他打造着什么的温婉姿态。某日,她终于正是献上,兴兴头头在他耳畔比划着看看究竟适配与否的模样,犹自历历在目。

    ……大火快要将它吞噬干净了。

    旁头还蜷缩着一只变了形的同心牙雕套球,那段时间他带着云湄出去透气,云湄一下马车便顿住了,愣愣地远眺四野,对他笑着说,那只套球可把她折腾坏了,致使眼下看什么都是重影。

    现下,许问涯动作僵滞,脸上面无表情,眼尾却渐次泛红,眸中爬上细密的血丝。

    “大人,大人?爷,您听我说一句——”全昶察言观色,见他终于消停了,赶忙硬着头皮躬身过来劝解,不知半途目睹了什么,神色遽然大变起来,一迭声道,“诶!诶!使不得、使不得啊——!!”

    晚了。

    被催红的生炭炙烫血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开来,瘆人至极。

    许问涯徒手把火盆之中的所有物件给捞出来了。烫意直达指骨,牵扯肺腑,却比不上心中撕扯般的剧痛半分。

    他仿佛对皮肉上的痛楚失去了感知,一件一件地将云湄的心血给捡拾了出来,又慢慢罗列整齐,放入扶正的琉璃柜中。

    破碎的柜格装盛着满柜子的碎物与灰烬,重又被好好地放回了内寝的床畔,若不是烧毁的痕迹昭然,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全昶陪他胡闹了大半个时辰,见他此刻在琉璃柜前伫立良久,神色无波,整个人渐趋平淡,心中终归是松了口气,于是蹑手蹑脚地折身几步,吩咐丫鬟进来收拾残局。

    待要回许问涯身畔请示要不要请府医来包扎伤处,可是嘴巴将将张开,跟前的身形便是一闪,翩翩衣袂卷着凉风划过全昶面门,他愕然抬眼,就见许问涯步履急速,瞧那去势,很是不妙。

    “……”全昶深吸一口气,连忙脚步仓促地追了上去。

    第82章 冠妻姓(二) “你一定过得很好吧,云……

    薄夏, 树荫照水,竹韵清鸣,树上的燕雀耷了兴致, 将将找着阴凉地儿栖息下来, 又乍听清源居内杂声沸沸, 惊得扑棱棱展翅远飞。

    明画堂内屋宇挑高,厅堂深广, 气氛幽冷,仿若丝毫不曾为夏热所扰。人甫一踏进去, 甚至有下意识缩脖子保暖的念头。

    全昶亦步亦趋追进来,迎面凉风裹身, 便是一个哆嗦。他对插着袖子, 躬身撇开自梁上垂委下来的画轴与文帖, 因着挂心大人,一时半会儿也没仔细去端量上头的内容。

    翻箱倒箧的响动早已绝音,相比之下,堂内简直静得惊人。

    全昶反而因此提心吊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在浩瀚的书墨宣纸之中挣扎出来,偷眼一觑, 就见许问涯临案长身玉立, 稠密的眼睫低垂着, 手腕平稳,正执笔作画。

    整个人着实安静极了。

    全昶一时不敢乱动, 屏息凝神候了半晌,堂内都始终只有笔走纸面的沙沙之声。

    全昶复又隐蔽地抬眼觑了一下——大人似乎仍是那个温润平和的大人,松风水月,侧颜安然,叶隙筛落的阳光透窗而入, 投映在他浑身,波光漾漾,照不出哪怕一分一毫的焦躁之色。

    这么看来,适才那骇人听闻的一切,仿若只是旁人多心之下的错觉而已。

    全昶提心吊胆良久,见状,渐次放下心来。也是,许问涯的定力何等高妙,倘或为了一个私德败坏、骗身骗心的女子难捱发疯,那就不像许问涯了。今儿发泄这一通,也就尽够了。

    全昶将将把心安定下来,预

    备请示许问涯料理残局,最紧要的便是治疗手伤。他趋步上前,垂头一瞧,一瞬间惊惶极了,放回肚子里的心复又揪出了嗓子眼。

    ——许问涯满手血流不止,干脆未曾研锭磨墨,就着顺着颀长手指淋漓涌下的鲜血提笔作画,整幅场景诡异极了。

    而画上显见是位女子,她眉目冷漠,正狠心褪下紧扣手腕的玉结环,鲜血染就的薄凉姿态栩栩灵动,那种毫无留恋的情状,一时间跃然纸上。

    适逢满室风动,垂落的画轴纷纷翩跹飞舞起来,全昶惊疑不定之中于余光捕捉到一丝不对劲,这才循迹抬起头,端量那些方才入门时被他所忽略的画作。

    尔后,他便看到了令人遍体生寒的一幕。

    案前,许问涯已搁下笔。他仿佛对双手之上钻心的疼痛无所察觉,神态自若地捧起了画纸,呈于窗棂之下细看。

    光透血渍,绘声绘色。

    画上的女子打量那玉结环,像是在打量一个恼人的麻烦,神情冷漠极了。

    许问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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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畔漾开零星笑意。

    这就是本真的她。

    许问涯始终盯着这一幅新画,一眼也没看旁处,只回手指着某处白墙上的空缺,发号施令道:“裱褙起来,挂去那里。”

    说罢也不管呆愣的全昶,自行转过身来,抬首,于满室清风之中环视,巡睃那些或新或旧的飞舞画卷。

    不知不觉间,这处小天地早已变成了真实的云湄的留影。他与真切的她的初见,从客船之上的持剪对立起始。

    许问涯目光慢慢移动着,梁上悬下来的画卷其实纷乱无序,但他就是能够一眼穿破光阴,目光依次落在这处、那处上,将曾经的点滴按照正确的次第连串回忆。

    洞房之夜端坐在桌边等待丈夫喝交杯酒,冲画外人投来的关切却显得淡漠的脸;梦魇时从怀中惊醒的苍白娇靥,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漠底色;宫廷偏僻处长廊两端的遥相对视,秋风飒踏,金叶回旋穿廊,首尾二人相顾无言;明画堂的书案前,因贝笛失迹而顾左右而言他,笔锋吻遍身体,她青丝披散浑身战栗;冬日密雪,病中的她歪躺在小榻上,目睹笨头笨脑的小丫鬟因毽子而摔倒,两靥的梨涡头一回浅浅生出;落座窗畔临摹大师文帖时,笔下的书法收尾难以遮掩,些微上翘,那不是宋浸情该有的笔迹——甚至便连当时的弧度,都依模依样地呈现在画作最细致之处……

    他全都记得。

    记录真实的她时,画作上的笔触更细腻,情感更丰沛。

    ——为什么?

    许问涯露出迷茫的神色。

    作画的初衷,难道不是把每一个可恨的、裹挟着欺骗的瞬间给牢记下来,怀恨刻骨么?

    不是的。

    因为他意识到这些才是真正的她,虽则恨她蒙骗,但心房深处,却想将真实的她永远地留存住。

    这一笔笔描摹,看似为提醒自己莫要轻易耽溺于虚幻而作,实则爱意泛滥,覆水难收,挥毫涂抹间,尽是难以言表的衷情。

    风动画纸,那一副鲜血染就的最终之作飘散过目。许问涯凝视着画上女子发狠褪下玉结环的决绝模样,双眸骤然被刺痛,有什么深重的情绪在心腔深处纠扯着。

    一面告诫自己,她要走,不想留,是她的意愿,爱是成全,不可步人后尘,沦为自己最为痛恨的恶徒。

    一面在双目的刺痛之中,又禁不住地去想,凭什么?

    凭什么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极尽一切谩欺之事,只留他一人来周全这场荒唐之后余下的一片狼藉?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付诸的所有,难道还不配得到她一句解释么?

    她凭什么能够这样一身轻地走了?

    凭的是他许问涯的纵容。

    “……云湄。”他第一次将这个名字读出来,语含困惑,仿佛真真在思忖着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呢?”

    “你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他说着,迈开步子,在满室飘荡的画海之中徜徉,鲜血淋漓的指尖些微抬起,拂过一幅幅垂委的画纸,在她的眉眼处流连着。他似乎想通了根结,轻声呢喃道,“抱歉,很快就不会了。”

    恶徒又如何,是她欺骗在先。

    欠他的,是要还一辈子的。

    ……

    临出明画堂前,许问涯倏而停住脚步,幽邃的眸子微微转动,睇向角落里画架上随意悬挂着的衣物。

    那是云湄脱身前,他因要更换盛服入宫面圣,便随意脱下来扔在这里的。

    衣物的腰封处,系着她给他回的定情之礼——最初的那一只,镶有与别的男子相撞的珊瑚珠的花果虫草香囊。

    明画堂的一应物什,仆婢们本就等闲不敢摆弄,更别说上头还有七太太亲手绣的、大人爱若珍宝的定情香囊,于是在全昶的使眼色之下,这件外衣就一直这么无人问津地搁那儿了。

    全昶见许问涯顿足,也蓦地顿步,屏息,手里攥着从风中夺回来的血画,揣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天知道他随侍许问涯经年日久,从前时局最为棘手之时,全昶都从未这么心惊胆战、生怕大人一个不舒心,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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