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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暴雨倾盆,所有缆车全部停运。
山间光滑的石板路上,数十道脚步连绵不绝,急切地回荡山间。
人人都在争先恐后往山下跑,往医院赶,好像觉得赶上时间见到穆庭樾最后一面,就会有什么不同似的。
江骞撑着伞,护着孟绪初下山。
硕大的雨点砸向伞面,孟绪初耳边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爆裂的雨声。
人群接二连三从身边飞奔而过,冲向漆黑的山脚,像一道道闪着水光的鬼影,掀动孟绪初的衣摆,在耳边留下呼呼的风声和急促的喘息。
太危险了,这么下去太危险。
黑天,大雨,山路,混乱的人群,简直是踩踏事故的标准公式。
孟绪初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想起小学的时候。
有一次学校的烟雾报警突然响了,学生们被紧急疏散去操场,但那时候学校的消防演练很不到位,以至于孩子们惊慌之下四处逃跑,老师们拉都拉不住。
那时候孟绪初一年级,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又白又瘦像颗小豆芽,还容易流鼻血,学前班的小朋友都比他壮实。
低年级的一二三年级都在一栋楼,疏散的时候没有人拉着孟绪初,他被那些比他高大很多,看起来有营养很多的小朋友东推西倒。
有人踩他的脚,有人压他的头,有人一下一下很用力地推他的后背,逼他跄踉着往前倒。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到真切、浩大的孤立无援。
最后他是靠着本能缩去的墙角,才躲过一劫,身上被抓烂好几条口子,湿淋淋淌着血。
那次的火灾并没有造成伤亡,反而是其连锁反应引发的踩踏事故造成很多孩子受伤。
从那以后孟绪初就讨厌人多的场合,尤其是人多且无序的场合。
初高中最讨厌体测跑一千米。
虽然那时候他早就被林承安接去照顾,和亲生父母渐行渐远,身体不像小时候那么差,一千米咬咬牙能跑下来。但每次体育老师发出指令后,全班男生在起跑线蜂拥而出,从耳边唰唰飞过的劲风,塑料跑道上杂乱震动的脚步,都让他觉得想吐。
甚至大学在操场夜跑时,要是有人贴得太近从他身边跑过,带起的风声都会让他下意识心脏紧缩,耳边响起久远记忆里“轰隆轰隆”像要摇碎地面的脚步声。
雨越来越急,孟绪初鼻尖满是雨水潮湿的腥味,他不着痕迹地掐了掐掌心,步履平稳地往山下走。
忽然肩膀一紧,江骞压着他的肩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怎么老往边上缩,想淋雨?”
孟绪初怔了怔,原以为隐藏得很好,才发现他在自己都没意识到情况下,不断地往角落走。
那是他的心里安全空间。
他咬了咬嘴唇,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声说:“太黑了,没看清。”
黑暗中,江骞注视孟绪初隐隐发白的侧脸,眸色暗了暗,情商在这时候适当爆发了一小点,没有直接戳穿他。
只说:“你不用看清,跟我走就行。”末了又补充一句:“把眼睛闭上都行。”
然后孟绪初好像笑了一下,夹在风雨里像微弱的幻觉,江骞再去看时,孟绪初只是轻轻抿着唇,苍白的脸上除了雨水再无其他。
他留神注意着脚下,一脸冷淡:“那样我们会一起摔个狗吃屎。”
江骞“啧”了声,按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孟绪初抬眸,听见他说,“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孟绪初不答,江骞就来劲了似的,一定要他给个准话,无奈之下孟绪初只得点头:“信,我信行了吧。”
明晃晃的敷衍,江骞不是很满意,但雨大风急的,孟绪初看上去像有点怕,他到底没再说什么。
前方有一个拐角,安全起见,江骞揽着孟绪初靠边放慢了脚步。
身边依然有人源源不断地往前跑,孟绪初下意识攥紧五指,警惕身边的动静。
某个瞬间,身后的响动骤然加大,像有人没踩稳朝他扑了过来,孟绪初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就在一阵失重中摔了下去。
混乱中,江骞拉了他一把,抱着他跌跌撞撞地下落,滚落几节台阶。
那人撞他们的方向,根本就是冲着一侧的围栏去的,围栏外就是漆黑的山坡。
幸好山路的石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个缓冲的平台,他和江骞重重跌落在平台上,不至于真的翻过围栏摔下山。
头晕目眩被扶起来时,孟绪初抬头往前望,撞他们的人早就冒雨跑远,穿着长长的黑色雨衣,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背影,连是男是女都难以辨认。
他眉心渐渐蹙起,久久凝视着背影消失的地方。
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孟绪初回过神,看到江骞急切的眼睛,在雨夜里被水洼映出点点亮光。
“有没有受伤?”江骞问。
“没事……”孟绪初呼出口气,拉了拉江骞的衣服,“你怎么样?”他记得刚才江骞几乎是整个将他裹进了怀里。
江骞说:“我能有什么事。”
台阶本来就不高,这样的落差对他来说和倒在平地上没有区别,唯一危险的是,刚才差一点就要翻下栏杆,这么大的雨,要是落到山下去,多半凶多吉少。
倒是孟绪初,这人一向脆皮,哪怕被是抱着摔几个台阶,身上肯定也磕出了淤青。
江骞按着孟绪初的肩,让他动一动胳膊,孟绪初照做,关节都还活动自如,江骞放下心来,觉得自己这个人肉坐垫到底还是派上了些用场。
“刚才那个人,你看清了吗?”孟绪初问。
江骞摇了摇头,他摔下去时是被孟绪初压在身上的,视线比孟绪初还要窄,基本上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黑色雨衣。
但是他说:“应该是个男人。”
“怎么说?”
江骞往孟绪初身侧后方指了指,孟绪初回头,但他视力不算好,大雨之下更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艰难地眯起眼。
“是个男人的鞋印。”江骞说:“要把我们朝这个方向撞,只能站在那里。”
孟绪初看不清,江骞的视力却奇佳,远处那半个不明显的脚印清晰地印在眼里,大雨冲刷,很快将剩下一半也抹掉,化作汩汩泥水。
“现在一点不剩了。”江骞沉声道。
孟绪初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雨水顺着睫毛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淌。
伞早就不知道被风刮去了哪里,孟绪初被淋了个透彻,嘴唇紧抿出苍白的唇线,脸庞仿佛都是透明的。
江骞脱下外套,不由分说罩在他头顶,水柱沿着衣领蜿蜒而下。
孟绪初眼眸动了动,莫名看了江骞一眼,但没说什么。
撞他的人显然是故意的,孟绪初心里其实有过预期,这么大的雨,当然什么都不可能留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苦笑了一下,“我还真是乌鸦嘴。”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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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两人一起摔个狗吃屎,下一秒就灵验了。
江骞失笑,抬手抹去他脸颊的泥点:“别瞎说。”
孟绪初笑着点点头,忽然捡起身边散落的树枝,将衬衣裤腿唰唰划破几道口子。
他动作来得太突然,江骞一惊,连忙攥住他的手腕也没能阻止,只能看见撕裂的衣衫下,雪白的皮肤被染上了雨水。
“你干什么?!”
孟绪初却笑了笑,把口子撕得更大些,身上弄得更脏些,再抬起头时眼里恢复了一点神采。
“没事。”他说:“起码排除一半性别了。”
·
亚水市中心医院。
孟绪初依然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监护室外走廊里,穆家人一个挨一个站着,空气却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淋了雨,或多或少展露出狼狈的样子,面色都不好。
拜祭会里浩浩荡荡几十家亲戚此刻消失无踪,应该是穆海德不许他们来打扰,入眼的只有姑姑二伯两家人。
孟阔在电梯口接孟绪初。
“叮!”电梯门打开,孟绪初抬腿从里面走出来,孟阔霎时睁大眼睛。
“哥,你、你怎么……”
孟绪初不只是浑身湿透,雪白的衬衣和西裤上都染着星星点点的泥印,在洇湿的布料上晕出一团团污渍,脸色冰白,滴水的碎发贴在脸颊。
和走廊里那群人不是一个程度的糟糕。
但抬手制止孟阔出声的动作,依然充满绝对的威压,甚至因为过分苍白的脸色显出一种无端的冷刻,仿佛看一眼他的眼睛,都能感到满腔寒意。
走廊里,穆世鸿听到声音转头,一见孟绪初就出言责怪:“平时迟到早退就算了,庭樾临终你居然也最后一个到,还把不把穆家放眼里了!”
穆蓉原本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气,闻言捂着嘴站起来,惊呼道:“绪初你、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孟绪初没答,先环视了一圈,视线从众人身上一寸寸扫过去,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神态,还有他们的衣服。
到底是从山里出来的,每个人的裤管鞋面都或多或少沾着泥浆。
穆蓉一双高跟鞋上全是泥,但依然坚决奉行着高跟鞋是她半条命的理念,死都不肯脱下来。
在场的男性穆世鸿、白卓、穆天诚、穆玄诚,只有断腿的穆天诚鞋面是干净的,他估计是被好几个助理抬下的山,坐在轮椅里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迎接死亡的监护室外,时间往往是紧张急切的,每一秒都是家属们想要从死神手里争夺的时间。
孟绪初仿佛感受不到这种紧张的流动,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众人,视线徐徐地扫过去,好像能攫取人们心中所想,将他们心底每一点细微的念头都了然于心。
冷调的白炽灯映出他苍白的皮肤,上下打量的目光既高傲又冰冷,让人隐约的心里发怵。
终于有人忍不住呵斥:“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么装死吗,还有没有点教养!”
孟绪初抬眼,原来是穆世鸿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脖子。
他通常情况下不会如此当面斥责孟绪初,毕竟孟绪初手上的权利比起他有过之无不及。
现在这样失态,是因为穆庭樾就要死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高孟绪初一头从而想要立威,还是假借愤怒在掩饰别的什么情绪呢?
“没什么,”孟绪初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抖落披在肩头的江骞的外套,又脱下自己湿透的西服交给江骞,孟阔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交给他。
孟绪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靠近两步,朝穆蓉笑了笑,轻描淡写的:
“有人把我推到山沟里去了,爬出来花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穆蓉却惊恐捂嘴:“谁这么缺心眼啊!”
孟绪初也笑:“是啊,真是缺心眼。”
他说着往周围看了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
于柳回避着他的眼神:“绪初你这话真让人寒心,当时雨大,我们好多人都摔跤了,可能只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你,怎么就说得像我们要害你一样?”
穆世鸿也指着鼻子骂道:“别以为庭樾走了这家就你说了算,我们永远是你长辈,怎么你摔一跤还要我们全家给你赔礼道歉吗?山里那么乱,跌下去能这么快出来?别什么都算在别人头上!”
“本来是出不来的,”孟绪初不疾不徐地说:“但幸好我有阿骞,他对怎么在山里找路还算有点心得。”
“不可能!”
孟绪初倏而笑了:“二伯就这么确定我没摔下去吗?”
明明他身上的泥浆,头上的枯叶,破碎的衣衫都明明白白彰显着这一点。
穆世鸿一顿,咽喉像被堵住似的,神色微妙地一变。
“你……”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一直没开口的穆玄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别说了爸,这里好歹是医院,庭樾哥和大伯还在里面呢。”
穆世鸿回头,不由多看了几眼自己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儿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穆玄诚悄悄抬头,孟绪初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监护室门打开,穆海德缓缓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他垂着头,像没有力气去看众人,只是朝孟绪初招了招手,低声说:“绪初啊,去看看他吧。”
“好的。”孟绪初点头应下,视线却看着穆世鸿。
进入监护室前,他朝二伯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柔美至极,眼中却似有寒冰,仿佛一种无声的警告。
穆世鸿身上一僵,霎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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