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并不怕时间流逝,可当这份流逝化作现实的印记,清清楚楚地刻在冯钰身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错过的,是他整整十年的光阴。
屋里静得出奇,庭前的风声都隐去声息,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交错。
叶南晞微微侧过身,顺势躺在榻上,正好与冯钰目光相对。一眼不眨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她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看进他的心底。片刻后,缓缓开口:“当年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被系统强制召回。具体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我回去后,看到了你的结局。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改变它。我想救你,阿钰,你明白吗?”
冯钰眉心微沉,声音低哑:“什么结局?”
叶南晞不忍心说的太明白,只将史料中对他的评判复述了一遍,末了轻声补充:“当然,我不相信那些话,但偏偏我刚一回来,就亲眼在街上目睹锦衣卫押送犯人,再加上周围百姓的闲言碎语……事关生死,我不能不谨慎对待,所以心里才会有了疑虑。好在怀贞今天已经向我解释了这件事,我也算是彻底安了心。”
她伸手拂去他额前的一缕碎发,语气越发柔和:“你昨晚说我不信任你……我后来也反思了,的确是我的错。是我没把握好分寸,表现得太冷漠,惹你伤心了。旁的不论,单就这件事,我便是罪该万死。”
她还是这般会哄人,情话张口就来。三言两语间,便将他原本一片死寂的心底搅弄起了波澜。
冯钰鼻尖一酸,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又胀又痛。他翻了个身,背对她,不让她瞧见自己失态。
叶南晞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自顾自的又接着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我也想尽快回来,但是我可以选择的落点只有现在,如果想回到更早的时间,需要等待几年,甚至十几年。”
冯钰背着身,瓮声瓮气地问道:“所以,你这次在那边待了多久?”
叶南晞低声回答:“三个月。”她顿了顿,轻叹道:“但这不是我不愿意等,而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等待的机会。”
冯钰心里起了疑惑:“为什么?”
叶南晞深吸一口气:“因为那边要打仗了,一旦开战,我大概率也要参战,到那时……”
她话未说完,冯钰心头狠狠一颤。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她继续道:“回来之后,我知道了许多与你有关的事。看着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没有轻易许诺,没有同你成亲,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因为我,招惹来那么多流言蜚语。”
“不是的!”冯钰骤然转身,扑进叶南晞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叶南晞的耳根,声音发了颤:“虽然你让我很难过,可是……能和你成亲,是我这辈子最欢喜的事,我不后悔,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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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那些流言蜚语。南晞,你别那么想。”
叶南晞怔了一瞬,感受到怀里那人死死攥紧她衣衫的手指,心头像是被什么一扯一把。
她向来克制、理性,不是个轻易感怀过往的人,可冯钰的这句话,却让她的心软得像是被春水浸透,轻轻一按,便渗出汹涌的情绪。
手掌轻轻按在冯钰的后背上,她轻轻拍了拍:“还恨我吗?”
冯钰沉默片刻,末了将脸埋进她的胸口,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是真的恨她,只是那份委屈仍未散尽。
“我不是真的恨你,只是你让我等了太久,久到一丝希望都看不见。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如今是个什么状况。我怕你变心,怕你真的再也不会回来。”话到最后,他的喉间轻颤了一下,尾音模糊得像是一声叹息:“你没变心就好,算我这十年没白等。”
叶南晞低下头,在他耳后落下浅浅一吻,触感温热而缱绻。
冯钰感受到她的触碰,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抬起头。屋外夕阳西沉,云霞漫天,嫣粉色的光透过窗棂倾洒进来,映在他波光流转的眼底,平添出几分旖旎艳丽的柔情。
叶南晞突然就有些恍惚了。她看着冯钰,看着他眼里的光影,那一丝近乎脆弱的依恋,令她的心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于是她缓缓地靠近对方,在他微微阖眼的刹那,吻住了他的唇。
冯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似乎不敢置信。十年的时光太过漫长,漫长到他几乎忘记了这份触感,忘记了被她如此温柔地亲吻是什么感觉。可偏偏在这一刻,所有沉睡的情绪骤然惊醒,如决堤之水,裹挟着汹涌而来的眷恋与痛楚,将他整个吞没。
他下意识地攥紧叶南晞的衣袖,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贪婪地承受着她的亲吻,唇齿相贴间,所有压抑的思念
与隐忍的苦楚,皆随着那一下下的吮吸与吞吃,缓慢地融化、消散。
叶南晞的动作专注而深情,像是在攫取,又像是在弥补。
冯钰的心跳彻底乱了,血液翻涌得滚烫,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想不想要?”叶南晞的声音落在他唇间,似梦似幻,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诱哄。
冯钰睁开眼睛怔了一瞬,下一秒脸颊腾地烧红,随即整个人都埋进了她的怀里。他睫毛微颤,耳垂染上一层薄红。像是羞赧,又像是克制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半晌,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第74章 074良辰
这十年对冯钰而言,是漫长的等待、无尽的煎熬;可对叶南晞来说,却不过是三个月的别离。三个月未见,眼前的冯钰,给予了她全然不同的触感。
三十五岁的冯钰,少了少年的锋利,却添了几分柔韧。他的肌肤不再是当年那种盈满血气的炙热,反倒透着一丝细腻的温凉,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后的玉,温润又易碎。
她俯身靠近他,轻轻舔舐,细细品尝,像是确认他真真切切地存在。手指探入衣襟,她感受着肌肤下隐忍的颤栗,指尖沿着弧线一次次描摹着他的形状,仿佛要将这十年里失落的温度一点一点讨回来。
冯钰的喘息逐渐紊乱,微弱的呻吟淹没在昏暗的阴影里,细碎得像是某种不愿被察觉的求饶。末了,他终于承受不住,声音从唇边断断续续地溢出:“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叶南晞不由地轻笑,圈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她微微低头,嘴唇轻轻拂过他又红又烫的耳廓,嗓音低沉而蛊惑:“叫姐姐。”
冯钰的呼吸一滞,面颊上的红潮越发浓艳,羞窘得连呼吸都乱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按住后颈的猫,低低喘息着:“我不要……”
叶南晞眉梢微挑,笑的意味深长:“嗯?为什么?”
冯钰咬了咬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如今的年纪可比你大了好多,我……我……”
他支支吾吾,羞耻得快要埋进地缝里,眼睫微颤,额角浮出薄汗,像是不知所措的少年,神情也一如当年。
叶南晞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故意拖长声音:“你什么?”
冯钰咽了口唾沫,唇角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可还未及他躲闪,一股尖锐的酥麻感便骤然袭遍四肢百骸,彻底将他所有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猛地一震,指尖狠狠攥住面前垂落的幔帐,像是攀附着最后一丝理智,连后颈都烧得通红。细碎的喘息溢出唇间,带着无处可逃的战栗。
叶南晞贴近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唇齿轻触,缓慢而耐心地哄着:“说啊,我什么?”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一场无声的劫难,缠绵、诱哄,带着一丝揣测不透的促狭,将他一寸寸拖向真实世界的另一面——那个如梦似幻、不容回避的欲望深渊。
冯钰从理智到身体彻底没了形状,在叶南晞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他所有的防线、自尊、克制,都在她的指尖与唇齿之间消解殆尽,最终一点点剥落,仅剩下一个本真的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
她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立刻就去死。
终于,在感官被攀至顶峰的刹那,他在滚滚浪潮的冲击下,忍不住呜咽出声,破碎而含混地唤道:“……姐姐。”
声音轻得几乎化在旖旎的霞光里,像是某种隐秘的屈服,又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和深情。
叶南晞微微一愣,下一瞬,她忍无可忍似的蓦地倾身,将滚烫的唇覆了上去,裹挟某种近乎绝望的恣意和疯狂,将他彻底吞没。
良久。
夜色如墨,天地寂然。
霞光早已隐退,皎洁的月色泼洒在窗棂上,将窗纸映得一片明白。清辉如纱般铺展开来,为屋里的景象渲染出了一抹朦胧的意蕴,也将纷乱的思绪沉入温软的余韵中。
冯钰蜷在叶南晞怀里,眼底氤氲着一层温润的光。相较于从前,他眼底的那抹幽怨与凄楚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千回百转的温柔。
脑袋枕上叶南晞的手臂,他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与坚实的骨骼,他清晰的听见叶南晞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鲜活而有力,像擂在他魂魄深处的鼓点,令他迷恋得移不开神。
叶南晞缓缓收紧臂弯,将他圈进怀里,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上,她轻轻拍拂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哄着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冯钰没有抗拒,甚至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窝在主人怀中的猫。他身量早已长成,举止间却依稀带着一点孩童式的依赖。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初遇叶南晞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只有十岁,天寒地冻,他被丢进一间残破的耳房里等死。叶南晞从天而降,也是这样抱着他、抚慰着他,像捧着一团快要熄灭的炭火,将他一点点从昏迷中唤醒。
当下的一切妥帖到了极致,他有了一种神魂归位般的安宁。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叶南晞的怀抱里,他絮絮叨叨地与她讲起了这十年来发生的许多事。
大事小事,事无巨细。时而心平气和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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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又是委委屈屈的诉苦。词不达意不要紧,言语混乱也没关系,反正有什么就说什么。
“陛下前年秋猎,要去西山林场,非要带我一起去。”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说我长久的劳苦于案牍,要带我出来散心。”
叶南晞眉梢微扬:“这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冯钰不服气地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却透着点愤懑:“他自己喜欢玩,便觉得旁人也乐在其中。他明明知道我不擅骑射。”
西山林场是皇家狩猎之地,苍莽林海,一望无垠,猛兽横行。那日萧绰心血来潮,拉着冯钰骑上马,一甩缰绳,带着他追了一整日的猎物。
冯钰的骑术算不得糟糕,但也绝不精湛。他生性谨慎,原本只想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背上,不给自己找麻烦,可萧绰偏偏不肯放过他,催促着他“试上一试”。
“然后呢?”叶南晞饶有兴致地问。
冯钰抿了抿唇,半晌,闷声道:“然后我被鹿顶翻了。”
叶南晞瞪大眼睛:“受伤了吗?”
“那倒没有。”冯钰眉心轻蹙,似乎回想起了那日的狼狈,声音里透着几分怨念:“那头梅花鹿本该是温顺的,旁人追它,它也只是躲避。可不知为何,轮到我时,它忽然疯了一样冲过来,低头一顶,把我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他说着,闷闷地埋进叶南晞颈窝里,声音里带着点羞恼:“陛下见我没事,放下心来,然后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后来这事儿还传了出去,惹得宫里好些人在背地里笑话我。”
叶南晞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也笑。”冯钰咬牙瞪她一眼,耳根却不争气地泛了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叶南晞见状,心头泛起柔意,抬手搓了搓他的耳朵,笑意未减:“没有。”
冯钰狐疑地盯着她,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叶南晞慢悠悠道:“只是觉得,那头鹿眼光不错。”
冯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揶揄,顿时羞恼不已,伸手就要推开她。可是叶南晞早有防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按回怀里,嗓音柔和:“好啦,不笑你。”
冯钰缩在她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短暂的静默过后,他又赌气似的开了口:“陛下旁的都好,就是这点自以为是的毛病让人头疼,你知道么,他还差点把你留给我的婚书烧了。”
叶南晞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披散在肩头的发丝上。发丝如瀑,在月光下泛起丝缎般的暗光:“为什么?”
冯钰又往她怀里拱了拱:“他见我总抱着那个不肯撒手,就想给我烧了,不让我再想你。他……”他越说越来气,嘟嘟囔囔地忿忿道,语气里透出一点天真的稚气:“总之,他很坏。还有在朝堂上那些骂我的人,他们都很坏。”
叶南晞顺势发问:“他们骂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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