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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欢站在高台边缘，面色变了几变，从尴尬到挣扎再到认命，最终叹了口气，纵身跃下，落在偏台另一侧。

    “……你非要现在？”他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在看着。”

    “你方才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刻。”项暮情的声音平稳如旧，目光落在沈承欢脸上，不闪不避，“来吧。”

    沈承欢沉默了两息，将腰间那柄极少示人的承欢宫宫主佩剑缓缓抽出。

    剑身出鞘时带出一声悠长的剑鸣，像远山深处的钟声余韵，剑刃泛着一层温和的紫金色光泽，在日光下流转不息。

    “……行。”沈承欢将剑横在身前，语气里那些惯常的调侃已经全部收起来，露出底下真正的、被认真对待后的沉稳，“那便请项宗主指教。”

    偏台之下，人群从方才的喧哗中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夜初宁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目光落在自家师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面色平静，但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

    “你师尊……这是怎么了？”陆九安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被震惊到后努力维持冷静的克制，“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在人前动手的人。”

    “所以沈承欢宫主一定问了一个让他不得不出手的问题。”夜初宁说。

    “那这一场可有的看了。”江瑾尧说，“师尊本就是当世最强的，而沈承欢作为承欢宫的宫主兼师尊多年好友，同样也不是盖的。”

    “但沈宫主打不赢项宗主吧。”楚星漓说。

    “没错。”夜初宁回答他，“但师尊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落了沈宫主的面子的。”

    “而且这场比试可能不仅仅是师尊想要打沈宫主那么简单。”晏卿和叶云锦看的比较透彻。

    “无论怎样，我们是有眼福了。能见证两位高手间的对决。”

    偏台之上，风停了。

    不是那种渐歇的风，而是在项暮情踏上台心的一刹那，整座天衡宗山头的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截断了源头，连檐角那串铜铃都垂下不动了。

    沈承欢站在他对面三丈处，紫金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那层温和的光泽在此刻的日光里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又抬眼看着项暮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放松了的坦然：“……你这一出手，我承欢宫往后几百年的脸面可就悬在你这一剑上了。”

    “以免别人说我恃强凌弱。”项暮情掏出一把流光溢彩的纸伞抛向空中，“我会把修为压到和你一个境界的。”

    “那是‘归去来兮’？”

    “天衡宗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和精力与时间打造，问世之日霞光满天，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抽空了大半。”

    “甚至还引起了多方势力的争夺，最后被鹿瑾瑜得到了。”

    “鹿瑾瑜不就是项宗主吗。”

    归去来兮在空中缓缓转动，伞面流淌的光华如星河倒悬，在午后的日光中形成一片流动的虹彩。

    那伞一出现，台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无数道目光被那道流光吸引过去，像飞蛾扑向灯火。

    沈承欢看着那柄悬浮在项暮情头顶的纸伞，唇角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露出底下真正的、被认真对待后的凝重。

    “……你还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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