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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重新的向前移动,春红儿也松开了手。
她退后了一步,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我知道,我绝无可能战胜你。”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道光从她的胸口蔓延开来,像是一整片被点燃的秋枫林,赤红色的火焰从她的每一寸皮肤上升腾而起。
她的人类形体正在崩毁——那张十六七岁少女的面孔,包括那头赤红色的长发,与那两条纤细的手臂和那双赤着的脚,如同被烧融的蜡,一层一层地剥落下来。
火焰散去之后,站在那里的,是一只赤红色的狐狸。
她不再是那个被割去了耳朵和尾巴的、残缺的姑娘了。
如今的她,已然成为了一只与勇者为敌的妖。
两万次的轮回。
两万次。每一次死亡都会把她的力量全部抹去,可每一次重新开始,那些被磨过的印记都还留在她的灵魂里。
两万次重新修炼,两万次重新起身,两万次重新跟上他的脚步。
那些日积月累的妖力如今全部被点燃了,如同一条沉默了两万年的河,在最后一刻决堤。
她向前迈了一步,利爪划破空气,朝着那副背对着她的躯壳冲了过去。
“我……爱……你……”
当那被扭曲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的瞬间,那柄剑便已经贯穿了她的身体。
精准,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那柄镶嵌着数万颗宝石的剑穿透了她的胸口,并从她的背后透了出来。
剑身上的宝石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将她体内的光一颗一颗地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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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利爪停在了半空。
那双本该抓向对方的爪子,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
她没有撕开他的肩膀,也不再继续挣扎。
她只是轻轻地、像很多很多年前在村口的暮色中那样,将两只前爪搭上了他的肩头。
温柔地抱住了他。
勇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瞳依然是那片空洞的灰白色。
狐妖的脸上却充满了痛苦,那痛苦与刺入她身体的剑无关。
她的泪水从那双已经不再清澈的眼睛里涌出来,沿着脸颊上的毛发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她为他而哭的眼泪,是她想守护的,他最后的人性。
“没事的……”
轻柔的语气中,没有夹杂着一丝一毫的怨恨。
“我哪也不去……”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那道赤红色的光如同被抽走的丝线,一缕一缕地从她的毛发间被拉扯出来,汇入他的掌心。
最后的光被吸走的那一瞬间,她的前爪从他肩头滑落下去。
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那只赤红色的狐狸,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在她的身体坠落到地面前,石之勇者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
他接住了她,而后低下头,看着掌中那只逐渐僵硬的狐狸,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可过了不知多久,他将那只狐狸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掌心多了一枚石头。
那枚石头不大,浑圆,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柔的白光。
他将它系在了自己身上,贴在胸口,贴着心口那个早已经不再跳动、只剩下裂痕的位置。
然后他站了起来,握紧了那柄利剑,朝着天庭的方向,迈出了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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