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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手术室外,为省电,走廊只零星亮着几盏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衬得周遭越发寂静冷清。
几名士兵腰背挺直,神色凝重地立在门口守卫。陆璟尧面无表情,近乎麻木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目光定定地锁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这些年跟在身边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连舟亭都因军力吃紧,被他调往他处独当一面。唯有武阳,始终如一地跟着。
这小子,从当年那个愣头愣脑、只知道傻乐呵的半大少年,被他一手带出来,历练成如今能将他身边事安排得滴水不漏的左膀右臂。与其说是副官,更像半个弟弟。
陆璟尧一直以为自己情感淡薄,或者说,他早已将心肠淬炼得足够冷硬。仗打了这么多年,白骨如山,血流成河,他看着多少熟悉的面孔昨日还在谈笑,今日便成了名单上一个冰冷的名字。生与死,在他眼里仿佛都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模糊了悲喜,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下一个命令。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看透了。
可当武阳浑身是血、被从燃烧的残骸和爆炸的烟尘里拖出来时,那模糊的玻璃骤然碎裂。一股尖锐的、近乎陌生的剧痛,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捅穿了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原来,不是不痛,只是将痛觉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骗过了。
这些年建立起的、关于牺牲与意义的微弱信心,在那一刻,又一次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等待着脚下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人的,究竟是彻底的毁灭,还是在无边黑暗后,那一点遥不可及、甚至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光明。疲惫与虚无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心绪沉到谷底、几乎要溺毙于冰冷麻木的瞬间,走廊那头响起了脚步声。
他空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循声望去。
清桅端着一个白色的医用托盘,从昏暗的光影里走来。托盘上,消毒药水、纱布、棉签……寻常的医疗用具,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刺目的、属于“生”的秩序与洁净。
她就那样走过来,没有言语,眉宇间凝着与他同源的担忧,动作却安稳沉静。
就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陆璟尧那颗浸泡在血腥、硝烟与无尽寒意中的心,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极轻地托了一下。
濒临冻僵的血液,似乎重新开始缓慢流动。
眼前的迷雾并未散去,未来的路依旧晦暗未明。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条冰冷绝望的走廊里,有一个人,带着药水和纱布,正朝他走来。
这或许,就是他还能继续走下去的、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一点理由。
清桅在他身旁轻轻坐下,将托盘放在膝上,拿起蘸了消毒药水的棉签,正准备处理他额角的擦伤——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十指紧扣,力道大得甚至让她指骨微微发疼。那力度里,透着一股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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