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顾霭是打算留在这里照顾的,自己主动找了个平日读书读晚了,在这里休息的那间房间铺床去了。
没多久,外面闹哄哄的厉害,李家仆人小声翼翼走过来说道:“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江芸芸连忙把馒头塞进嘴里,“快扶我起来。”
“哪来这么多规矩。”张道长不高兴说道,“躺着躺着!!”
“对对对,躺着躺着。”李家仆人还没走,朱厚照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大堆人参燕窝,一看到江芸芸被白布包裹的样子,就变了脸色,“该死的刘瑾,只说你伤了,没说这么严重。”
江芸芸连忙把馒头咽了下去,笑眯眯说着:“确实是伤了啊,刘长随是怕殿下担心呢。”
朱厚照坐在她床边,一脸担忧:“伤的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江芸芸说。
朱厚照不相信:“都包成这样了,还不严重,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报仇。”
江芸芸只是笑看着他。
朱厚照摸了摸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背,叹气说道:“外面都说你是得罪人了,你好好做事怎么就得罪人了。”
“做事哪有不得罪人的,而且这人说不得就是恶徒呢,犯不上这么严重。”江芸芸说道。
朱厚照小脸阴沉着。
“殿下来这里,陛下可以知道?”江芸芸问。
朱厚照哼唧了几声。
江芸芸抬眸去看刘瑾和谷大用。
谷大用摇了摇头。
“外面危险,殿下千金之躯应该早点回去。”江芸芸了然,笑说着。
谁知朱厚照眼疾手快,脱了鞋子,一个呲溜钻到江芸芸的被窝里,大声说道:“不行,我要看着你,我看谁敢胆子这么大。”
别说谷大用和刘瑾大惊失色,张道长和江芸芸也惊得瞪大眼睛。
张道长想也不想就把人拖出来。
刘瑾又惊又怒,要把张道长推开:“你你,大胆。”
谷大用连忙扑过去把朱厚照抱住。
江芸芸忙着按住被子。
一时间屋内手忙脚乱。
朱厚照姿态诡异,一只脚在床上,半个身子在谷大用怀里,瞪大眼睛:“你,你……”
“江芸身上都是伤口,你要是睡觉不老实,碰到了这么办,本来就流很多血了,要是再流血会死的。”张道长板着脸吓唬着。
“真,真的。”朱厚照立马紧张起来,“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再死了。”
“对啊,外面那件百衲衣没看到,都是江芸的血。”张道长把他的腿扒拉下来,严肃说道,“江芸现在要静、养!”
朱厚照叹气:“那你找个屋子给我,我在你隔壁屋睡。”
“这不合适。”江芸芸哭笑不得。
朱厚照被拒绝两次,眼看就要闹起来了,萧敬匆匆赶来,带来太医和野参,顺便把太子殿下提溜走了。
——“江学士尽管养伤,马尚书那边都替你告假了,青天白日,皇城之地,有如此凶徒,一定会为江学士讨回公道。”
随后的江家热闹坏了,平日里很少登门拜访的刘大夏也提着一袋红糖,急匆匆赶了过来,一看江芸芸惨白的小脸,站在原处,一句话也说出来,就算是是碰到死对头马文升也只是扭过头不说话。
吏部三位主官都来了看完了,马文升亲自带队来的,翰林院那边也想起这个同僚了,谢迁领队来的,詹事府那边则是焦芳带的队。
直到夜深,江家才真的安静下来。
“真是繁文缛节,按理病人最该休息才是。”张道长蹲在门口煎药抱怨着,“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听说陛下让锦衣卫插手此事了。”顾霭低声说道,“其他人肯定是要给陛下面子来看望老师的。”
张道长撇嘴:“真心疼她,怎么就整天让她去拉仇恨,两次考察下来,得罪多少人了,真是没意思,嘴上花花谁不会,比我这个老道还不靠谱。”
顾霭看了张道长一眼,看着在微亮月光下脸色沉郁的人,柔声解释道:“我爹说做人做官都是一次次事情历练出来的,就是看重才想要老师能走得更远,走的更稳。”
张道长可不管,只觉得大家是逮着一只小羊薅,硬邦邦说道:“反正我就知道把人累坏了。”
顾霭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尴尬转移话题:“明日我给老师换药吧。”
张道长立马警觉,想也不想就说道:“你明日去买点馒头来。”
顾霭睁大眼睛,吃惊:“又要去买馒头啊。”
“对,羊肉馒头最补血气了。”张道长张口胡说,“你记得去买那个李家娘子的馒头,虽然路程远,但她家的羊肉最好吃了。”
“行。”顾霭不疑有他,爽快答应了,“那我明天可要早点起来,别耽误老师换药。”
张道长一听急了:“多早啊,别太早啊,我起不起来。”
“没关系,张道长辛苦了,以后换药买馒头的事情就交给我,照顾老师是我应该做的,肯定不耽误您休息。”顾霭认真保证着。
张道长更急了,偏有苦说不出,他打算明天天不亮就把江芸薅起来换药。
——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啊。
京城如今所有城门严加看守,锦衣卫全程接手此案,那个歹徒的身世也好查,一盘查才发现竟然是上一次京察被罢黜的五军营的一个千户。
英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明第一首辅》 420-430(第9/29页)
公张懋听到这个消息,饭也不吃了,直接摘了帽子,入宫请罪,一个三朝老人愣是跪在地上哭到不行,直言自己管教不利,还请陛下重重惩罚。
朱佑樘也是气狠了,觉得五军营肩负拱卫京师安全,可现在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还要气愤杀人,如此恶行,简直是骇人听闻,张懋身为五军营主帅,却毫无察觉,简直是玩忽职守,敷衍了之,罚俸三个月,又让他一定要狠狠自查五军营,把不服政令的人全都杀了,以儆效尤。
张懋出宫后,连夜去了军营,不仅五军营被大肆清理了一番,隔壁的三千营和神机营也跟着紧张动了起来,一时间被罢黜,被打发回家的人又是数不胜数。
这次内阁和锦衣卫合作,可真是撸起袖子要把京城彻底差一点,闹得人人自危,各家的浪荡子弟都被关在家里,唯恐被牵连,挨打是小,丢了性命可就没地哭了。
天子脚下,正五品的朝廷命官遇刺,真是好大的事,而且谁能保证,今天是江芸,明天不会是自己,江芸还年轻还能躲一躲,其他人的腿脚可没这么好了。
“人已经死了,锦衣卫翻了他的各大关系网,也都悉数抓来问了,但目前只能在他家中找到了一百两银子,却找不到是谁送的,他的妻儿全都自尽了。”牟斌亲自来内阁说起此事。
三位阁老沉默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若是人还活着,还有点办法。”牟斌说。
李东阳冷笑一声:“这人活着,其归可就不好说了。”
牟斌自觉说错话了,连连道歉。
谢迁缓和气氛:“李阁老也是担心同僚,牟指挥不要介意。”
牟斌自然是点头:“非常理解李阁老的心情,陛下已经下令整改兵马司,今后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此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锦衣卫也抓了不少人,可一直……”牟斌委婉说道,“不知下面的事情如何办?”
找不到幕后之后,那就是一个大隐患,李东阳气得脸都红了:“好狠毒的幕后之人,该杀。”
一直没说话的刘健抬眸,看向屋内三人:“此事一直这么闹着确实不好,但没个交代,别说无法给江芸一个交代,给陛下一个说法,便是其他百官那边也是说不过去的。”
三人齐齐点头。
“我有个办法,能请群蛇出动,只是不知到底谁是蛇头,难免误伤,所以还请诸位一起为此事出谋。”刘健年迈的面容被烛火一照,阴暗难辨。
—— ——
江芸芸养伤,但消息是不断的,张道长和顾霭,外加隔几日就要跑过来的朱厚照,消息比一般人都还要灵通。
“和那个仇鑫有关的人,都被贬官了。”这是整天呆在他爹身边,偷听到消息就匆匆来报的朱厚照。
“哎,你那个大哥本来留在京城了,你才出事第三天,他竟然要自请去外地了,你看这人多奇怪。”这是整天疑神疑鬼的张道长嘀嘀咕咕的。
“我今日帮您去吏部拿东西,听说有个郎中打算外放去江西了。”这事整天在外面买馒头的顾霭听到的消息。
江芸芸一边吃着每天新鲜买的大馒头一边思考着此事。
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当真是一步臭到不能再臭的棋,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要不是狗急跳墙,要不就是对京城毫无畏惧之心。
若是狗急跳墙,那名单也早就出来了,外官大考都结束了,狗都被扔到墙外面了,现在回过神来也太晚了吧。
若是对京城毫无畏惧之心,可这个仇鑫据说在五军营多年了,都已经升到千户了,怎么也不能说对这个偌大的权力中心毫无畏惧之心。
“你师兄太过分了。”朱厚照又不知道从哪里独自一个人跑出来,风风火火地,直接刺溜一下就把写作业的顾霭挤走了,自己挤到江芸芸边上坐,甚至揪了点小被子盖在自己腿上,不满地告状着,“他们说要重新查京察和外察,还说要是有人不服气可以秘密来写折子陈诉。”
顾霭只好拿着出去边上坐着了。
“去我书房写功课。”江芸芸说道,“这功课今天可要写完的,写不完我可不会放你去睡觉。”
顾霭还真的乖乖起身去写作业了。
“他们这是不信任你,太过分了。”朱厚照抱打不平,大声嚷嚷着。
江芸芸笑说着:“本来也就是有科道官拾遗,现在不过是再重复一遍而已。”
朱厚照斜眼看她:“你不生气。”
“不生气啊。”
朱厚照想了想,摸着下巴开始思考着:“你也不生气,爹也没意见,所以内阁不是为了让那些被你罢黜的人出气,那好端端搞这一出……”
江芸芸停下讨馒头的动作,垂眸看了过来。
太子殿下已经十三岁了,长得比寻常孩子要高大一些,名师教育最显著的成果就是学生的阅历思考会比寻常人要更高更深一些。
朱厚照现在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和言行举止中察觉出不对劲。
“哎,我想不明白。”朱厚照叹气,“江芸你就告诉我呗。”
江芸芸捏着馒头,笑了笑:“大抵是为了引蛇出洞吧。”
朱厚照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没绕过弯来。
“聪明人这个时候都在乖乖吃馒头,心虚的人才会有动作。”江芸芸咬了一口大馒头,又掏出一个新馒头递给太子殿下。
朱厚照心不在焉地接了过来,一脸深思,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了,你说过的,犯罪凶手都会回到现场……”
“哎,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江芸芸大惊。
“就你写的小册子啊。”朱厚照捧着大馒头,不高兴地看着他,“那个小册子果然是你敷衍我的。”
江芸芸心虚:“没有的事,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朱厚照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就跑了:“我给你去打听打听。”
江芸芸看着匆匆离开的太子殿下,无奈摇头。
“真是这个意思吗?”张道长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手里拎着已经洗不干净的毯子,“这些阁老人这么好,这么努力为你出气嘛?”
江芸芸收回视线,笑了起来:“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不过是借刀杀人,各取所需而已。”
张道长撇了撇嘴:“清除异己是吧,哼,当官的良心都坏得很。”
江芸芸看着他不高兴的样子,打趣着:“怪不得我瞧着你对这几日来看我的人都没个好脸色,我也是当官的啊。”
“你和他们可不一样。”张道长理直气壮说道,“你江芸可不是干这些事情。”
江芸芸笑得不行:“你又捧着你这东西做什么?洗不干净了,回头我买一条新的给你。”
张道长叹气,唉声叹气走了进来:“你不懂,这个是我为你做的百衲衣。”
“给我的?”江芸芸惊讶,“给我做什么?”
“你之前的长明灯不是点不起来吗,观主说大概是体弱,叫我做一个百衲衣供奉起来的,我讨了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