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裴璟为家族隐瞒了这么多年,条条框框束缚着,每次皆身不由己,走的路是爹娘亲手规划,属于兄长的。
从来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于是不停自我否认和怀疑,久而久之变得迷茫不解,找不到方向。
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陆浅意见说不通,就想着找个空子逃出去,没料到裴璟拦住了她的退路:“跟我回宫。”
陆浅意疯魔了似的,控诉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我们陆家对你怎么样,心里怎会不清楚,一纸婚约还在你就不能不管我!”
“那是你与我兄长的婚约。”裴璟喉结轻滚,“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我也没必要替别人活着。”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陆浅意回宫复命。
*
玉堂殿外,雨下一夜,将花瓣打落散了满地,有宫女正在清扫着。
梁嗣音吃过红杏端来的药膳,她站在殿门口,平复着胸口起伏的情绪。
说来奇怪,她最近意识没那么昏沉,但嘴里却是愈发的尝不出味道,反而喉间弥漫着一股甜味,入口之物多少都会沾染。
就连平日里最苦的药喝着也成了甜粥。
她问过红杏,回答说是等治好了病,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慢慢散去,并不会影响到以后的味觉。
思及此,大门外来了几个公公,他们无一不是弓着腰,恭恭敬敬说道:“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梁嗣音颔首:“什么事?”
为首的公公,低声回答道:“太后那边已是有点无力回天,还请殿下先过去。”
“本宫知道了。”
该来的总会来,无非是早晚问题罢了。
轿撵穿过长长的宫道,红墙上飞出几只楚雀,扑腾着翅膀,时不时鸣叫几声。
轿撵一停,又没了动静。
红杏扶着自家主子踏进太后宫殿,梁嗣音仰头一望,发觉牌匾上的字越发模糊,连着蛛丝缠得更多了。
果真是物是人非,此等光景与冷宫不相上下,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远远看见梁易萧一身明晃晃的龙袍,旁边围着众多太医闭目不言,气氛略显沉重。
梁嗣音行礼:“臣见过陛下。”
这一声打断了梁易萧的思绪,他略过太医向长姐走来,眼神中有些莫名的伤感,道:“朕……第二个母后也没了。”
第45章 奄奄一息 埋二十四下
梁嗣音看着眼前皇帝肩膀慢慢低了下去, 她清楚梁易萧虽痛恨太后,但毕竟或多或少有些母子情谊。
起初,太后还不知道腹中留有先帝骨肉时, 想必也将梁易萧当自己亲生儿子对待, 以此来成为彼此的依靠。
可惜,事与愿违。
人算不如天算,漏掉了梁永安。
梁嗣音正要张口说句什么,身后传来阵细密的脚步声,禀报道:“陛下, 裴将军回来了,还带着位犯人。”
梁易萧听闻,狭长双目半眯, 问道:“犯人?”
小太监如实说道:“是, 流放在外的陆家女眷逃了出来,被裴将军恰好碰见, 所以带回宫交由陛下处置。”
“流放逃出来是死罪。”梁易萧眉头紧蹙,“按律杀了就是。”
小太监握紧了衣角,试探问道:“裴将军还在前面等着, 陛下……”
“朕没时间处理, 先撂着。”梁易萧摆手示意其告退,如今太后才去, 宫中事情肉眼可见多了起来,再多一个什么陆家女眷, 他心里不免烦躁。
梁嗣音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她道:“既然不愿去,臣闲来无事,愿为陛下分忧。”
梁易萧一怔, 长姐向来不愿过多插手朝堂之事,他盯着梁嗣音清澈见底的双眸许久,隐隐瞧出了几分对自己的心疼与担忧。
他语气一松,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疲惫:“那便有劳长姐了。”太后已走,旁的事实在没心思处理。
“陛下何必与臣这般客气。”梁嗣音长睫半敛着,“若是乏了就歇歇吧。”
“知道了。”梁易萧回应道,最近他确实忙得厉害,有些事无暇顾及。小太监听了二人对话顿时停住了脚步,等待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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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萧指着太监说道:“带长公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太监恭敬说道:“是,奴才遵命。”
梁嗣音步履从容跟在后面,开始想着对策,一开始她是不愿意掺和这滩浑水的。
但听说是陆家女眷,她很快来了兴趣。不为别的,就因陆浅意与自己曾经在将军府相识,而且有很多过节。
毕竟,陆浅意是裴璟曾经有过一纸婚约的妻,还教了她敬茶的规矩,想来不能晾着,得亲自去看看才好。
长而高的红墙下,宫女们低着头结伴而行,高抬轿撵的太监路过,那抹窈窕身影低睨一切,充斥了些许漫不经心。
她与裴璟的账总算要掀开,然后一笔一笔勾还了。
*
另一道宫墙外,正隔着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
裴璟走在前面,他袖口处露出一截纱布裹着手腕,动作显得比平常僵硬,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问题。
反观,陆浅意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她头低垂着,仿佛要一个劲儿埋进石头缝里,双手双脚锁着铁链,在地面拖拉划过,发出阵阵重金属的声音,听着不免有点刺耳。
她浑身上下没个完好处,发丝凌乱不堪,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
此情此景,又有哪个会把眼前人与先前陆家小姐,盛气凌人的陆浅意做对比,简直不能苟同。
引来皇宫不明所以的人停下脚步围观,纷纷猜测裴璟待回来的女子是谁,好奇却又不敢靠近。
陆浅意也没料到,裴璟当真不顾往日情分,把她带回了皇宫,越往前走腿就越发软,直至使不上劲。
她意识逐渐模糊,回头已然看不清来时的路,只觉得晕眩异常。这下真的要死了,再也逃不过。
就在陆浅意即将昏倒时,她依稀看到眼前停下轿撵,裴璟站在前面行礼,说:“臣拜见殿下。”
殿下……
淑兰长公主不是已经去和亲了吗?难不成是北幽和亲被送回来的怀玉长公主?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终归她是要死的。
“起来吧。”
一道疏离又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听到这话,陆浅意莫名觉得熟悉,可又不知在哪里听过,她朦朦胧胧感觉到有人按着自己肩膀,往下压。
然后猝不及防“扑通”跪倒在地。
陆浅意能清晰感觉到膝盖传来痛意,她咬紧牙,费力睁开眼,看到的是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肤如凝脂,华袍加身,长公主发丝间满目琳琅,修长脖颈直直立着,目空一切,显得尊贵无比。
她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眸,面容冷白不动声色,唇畔似水浸润过,将其间的痣衬得愈发勾人。
彼时,陆浅意还是一众贵女中高不可攀的陆家小姐,亦是与裴璟有过婚约未抬进门的正妻。
而眼前被称为殿下的女子,与将军府里养着上不了台面的外室,除了气质不打相同,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为过。
陆浅意看到这番场景,她心头猛地一震,身子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后退,试图离开此地。
她边退边捂着耳朵,胡言乱语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你是谁,别过来,你到底是白玉还是长……”
说一半,有人适时打断了她的话:“你个流放之人,岂敢对怀玉长公主不敬?”
“怀玉长公主……”陆浅意不自觉吞咽着唾沫,止不住地摇头,“她不是,她怎么可能是怀玉长公主……那个被火烧死的白玉回来向我索命来了,是个冒牌货,你们别相信她!”
说着,陆浅意就伸手指向梁嗣音说出控诉,那个她心里所谓的真相,可在场人并没有过多注意,只当眼前女子疯魔了,满口胡言。
梁嗣音倒也不意外陆浅意此时的举动,她步履缓慢绕过裴璟,一步步靠近。
“你说本宫像谁?”
梁嗣音轻描淡写短短一句话,藏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陆浅意死死盯着,再次确认。
半晌,她回神满含惊恐:“就是你回来锁我命的对不对,假扮怀玉长公主你到底有何目的?”陆浅意打死也不肯承认这个摆在面前的真相。
“索命?”梁嗣音轻笑一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以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高度说道,“那夜的火与你脱不了干系吗?”
是啊。
当初她在雪夜葬身火海,多半是柳尔蓉和陆浅意二人合谋唱的一出戏。虽说眼前人不是主谋,但间接的也害死了曾经失忆的梁嗣音。
况且,陆浅意是流放中逃出来的,迟早是死,梁嗣音不介意再让其背上这个罪名,一同去地底与柳尔蓉见面。
梁嗣音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要她抬手放过以前伤害过自己的人,那基本上是痴心妄想。
听到这话,陆浅意不可置信地抬头,唇角抖得厉害:“白……白玉?”
梁嗣音挑眉并不否认:“是怀玉长公主,需要本宫亲手来教你规矩吗?”
听见“规矩”二字,陆浅意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击溃,她眼中的泪不停往下掉,掉到地板上染成了圈。
她咬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样?”梁嗣音失笑,“自然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陆浅意挣扎几下,丝毫不起作用。
梁嗣音不着痕迹退后几步,向不远处的太监们摆手:“把她带回牢里,听候陛下发落。”
然后她转身就看到了杵在旁边呆愣着的裴璟,眼神空洞,胡茬又冒出不少。
四目而对,相视无言。
还是跟在梁嗣音身侧的小太监提醒道:“裴将军,人已带到,您一路奔波劳碌,快些回府中歇着吧。”
很显然,裴璟脚步没有挪动的意思,他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梁嗣音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唇角翕动,嗓音哑得厉害:“臣……有事想跟殿下说。”
“怎么?”梁嗣音轻瞥过陆浅意被押走的方位,她淡淡反问,“裴将军想为心上人向本宫求情?”
“不敢。”裴璟衣袍下拳头一松,顿时像泄了气般,“陆家罪有应得,臣不敢插手。”
梁嗣音转身背对着:“是吗?”
裴璟垂眸回应梁嗣音所说的后一句话,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肯定:“殿下,臣心上人自始至终都不是陆浅意。”
梁嗣音回眸,不愠不火道:“裴将军心上人究竟是谁,好像与本宫并没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答案。
闻言,裴璟走近几步,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小心问候道:“殿下,近来身体可安好?”
“见到你本宫不太好。”
梁嗣音说完没有搭话,从容不迫向着宫殿走去。
见裴璟还要跟,小太监当机立断拦下,客客气气阻挡道:“裴将军,您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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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目光没有离开梁嗣音离开的背影分毫,说道:“我还想再跟殿下说一句话,哪怕半句。”
小太监有些为难,虽不懂二人中间有什么渊源,但眼前人绝对不能放进去,于是他好心说道:“裴将军,这是皇宫,让陛下知道您如此不知分寸,恐怕会惹得龙颜大怒。”
听到这话,裴璟逐渐恢复最后一丝理智,他堪堪退后几步,表情显得憔悴:“多谢提醒,是裴某不知分寸了。”
说完,裴璟慢悠悠转过身,看着来时的路被朝阳打得发烫,明晃晃照进他漆黑的双眼,刺得有些睁不开。
裴璟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起伏的喘息声历历在耳,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裴璟下意识捂住胸口控制着吃过药所带来的弊端,撕心裂肺的痛意霎时间席卷全身上下,他试图用蛮力将其压制下去。
可惜,裴璟用尽全力支撑也只是摇摇晃晃走了十几步,终于他单膝跪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宫墙之内奄奄一息。
第46章 困在手心 埋二十五下
梁嗣音向宫殿处走着并没注意到身后混乱的场面, 还是红杏扭头时恰好瞥到了男人直愣愣倒在地上。
毫无防备的,红杏心头一紧,她害怕裴璟万一出什么事, 那自家长公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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