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帐篷拉起来干嘛?”
“因为,要把鬼和捕鸟蛛关在外面。”
然后把他和孟昭然关在里面。
帐篷里铺了睡袋,又软又暖。已是深夜两点,一阵困意袭来,孟昭然打了个呵欠。
“你睡会。”不由分说地,周禛拉开睡袋给她。孟昭然没拒绝,爬进睡袋里,舒服地抻着脚趾头。
周禛睡在她身侧,在睡袋外。
这次的“黑夜”,持续得比上一次要久。
黑夜像凝冻的墨汁,四下静寂里,孟昭然用视线描摹着帐篷顶的形状。
这种感觉新奇极了。
怎么会想得到,有一天,她和周禛会在一个废弃的古堡里,在帐篷里躺着呢。
“你怎么知道,这次黑夜到来要钻进帐篷里?”她问他。
周禛:“也是我猜的。你还记得以前看恐怖片,有一个原则是,鬼不能攻击躺在被窝里的人。”
孟昭然“噢”了一声。
他嗓音里含着笑意。“你还记得吗,以前《釜山行》刚出来,你想看又怕看,还说要带被子去电影院,这样丧尸来了躲进被窝里,没人会攻击你。”
她当然记得。
当时周禛笑她“影院不会给你带被子去”,但又找好私人影院,陪她去看。
私人影院里,柠檬甜香的香薰蜡烛,低低地将人笼在光影里,她躺在沙发上看周禛把西瓜切片摆进果盘。
灯光照得他薄唇下一道竖直的、窄窄的阴影。西瓜最甜的那块瓜心被他切出,她“啊”地把嘴巴长大,他便喂进她嘴里,满颊的甜汁水。
甜得一如那晚。
当时她才十七岁,还有一个月成年。
私人影院的隔音并不好,看到一半他们听到隔壁男女的吟哦,男音在低吼,女音像一缕丝带,被拖拽得妖冶、妩媚,听起来又痛苦,又爽。
她当时可比现在纯洁得多,咬着唇听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女孩子为什么会又痛又爽,忍不住偷偷去看周禛,他恰好也看过来。
摇曳不定的烛光里,他们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却又“唰”地挪开目光,脸颊漫上绯红。
哪里像现在这么“不纯洁”,还会公然在镜头下讨论“遮一遮”这种事。
孟昭然想起黑夜来临前她看到的吸尘器,对周禛道:“花瓶里丢失的钻石可能在吸尘器的灰尘仓里。盗窃者可以将吸嘴伸进花瓶,将钻石吸上来。”
周禛:“嗯。白天我们继续去搜查吸尘器。”
伴随着一声鸡鸣,天亮了。
周禛飞快地搂过她的肩膀,让她挨靠过来,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他扫过来时,呼吸之间都是他的气息,薄荷和枫树、橡木台混合的气味,又含着男性特有的冷肃感。
额间徒留一点湿濡-
又是一个白天,昨夜无人伤亡。
方唯、李魁等人从帐篷中钻出,脸上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周禛将他对“鬼魂不攻击被子里的人”猜测和他们说了,四个人当即一人背上一个睡袋,如此一来,在“黑夜”来临时就不用火急火燎跑回卧室内。
孟昭然正要将自己睡袋打包好背起,被周禛接过去,放到他背上。
四人决定兵分两路继续探险,方唯、李魁等去画室;周禛、孟昭然继续探索盥洗室。
盥洗室里。
孟昭然指着洗漱台上的水印。“这水印看起来像一颗钻石。”
“但只有水印,其他什么提示也没有。”她嘟哝着,拿起旁边的碱性洗剂看了眼。
【叮,恭喜您找到钻石的线索。】
广播忽然响起,猝不及防。【下面请协助神探朗宁先生
探案。若探案失败,有一位探险家将会死亡。】
【请听题。】
什么什么?这就要“请听题”了?答错了还要死掉?
孟昭然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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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手里的碱性洗液跌落到地板上。
广播才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好,冷冰冰的声音丝毫不停歇地念出题:
【瑟曦夫人命令女仆清洗她的“德累斯顿蓝宝石”,然而清洗结束后,钻石丢失不见。方朗宁神探将嫌疑人集中关在二楼客厅,准备一一排查他们。问: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协助神探找到偷窃者?】
清洗钻石、客厅。
她迅速提炼出关键词,简直能听到大脑嗖嗖转动的声音。可题目给出的线索太少了,她能协助方朗宁神探做什么?
能不能协助神探把屋子里的嫌疑人们都打一顿?屈打成招?
在她混乱且自暴自弃的思绪里,周禛低沉的嗓音响起,有条不紊、不疾不徐。
“请将客厅内的壁炉升起,直升到所有人都手心出汗。神探再一一排查嫌疑人的手,谁的手变成绿色,就是谁偷拿了钻石。”
【叮,回答正确。恭喜探险者找到第二颗钻石。】
孟昭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禛:“你答对了?居然答对了?”
庆幸之余,涌起阵阵后怕。
方才成功和失败,就在周禛的回答之间。虽说这只是节目效果,但答错了就要“被死亡”,还要被“永远留在这个地方”,说不害怕是假的。
孟昭然长长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感。
周禛的脑子是什么做的?这都能被他答对?
那瓶碱性溶液掉落在地,周禛朝它扬了扬下巴。“线索就在这瓶溶液里。”
原来,人热时会出汗,汗液中有盐分,偷窃者的手沾染了钻石上的碱性溶液残留,溶液接触到盐分就会变成绿色。
“”
他这反应能力、这知识运用能力,也太绝了。
他们在古堡又度过了几次“猫叫”和“鸡鸣”之间的昼夜交换。接连找出两颗钻石后,他们一无所获。
这时,距离进入古堡已过去了五个小时。
孟昭然腾挪着黑檀木古董沙发、胡桃木扶手椅等家具,都没找到任何线索。唯一收获是挪开靠墙的扶手椅,再度发现了瑟曦夫人的一封信。
「好漂亮的钻石,完全是透明的,又有光的色泽。」
而这封信甚至连作案工具的提示都没有。
终于,在一次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时,意外发生。
那夜的腥臭味格外浓重,像滩涂上暴晒了多日的死鱼。
孟昭然躲在帐篷里,透过透明的篷布,看到一双双惨白的手从墙上伸出,骨头上覆着的肌肉,皮肉粘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舌头顶着上颚,大气不敢出,遮住了眼睛。
周禛看着眼前的幻象,面无表情。察觉到身旁少女的颤抖,他伸手揽住她肩膀。
黑夜过去后,广播声响起。
【李魁、方唯因误触古堡内机关,已宣告死亡。】
连方唯都被宣告“死亡”,孟昭然慌了,急急忙忙跑到他们的所在。
画室内。颜料杂乱地涂抹在幕布上,画架上那副画,绘着一个近乎全身赤。裸的女子,金色秀发披散在肩头,皮肤干枯地浮在肉上,血管犹如蓝色钢筋,穿刺在皮肉中。
她到达时,节目组的“工具人”已经将方唯和李魁都清走了,被虫蚁蛀咬过的地毯上,只余下两摊人形血迹,腥味扑鼻。
血腥味直冲鼻腔,胃好像被猛地打了一拳,气体上浮,孟昭然昏昏欲呕。
周禛弯下腰,在一个人形血迹的手指旁边,拽出一枚钻石。
这是第三颗钻石,还有三颗钻石没找到。
距离节目结束还有四个小时。
第301队探险者阵亡五人,只余下二人-
录播室内。
几个小时前还在义愤填膺、叫嚣着让他复活好crry全场的裴琛,正翘着二郎腿大啃特啃节目组提供的汉堡,牛肉馅上抹了威斯康辛奶酪和厚厚一层花生酱,甜郁又饱腹。
吃饱了之后,人就有点昏昏欲睡。
裴琛歪着脑袋,手肘支着头,盯着显示器里的孟昭然和周禛。
古堡共四层,孟昭然和周禛来来回回搜寻了七八遍,可还是一无所获。
爬楼梯爬到最后,孟昭然气喘吁吁,伸手扶着楼梯把手——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宁死不肯碰沾满了蜘蛛的把手。
“现在看来这游戏真不是人玩的。”裴琛闷声,“又是大晚上,还不给人吃饭,还框框爬楼梯,要死。”
“嗯。虽然被出局有点不光彩,但好歹我们吃上了汉堡,待会还能美美睡个觉。昭昭和阿禛要累坏了吧,尤其是昭昭。”
罗晓冰很心疼。
孟昭然的确快累坏了。
她大腿的韧带旧伤本就不好,一趟趟地爬楼梯,鼻腔里血腥味不断,还时不时面临“黑夜”和“白天”交换,有丢失小命的风险。
饥寒交迫和恐惧的压迫下,当她翻到一张绘满中世纪食物的油画,大块大块的肉被煎炸得焦香,馅饼上撒着柠檬乳酪,洋葱、萝卜和芜菁塞在饼皮下,将饼撑得饱满光滑。
她忽然觉得肚子空荡荡的。
早知道在来探险之前,她要多吃点。现在就是饿,好饿好饿。
看着看着油画,忽然一滴泪“吧嗒”掉落,洇湿了油画的一点。
“怎么哭了?”周禛敏锐地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
“我饿死了,好饿。超级饿。”
她很用力地抹着眼泪,赌气地说。不光光是饿,还有累和恐惧,像三座大山压着她。
“走,我带你去找点吃的。”二话不说,周禛拉起她的手。
“去哪里能找到吃的?”她不解地看向他。
“一楼厨房。”
想到要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还有无数“鬼魂”的地方吃饭,她觉得阴森又恐怖。“食物不会有毒吗?吃了我们变异成僵尸了怎么办?”
周禛:“不怕。节目组又不敢玩真的。真把我们毒死出局了,这节目还播什么。”
“”
她怎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我们还有三颗钻石没找到。”
周禛:“钻石找不到先放一放。人是铁饭是钢,真饿死了还找什么。”
“”
听起来更有道理了。
两人沿着步梯到了一楼。孟昭然坐在大理石长桌上,摆弄着刀叉,看周禛打开冰箱。
孟昭然:“找到什么吃的了吗?”
“有披萨,要热一下。”周禛翻出一盒速食披萨,看了看其上的生产日期。
他不光光用微波炉热了披萨,从橱柜里取出两只马天尼高脚杯,杯身纤细,亮晶晶;再拉开冰箱柜侧门,拿出两听可乐。
“要点冰块吗?”他将可乐倒进高脚杯里,冰凉丝滑的液体,表面升起小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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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周禛又从冷冻室的冰格里,挖出几块方冰,加入可乐中。
食物准备好后,他在墙上拗了两支蜡烛回来,插在野姜花旁。
她是喜欢野姜花的。不为别的,为的是年少读三毛时,三毛落笔的那句“在所有的花中,如果是想区别‘最爱’,我选择一切白色的花。而白色的花里,最爱野姜花以及百合——长梗的。”
或许节目组选择野姜花来布置这大理石台,只想借用它煞白的颜色,可在这一豆如萤的烛火下,孟昭然想到的不是野姜花的煞白,而是它的美。
是有关于它的浪漫。
“烛光晚餐,是不是?”她用刀叉切开披萨的卷边,朝他嫣然一笑,再将流淌着榴莲浓浆的披萨块送进嘴里。
烛光里,她的脸是玲珑剔透的。
周禛握紧刀叉,指节绷紧,目光描摹着她近乎剔透的脸。忽然觉得,陪她来上这档节目也很好。
重要的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在她身边。
披萨是碳水爆炸的食物,上面还浇了厚厚的奶酪,撒了猫山王榴莲,她吃得很香。就让什么减脂、什么上镜到一边去吧,吃饱最重要。
阴风阵阵,墙壁上的枯手伸出,无序地摇摆,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美女雕像的眼睛还在流血。
蜘蛛还在楼梯扶手上爬。
可有一对情侣,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里,享受着他们的烛光晚餐。
一道廉价的,以披萨为主食,以可乐为佐酒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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